我妈让我给邻居送包子，我问人家会给钱吗，她说：你钻钱眼里了

周末我妈包了包子，猪肉白菜馅的，刚出锅，热气腾腾。她装了一盘，递给我：“去，给对门送过去。”

我接过盘子，随口问了一句：“人家会给钱吗？”

我妈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啥钱？”我说：“就是……咱们送过去，人家会不会给钱？或者转账？”

她看着我，眼神像看一个傻子。“你钻钱眼里了？”

我有点尴尬：“不是，妈，城里都这样，谁也不欠谁的，送东西人家会觉得欠人情，有时候会给钱，或者回送点啥。”

她把盘子从我手里拿回去，放在桌上。

“那我问你，老家那边，你二姨送饺子来，我给钱了吗？”我说：“那不一样。”“咋不一样？”“

老家是老家，城里是城里。”她没说话，又端起盘子，塞到我手里。

“去送。”那语气，不容商量。我只好端着盘子出门了。

敲开对门，是个年轻女的，三十出头，刚搬来没多久。她看见我端着包子，愣了一下。

我说：“我妈包的，让送一盘给你们尝尝。”她接过盘子，有点不知所措：“这……多少钱？”

我说：“不要钱，就是送着吃的。”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站在门口，端着盘子，好像端着个烫手山芋。

我说：“没事，你吃就行，盘子我下次来拿。”然后赶紧回来了。

回来跟我妈一说，她叹了口气。“你看，我就说吧。”

我说：“说啥？”她说：“你们城里人，啥都往钱上想。”我没吭声。

过两天，对门敲门。那女的端着一盘水果，还有那个空盘子。

她说：“谢谢阿姨的包子，特别好吃。这是我家的一点水果，尝尝。”我妈接过来，笑着说：“哎呀，这么客气干啥，快进来坐。”

那女的犹豫了一下，进来了。俩人坐在沙发上聊了半个小时。

她走了以后，我妈跟我说：“你看，这不就认识了？”我说：“是是是，你厉害。”

她说：“不是我厉害，是人跟人之间，本来就应该这样。”我说：“哪样？”她说：“你送我点，我送你点，一来二去，不就熟了？你们城里人，啥都算得清清楚楚，你欠我我欠你，最后谁也不欠谁，也就谁也不认识谁。”

我没说话，但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后来对门那女的跟我熟了，有时候碰见还聊几句。有一次她跟我说：“你妈真好啊，我刚搬来那会儿谁也不认识，就她给我送包子，我心里一下子暖了。”

我说：“我妈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冷着。”她说：“不像城里人。”我笑了：“她确实不是城里人。”

有一天我跟同事说起这事，她说她妈也这样，小区里认识一堆人，都是靠送东西送出来的。

我说我妈也说了，人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互相欠着才亲。

你欠我，我欠你，欠来欠去，就成一家人了。城里人讲究AA，讲究谁也不欠谁，最后谁也不亲谁。

同事听了，半天没说话。

后来我想，我妈说的也许是对的。城里人活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连人情都算得明明白白。

可人跟人之间，哪有那么清楚？你帮我一把，我记你一段，这才是人情本来的样子。

包子不值几个钱，可那个端着包子敲开陌生人家门的人，给的不是包子，是一个开始。

一个从陌生到认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