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秦燕的声音刺穿办公室的嘈杂："王婷，你看看时间！朵朵又在幼儿园门口等了你二十分钟！"
她挥舞着手机，屏幕上是老师发来的抱怨。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来。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更锋利："帮点忙就这么难？"
我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秦燕："明天老时间，再接一下朵朵。"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这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我叫王婷，今年二十九岁，在江城市一家叫"睿达广告"的公司做文案策划。公司不大，挤在商业大厦的一栋旧楼里，上下两层，四十来号人。
01
我在睿达广告干了快五年。
公司氛围还算不错，同事之间相处也挺融洽。我这人性格比较随和，不爱跟人起冲突，平时谁有事找我帮忙，基本都不会拒绝。
秦燕是去年调到我们部门的。
她三十二岁，已婚，有个六岁的女儿叫朵朵。秦燕长得挺漂亮，穿衣打扮也讲究，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她刚来那会儿，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笑容满面，嘴特别甜。
"王姐，这个方案我不太懂，能教教我吗？"
"王姐，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王姐，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哪儿买的？"
我比她小三岁，她却总叫我王姐，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别叫我王姐了，叫我王婷就行。"我说。
"那不行，您是前辈，我得尊重您。"秦燕笑着说。
我摆摆手："别这么客气，都是同事。"
秦燕工作能力挺强的，学东西也快，没多久就上手了。平时跟大家相处也不错，办公室里经常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那天下午，她突然走到我工位旁边。
"王婷，能跟你商量件事吗？"秦燕压低声音说，脸上带着歉意。
"什么事？"我抬起头。
"就是……我女儿在金色阳光幼儿园上学，平时都是我接送。"秦燕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可这周我老公出差了，我妈又身体不舒服，下午五点我实在走不开……"
"你想让我帮你接孩子？"我猜到了她的意思。
"对！就这一次！"秦燕赶紧说，眼睛里满是恳求，"幼儿园五点半放学，你顺路帮我接一下，我六点肯定能赶到，就耽误你半个小时。"
我犹豫了一下。
金色阳光幼儿园离公司确实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而且看秦燕这么着急，应该确实有难处。
"行吧，你把幼儿园地址和老师电话给我。"我说。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秦燕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我给老师打电话，让她把你加进家长群。王婷，你真是个好人！"
那天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走路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都是来接孩子的。有的骑着电动车，有的开着私家车，还有几个老人推着婴儿车。
我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我是来接朵朵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被老师带了出来。
"你好，我是王阿姨，你妈妈让我来接你。"我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善一些。
朵朵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眼睛大大的，就是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我牵着她的手，在幼儿园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等秦燕。
五点四十，秦燕还没来。
我看了看手表，给秦燕发了条微信："到哪儿了？"
秦燕很快回复："不好意思，客户临时改方案，我正在赶，再等我十分钟！"
我回了个"好"。
六点，秦燕还没来。
朵朵坐在我身边，小手撑着下巴，看起来有些无聊。
"朵朵，要不要吃糖？"我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朵朵摇摇头："妈妈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有些尴尬，把糖收了回去。
六点十五，秦燕终于来了。
她穿着高跟鞋，踩得咔咔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额头上还冒着汗。
"朵朵！妈妈来了！"秦燕一把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脸，"有没有想妈妈？"
朵朵点点头，搂着秦燕的脖子。
秦燕转过头看着我："王婷，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没事，举手之劳。"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秦燕说完，抱着朵朵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虽然等了四十五分钟，但看她这么忙，也能理解。
02
第二天上午，秦燕给我发了条微信。
"王婷，昨天真是麻烦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去楼下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我回了句："不用客气，都是同事嘛。"
"那怎么行！必须要谢谢你！"秦燕坚持，"就这么定了，中午十二点楼下见！"
中午，秦燕真的请我吃了顿火锅。
吃饭的时候，她话特别多，一直在夸我。
"王婷，你真是个好人，心肠又好，人又靠谱。"秦燕夹了块肉放到我碗里，"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帮忙就推三阻四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客气了。"
"真的！"秦燕认真地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在公司这么久了，就觉得你最好相处。你看那个市场部的张丽，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心眼可多了。"
"别这么说……"我打断她。
"哎呀，咱们是好姐妹，我跟你说实话。"秦燕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我帮忙！咱们互相帮助！"
吃完饭，秦燕抢着买了单。
"王婷，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她挽着我的胳膊说。
我点点头，心里倒是挺高兴的。能在公司交到个朋友，也是好事。
过了三天，秦燕又来找我。
那天下午四点多，她走到我工位旁边，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王婷，能再麻烦你一次吗？"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我老公还没回来，我妈又去医院复查了……"
"你又要我帮你接朵朵？"我问。
"对，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秦燕保证道，"我知道麻烦你了，可我实在没办法。我妈腰椎不好，去医院检查，我得陪着，实在走不开……"
她说话的时候，眼眶都有点红了。
我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又点了头。
"好吧。"
"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秦燕高兴地说，"这次我一定准时到，不让你等太久！"
那天下午五点，我又去了幼儿园。
这次我提前五分钟到了，在门口等着。
五点半，朵朵被老师带出来了。
"王阿姨！"朵朵看到我，居然主动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嗨，朵朵。"我牵起她的手，心里觉得挺温暖的。小姑娘对我有了信任，这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我们在幼儿园门口坐着等秦燕。
五点五十，秦燕还没来。
我给秦燕发了条微信："快到了吗？"
秦燕回复："马上！再等五分钟！"
六点，秦燕还没来。
六点十分，我给秦燕打电话。
"喂？"秦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背景音很嘈杂。
"秦燕，我和朵朵在幼儿园门口等你呢，你什么时候到？"
"哎呀，总监突然要开会，我走不开！"秦燕说，"你再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就到！我正在往外走了！"
我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朵朵。
朵朵坐在台阶上，小脚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些困了。
"朵朵，困不困？"我问。
"有一点。"朵朵小声说，揉了揉眼睛。
我叹了口气，给秦燕又发了条微信："快点啊，朵朵都困了。"
秦燕回了个"好的"的表情包。
六点半，秦燕终于来了。
她这次连抱歉的话都没说多少，直接抱起朵朵就走。
"王婷，我先走了啊！改天请你吃饭！"她头也不回地说，脚步匆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
03
接下来的一周，秦燕又找了我三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模式。
"王婷，能帮我个忙吗？我妈身体不好……"
"王婷，我老公出差还没回来……"
"王婷，公司临时有个会议……"
每次我都答应了。
我总觉得，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秦燕平时对我也挺好，请我吃过几次饭，还送过我一支口红。
可每次，她都会迟到。
第三次，她迟到了半个小时。
我在幼儿园门口等到六点，她才匆匆赶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秦燕说着，接过朵朵就走了。
第四次，她迟到了四十分钟。
我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说"马上到"。
等她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
"王婷，今天真是太忙了！"秦燕说，"谢谢你啊！"
第五次，她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天我在幼儿园门口等得脚都麻了，朵朵趴在我腿上睡着了。小姑娘的头发软软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我给秦燕打了三个电话，她都说"马上到马上到"。
等她赶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天都黑了，路灯都亮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真是太忙了！"秦燕接过朵朵，匆匆说了句"谢谢你"就走了。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所有的家长和孩子都已经离开了。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劲。
五次了，整整五次，她每次都迟到，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
而且，她的道歉越来越敷衍，好像我帮她接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利用我的好说话。
第二天上午，办公室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正在改方案，突然听到秦燕在跟隔壁部门的李姐聊天。
她们就站在茶水间门口，声音不算小。
"我跟你说，现在找个靠谱的人帮忙接孩子太难了！"秦燕的声音传过来。
"你不是让王婷帮你接吗？"李姐问。
"对啊，就是她。"秦燕叹了口气，"可她每次都晚到，老师都给我打电话投诉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她说我每次都晚到？
"真的假的？王婷看起来挺靠谱的啊。"李姐惊讶地说。
"你不知道。"秦燕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清楚，"上次她晚了二十分钟，朵朵都哭了。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可又没办法，只能凑合着用呗。"
我的手握紧了鼠标。
二十分钟？
是她每次迟到，不是我晚到！
我每次都是五点半准时到幼儿园的！
"那你怎么办？"李姐问。
"没办法啊。"秦燕说，"毕竟是免费的，不能要求太高。而且她这人心眼还是挺好的，就是做事不太上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站起来反驳的冲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听到秦燕在议论我。
我去茶水间接水，听到秦燕在跟另外两个同事聊天。
"王婷这人啊，心眼还是挺好的。"秦燕说，"就是做事不太靠谱。"
"怎么说？"一个同事问。
"就是我让她帮忙接孩子，她总是晚到。"秦燕摇摇头，"我也不好意思说她，毕竟人家是帮忙嘛。可朵朵天天在幼儿园门口等，老师都有意见了。"
"是吗？我看王婷平时挺靠谱的啊。"那个同事说。
"你不知道。"秦燕压低声音，"接孩子这种事，最考验一个人的责任心了。她每次都晚到，说明她根本不上心。我现在都不敢麻烦她了，怕耽误了孩子。"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杯子差点摔在地上。
她居然在背后这样说我？
我帮了她五次，每次都准时到，每次都是她迟到，她居然反过来说我不靠谱？
我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回到工位上，我的手在抖。
04
下午四点多，秦燕走到我工位旁边。
"王婷，能过来一下吗？"她笑着说，语气很温和。
我跟着她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有别人。
"王婷，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秦燕坐下来，表情变得严肃，"就是关于接朵朵的事……"
"怎么了？"我问，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就是……"秦燕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老师跟我反映，说你最近几次接朵朵，都有点晚。"
我愣住了。
"什么？"
"老师说，幼儿园规定五点半必须接走孩子，可你总是五点四十、五点五十才到。"秦燕看着我，语气很认真，"这让老师很为难。你也知道，老师也要下班的，总不能天天等着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燕，我每次都是五点半准时到幼儿园的！"我说，声音都提高了，"是你每次都迟到！"
"我迟到？"秦燕皱起眉头，一脸不解，"我怎么会迟到？我都是六点准时到的啊。"
"你说六点准时到？"我的声音更高了，"上次你七点才到！朵朵都在我腿上睡着了！"
"有吗？"秦燕一脸疑惑，"我怎么不记得了？可能是那天堵车了吧，但绝对没有一个小时那么夸张。"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燕，我帮你接了五次孩子，每次都是准时到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每次都迟到，从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
"王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秦燕的脸色变了，语气也强硬起来，"我承认我可能偶尔会晚几分钟，但绝对没有一个小时那么夸张。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自己看聊天记录！"我拿出手机，打开跟她的微信对话，"每次我都给你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到！你自己看时间！"
秦燕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也挺辛苦的。"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就是希望你以后能早点到，别让老师为难。毕竟我也是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才没跟你计较。"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秦燕，你……"我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好了，我还有事，先回去工作了。"秦燕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王婷，咱们是朋友，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的没时间，早点跟我说，我也好找别人帮忙。"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05
从会议室出来，我回到工位上，什么都做不进去。
下班前，秦燕又给我发了条微信。
"王婷，明天还要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朵朵。老时间，五点半幼儿园门口见。"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我想回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我还是没回复。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秦燕就走过来了。
"王婷，看到我昨天的消息了吗？"她笑着问，语气很随意。
"看到了。"我说。
"那今天还是麻烦你了。"秦燕说，"我会尽量早点到的，不让你等太久。"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好。"
心里却想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走向幼儿园。
路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跟她说清楚，以后不能再帮她了。
到了幼儿园门口，我接到了朵朵。
"王阿姨！"朵朵看到我，高兴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朵朵乖。"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坐在幼儿园门口的台阶上等秦燕。
五点四十，秦燕还没来。
六点，秦燕还没来。
六点十五，我给秦燕打电话。
"喂？"秦燕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秦燕，都六点十五了，你什么时候到？"
"马上马上，再等十分钟！"秦燕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朵朵，她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六点半，秦燕终于来了。
可这次，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一来就开始指责我。
"王婷，你是不是又晚到了？"她劈头就是一句，语气很冲。
我愣住了："什么？"
"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五点四十才看到你！"秦燕皱着眉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到的？"
"我五点半就到了！"我说，"是老师记错了！"
"老师怎么会记错？"秦燕的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每次都晚到，然后骗我说你准时到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秦燕，你说话要凭良心！"我说，"我每次都准时到，是你每次都迟到！"
"我迟到？"秦燕冷笑了一声，"我就算迟到，也是因为工作忙！你呢？你下班了还能晚到？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我没有晚到！"我的声音也提高了。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家长都朝我们看过来。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吵。"秦燕抱起朵朵，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准时一点，别让老师和孩子等那么久。你也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守时的重要性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06
第二天，办公室里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崩溃的事。
那天是部门例会，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
陈总监正在讲这周的工作安排，讲到一半，秦燕突然举手。
"陈总监，我有件事想说。"她站起来，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陈总监停下来，看着她。
"就是关于同事互助的问题。"秦燕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陈总监，"我觉得，既然答应帮别人的忙，就应该认真负责，而不是敷衍了事。"
我的心一沉。
她要干什么？
"怎么回事？"陈总监问。
"就是我最近让王婷帮我接孩子……"秦燕的声音很响亮，整个会议室都能听清楚，"可她每次都晚到，害得我孩子在幼儿园门口等很久。老师都打电话投诉了，说影响了幼儿园的正常下班时间。"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王婷，是这样吗？"陈总监皱着眉头问我。
"不是！"我站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每次都是准时到的！是她每次都迟到！"
"你看，她还不承认。"秦燕摇摇头，一脸失望，"我有老师的电话记录，每次都是老师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接孩子的人还没到。王婷，你说你准时到，那老师为什么要打电话？"
"那是因为你太晚了！"我说，"我五点半到，你七点才来，老师当然要打电话！"
"七点？"秦燕的声音提高了，"王婷，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从来没有七点到过！最晚也就六点十分！"
"你上周四就是七点到的！"我说，"朵朵都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秦燕摆摆手，转向陈总监，"陈总监，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同事互助，就应该有个基本的责任心。而且就算我晚到了，也是因为工作原因。她下班了还能晚到，这就说不过去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陈总监打断我们，脸色很难看，"这是你们私人的事，会后再说。现在继续开会。"
可会议根本开不下去了。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没想到王婷是这种人……"
"答应帮忙就要做好啊，不能敷衍……"
"秦燕也够倒霉的，孩子天天被晾在幼儿园门口……"
"就是，帮忙还不上心，这不是坑人吗……"
我坐在工位上，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帮了她五次，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污蔑和指责。
下午，秦燕又给我发了条微信。
"王婷，明天还是要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朵朵。老时间，五点半幼儿园门口见。记得早点到哦。"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可笑。
她当众数落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居然还好意思让我继续帮她接孩子？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
这次，我一个字都没回。
过了十分钟，秦燕又发来一条。
"王婷，看到消息了吗？明天记得早点到哦，别又让朵朵等太久。咱们都是同事，互相体谅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互相体谅？
她有体谅过我吗？
第三天早上，我刚到公司，秦燕就走过来了。
"王婷，昨天的消息你看到了吗？"她问，脸上还是那副笑容。
"看到了。"我说，语气很平静。
"那今天还是麻烦你了。"秦燕说，"我会尽量早点到的。"
"秦燕……"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秦燕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她的语气变得锋利。
"就是……我最近有点事，可能没办法帮你接朵朵了。"我说。
"什么事能比帮同事重要？"秦燕的脸色变了，"王婷，你不会是因为前天的事生气了吧？我那也是实话实说，你确实每次都晚到……"
"我没有晚到。"我打断她。
"好好好，你没晚到。"秦燕摆了摆手，"那你现在到底有什么事？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就是……私人的事。"我说。
"私人的事？"秦燕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很冲，"王婷，你这就不对了。我找你帮忙这么多次，你现在突然说没空？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故意不想帮？"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
"秦燕，小声点……"我说。
"我为什么要小声？"秦燕说，"我只是让你帮个小忙而已，你至于这样吗？"
"我已经帮你五次了……"我说。
"五次怎么了？"秦燕打断我，声音更大了，"五次就了不起了？同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我平时对你那么好，请你吃饭，送你东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可是……"
"可是什么？"秦燕的语气咄咄逼人，"你帮我五次，我还没说你每次都晚到，让我孩子在门口等呢！现在我让你再帮一次，你就推三阻四？王婷，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我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拿出手机假装看，但耳朵都竖着。
"秦燕，我每次都准时到，是你每次都迟到。"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欠你什么，我也没义务一直帮你。"
"你……"秦燕的脸涨得通红。
"不好意思，我以后都没空。"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秦燕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都在抖。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嘈杂。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整个上午，我都能感觉到秦燕愤怒的眼神。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时不时地瞪我一眼，脸色很难看。
中午，她在茶水间跟几个同事抱怨。
我路过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
"有些人啊，就是这样，帮她一次就记着，她帮你几次就想邀功。"
"就是，心眼太小了。"一个同事附和。
"我也是看错人了，以为她是个好相处的，没想到……"秦燕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我自己想办法吧，不麻烦她了。"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我没有进去，转身走开了。
下午，秦燕又给我发了条微信。
"王婷，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朵朵是无辜的。你不帮我可以，但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吧？就最后一次，求你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她居然用孩子来道德绑架我？
我没有回复。
下班前，秦燕又来找我。
她走到我工位旁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王婷，明天真的要麻烦你最后一次。"她说，语气放软了一些，"就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空。"
"王婷！"秦燕的声音又提高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良心吗？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对得起。"我说，"倒是你，你对得起吗？"
秦燕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我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陈总监。
"王婷，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燕站在旁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拿起手机和包，走向陈总监的办公室。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被陈总监叫进了办公室。
这次，里面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人事部的刘主管。
气氛凝重。
"王婷，坐。"
陈总监示意我坐下，脸色严肃。刘主管坐在旁边，面前摊开着一个文件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婷，最近公司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的……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