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反正你这老房子也快拆了，这红木家具、进口电视放着也是落灰，我拿去卖了贴补家用。"女儿萌萌一边指挥女婿搬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着。
女婿李明远扛着电视机经过他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萌萌，那收音机是你妈生前最爱听的......"张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什么年代了还听收音机？卖废品也能换几十块钱。"女儿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爸，你手里那20万也省着点花，以后我们也帮不上你了。"
门外，邻居老王探进头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张建国。
他知道真相老张的兜里，此刻正揣着四本红彤彤的房产证。
张建国摸了摸口袋里的房产证，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早上，张建国正在院子里浇花，街道办的小刘敲开了他家的门。
"张大爷，恭喜啊！您家这块地段好，按照新政策，可以置换四套安置房，或者折现补偿280万。"
张建国握着水壶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一地。
四套房？280万？
他在这老屋里住了四十年，当初建房时这里还是城郊，谁能想到如今成了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老伴走得早，就剩他一个人守着这栋两层的老房子，陪伴他的只有满院子的花草和那些旧家具。
"张大爷，您考虑一下，下周给我们答复。"小刘留下一叠资料就走了。
张建国关上门，坐在客厅的红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首先想到的是女儿萌萌。
萌萌是他和老伴唯一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
张建国年轻时在工厂当技术员，工资不高，但他和老伴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女儿。
萌萌要学钢琴，他卖了家里的老自行车凑钱买琴；萌萌要出国交流，他借遍了亲戚朋友；萌萌结婚，他拿出所有积蓄给她办了一场体面的婚礼。
女婿李明远是萌萌大学同学，长得人模人样，嘴也甜。
刚结婚那几年，每次来都是"爸长爸短"地叫着，还会主动帮忙干活。张建国觉得女儿嫁得不错，心里挺满意。
可最近两年，张建国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萌萌生了孩子后，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打电话过去，不是在忙就是在开会。
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坐不到半小时就走。李明远更是半年没登过门，连春节都推说单位值班没来。
去年冬天，张建国感冒发烧，在家躺了三天。他给萌萌打电话，对方说："爸，我这边真走不开，你自己去诊所看看吧，我给你转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打到张建国的微信里，冰冷冷的，不如一碗热粥暖心。
那次之后，张建国心里有了疙瘩。他开始留意女儿女婿的态度变化，越观察越心寒。
上个月，他主动提出去女儿家住几天，帮忙带带外孙。
萌萌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爸，我们家地方小，你来了也没房间住，还是别折腾了。"
张建国知道，女儿家是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米，怎么会住不下他一个老头子？说白了，就是嫌他碍事。
现在，拆迁款下来了，张建国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女儿知道他有四套房、近三百万的补偿款，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突然变得孝顺起来？
他想起老伴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建国，人心要看清楚。咱们对孩子好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让孩子把咱们当成提款机。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觉得老伴想多了。现在看来，老伴是对的。
张建国做了一个决定：先不告诉任何人实情，试探一下女儿的真心。
一周后，张建国选择了四套安置房的方案。房子位于城南新区，户型都不错，两套三室两厅，两套两室一厅，市场价值超过400万。
办完手续，他把四本房产证用塑料袋仔细包好,藏在卧室衣柜的夹层里，连邻居老王都不知道。
老王是他几十年的老邻居，两家关系一直不错。拆迁消息传开后，老王拿到了三套房的指标，高兴得逢人就说。
"老张，你家补偿得了多少？"老王有天在院子里遇到他，好奇地问。
张建国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别提了，没你家运气好。我这房子虽然地段不错，可产权有点问题，当初建的时候手续不全，所以补偿款打了折扣。折腾半天，就拿了20万现金，房子一套没分着。"
"啊？这么少？"老王吃了一惊，"不应该啊，你这位置比我家还好呢。"
"唉，就是手续问题。我也认了，能拿20万就不错了。"张建国叹着气，演技十足。
老王信以为真，还安慰他："老张，你想开点。20万虽然不多，但够你养老了。你平时花销也不大，省着点用，没问题的。"
张建国心里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拿了20万，没有房子。
接下来，他要试探女儿了。
张建国主动给萌萌打了电话，说想请全家人吃顿饭，庆祝拆迁的事情尘埃落定。
萌萌在电话那头声音挺兴奋："爸，你这次拆迁拿了多少啊？我听说咱们那片区补偿挺高的。"
"见面说吧，周末你们都有空吗？"张建国没有正面回答。
"有空有空！爸，你定个好点的饭店，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萌萌的热情溢出了听筒。
张建国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女儿关心的不是他这个老爸，而是那笔拆迁款。
02
周末，张建国在附近一家中档餐厅订了包间。他特意穿了件旧衣服,脸上也没有喜色，反而神情沮丧。
萌萌和李明远准时到了，外孙乐乐也跟着来了。七岁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还挺可爱。
"爷爷！"乐乐扑进张建国怀里。
张建国抱着外孙，心里一暖。孩子是无辜的，还保持着纯真。
"爸，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萌萌打量着他，眼神里透着试探。
李明远也开口了，难得地叫了声"爸"，语气里带着关切："是不是为拆迁的事累着了？我听说流程挺复杂的。"
张建国摆摆手，让大家先坐下。菜陆续上来了，都是家常菜，没点贵的。
萌萌看着满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她原本以为父亲这次拿了大笔补偿款，会大方地点满汉全席。
"爸，你这次拆迁......"李明远终于忍不住问了。
张建国长叹一口气，放下筷子，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唉，别提了。你们也知道，咱家那老房子虽然地段不错，可当年建的时候手续有问题，产权不全。
这次拆迁，政策卡得严，按照不完全产权计算，补偿款没有传的那么多，扣掉杂七杂八的费用，最后落到手里就20万，房是一套也没分着。"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萌萌的笑容僵在脸上，筷子停在半空中。李明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原本准备夹菜的手也缩了回去。
"才......20万？"萌萌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吧？我听邻居说，那片区的补偿都很高啊，老王家都拿了三套房呢！"
张建国装出无奈的样子："老王家产权齐全，咱家不一样。我也找过街道办理论，人家把政策文件拿出来，白纸黑字写着呢。我一个老头子，也折腾不动了，能拿20万就不错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明远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连"爸"都不叫了。
"还能怎么办？老房子拆了，我得找地方住。20万块钱，我想着先租个小房子，剩下的钱慢慢花呗。"张建国低着头，像个真正走投无路的老人。
萌萌和李明远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透着失望和不满。
"爸，你怎么不早点把产权问题解决了呢？这下好了，白白损失了几百万！"萌萌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张建国心里一凉。女儿不是心疼他这个老爸,而是心疼那笔"损失"的钱。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变得很尴尬。萌萌和李明远都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李明远还接了个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得赶回去处理。
"爸，那我们就先走了。"萌萌站起身，连外孙都顾不上，拉着李明远就往外走。
"这才吃了一半......"张建国还想挽留。
"不吃了，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萌萌找了个借口，饭都没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张建国坐在包间里，看着满桌子剩下的菜,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叫来服务员把剩菜打包，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老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张建国坐在客厅里，从兜里掏出那四本房产证，摊开在茶几上。红彤彤的本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终于明白了女儿和女婿的真实嘴脸。
第二天中午,张建国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手机响了。是李明远打来的。
"喂？"张建国接起电话。
"爸......哦不，张叔叔。"李明远的称呼变了，语气也冷冰冰的，没有了以往的热情，"我想了一晚上，有些话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你说。"
"既然你这次拆迁没拿到什么钱，也没分到房，那之前说好的一些事情，咱们就得重新商量了。"李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你记得吧？去年你说过，等拆迁款下来，给乐乐在市中心买套学区房，让孩子能上好学校。现在看来，这事儿只能算了。"
张建国确实说过这话。当时萌萌抱怨孩子上学难,他心疼外孙,拍着胸脯说等拆迁款下来就给孩子买房。
"还有啊，你之前说想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也不太方便。我们家地方小，实在挤不下。你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吧，20万够你租好几年了。"李明远说得很直白，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明远，我是真的没地方住了......"
"张叔叔，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家条件有限。萌萌现在也没工作，全靠我一个人挣钱养家，压力很大。你一个老人，总不能拖累我们小两口吧？"李明远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那乐乐......"张建国还想见见外孙。
"孩子功课忙，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带。"李明远直接堵死了他的念想，"就这样吧，以后有事你就打电话，我们能帮的会帮。"
说完,李明远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张建国说话的机会。
03
张建国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试着给女儿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爸。"萌萌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背景里还有小孩哭闹的声音。
"萌萌，我......"
"爸，我正忙着呢，有事快说。"萌萌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就是想问问，你和明远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拆迁款的事......"张建国小心翼翼地问。
"谁生气了？爸，你想多了。"萌萌的语气很冲，"我们只是觉得，你现在也没什么钱了，我们帮不上你，你得自己想办法。成年人了，谁还能一直靠父母啊？"
这话说得可真讽刺。张建国养了她二十多年，供她上大学,给她办婚礼，现在她却说"谁还能一直靠父母"。
"萌萌，我是你爸......"张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我这边真有事，先挂了。"萌萌草草挂断了电话。
张建国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这个家特别冷清。窗外阳光明媚，可他心里却像下着雨。
接下来的几天，张建国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以前，李明远隔三差五就会来看他,带些水果点心，还会陪他聊聊天。现在，别说来看他了，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张建国试着给李明远发微信，发现自己发的消息都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女儿萌萌虽然没拉黑他，但也很少回消息。张建国发过去关心外孙的话，对方要么不回，要么就回个"嗯"、"哦"。
张建国开始明白，在女儿和女婿眼里，没钱的老人就是累赘。
老王有天碰到他，还关心地问："老张，你闺女来看你了吗？我看你最近一个人进进出出的。"
"忙呢，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张建国替女儿找借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苦涩得很。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老王摇摇头，欲言又止。
张建国决定再试探一次。他想看看，女儿对他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真心。
这天早上，张建国给萌萌打电话，声音故意显得很虚弱："萌萌，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觉得头晕得厉害，还有点恶心。你能不能回来一趟，给我做点吃的？我实在没力气做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爸，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萌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没有太多担心。
"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血压高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顺便做点清淡的菜，我自己做不了......"张建国试探地说。
"这样啊......"萌萌沉吟了一下，"那行，我下午过去一趟。"
张建国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也许女儿还是在乎他的，只是最近太忙了。
下午两点多，张建国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他以为是女儿一个人来了，没想到打开门一看,萌萌和李明远都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大纸箱。
"爸，我们来了。"萌萌走进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家具上。
张建国觉得不太对劲："你们拿纸箱来干什么？"
"哦，这个啊......"萌萌放下纸箱，笑了笑，"爸，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张建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爸。"李明远开口了，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透着算计，"你这老房子不是马上就要拆了吗？这些家具到时候也搬不走，放着也是浪费。我们想着，不如让我们拿回去处理一下，能卖的卖，能用的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张建国愣住了："你们要搬我的家具？"
"爸，你别误会。"萌萌赶紧解释，"我们是为你着想。你现在也没什么钱，这些家具卖了好歹能换点现金,贴补你的生活。再说了，你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留着占地方。"
"可这些都是我和你妈一起买的......"张建国看着那套红木家具，那是他和老伴结婚时咬牙买的，陪伴了他们几十年。
"都是老古董了，留着也没用。"萌萌已经开始动手了，指挥着李明远搬东西，"这红木茶几还挺值钱的，拿到古玩市场能卖个好价钱。这个电视虽然旧了点，但是进口的，二手市场还是有人要的。"
李明远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开始搬。他力气大，一个人就把茶几抬了起来。
"等等，萌萌，你们这是干什么？"张建国想要阻止，却被萌萌拦住了。
"爸，你就别管了。我们都是为你好。"萌萌边说边往纸箱里塞东西，"你手里那20万省着点花，以后还要租房子，处处都得花钱。这些家具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换成现金实在。"
04
张建国看着女儿像搬家公司的工人一样，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心里冰凉一片。
萌萌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客厅里的家具就被搬空了大半。她甚至钻进了卧室，把衣柜里的一些老物件也翻了出来。
"爸，你床底下怎么还放着这么老的收音机？"萌萌从床底下拖出一台落满灰尘的老式收音机。
那是张建国老伴最喜欢的东西。老伴生前每天晚上都会听戏曲频道,一边听一边跟着哼。老伴走后，张建国舍不得扔，就一直放在床底下。
"那个别动！"张建国冲进卧室，想要拿回收音机。
"爸,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这玩意儿？"萌萌完全不理解父亲的心情，"卖废品也能换几十块钱呢。"
"那是你妈的遗物！"张建国的声音都颤抖了。
"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人得往前看。"萌萌说得理所当然，把收音机塞进了纸箱里。
张建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女儿把老伴的遗物装进纸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明远已经把客厅的家具搬得差不多了，又跑到厨房，连那套老式的瓷器餐具都没放过。
"这套餐具是景德镇的，虽然有点旧，但成色还行，能卖个好价钱。"李明远很有经验，一边打包一边估价。
不到两个小时，张建国的家就被搬空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剩下。卧室里只剩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床头柜。厨房里的橱柜都空了,连个碗都没了。
萌萌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装得满满的纸箱，很满意："爸，这些东西我们拿回去处理，卖了钱我给你送过来。你就放心吧。"
张建国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家被搬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萌萌，你还记得吗？这红木茶几是我和你妈结婚时买的，那时候我们省了半年的工资。这套瓷器是你妈娘家陪嫁的，她一直说要传给你......"张建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萌萌不耐烦地挥挥手："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钱。你一个人住，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实用最重要。"
说完，她和李明远一人抱着几个纸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张建国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这个家特别陌生。
邻居老王从窗口看到了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他推开门，走进张建国家里。
"老张，你这是......"老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张建国苦笑着摇摇头："萌萌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拿去卖了能换点钱。"
"胡闹！"老王气得拍大腿，"那可都是你和嫂子的心血啊！她怎么能这么做？"
"算了，她也是为了我好。"张建国还在替女儿找借口。
老王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起前几天在街道办听到的消息——张建国其实拿了四套房的指标，根本不是什么20万。
"老张......"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那四套房的钥匙都揣兜里呢，就这么看着你闺女折腾？"
张建国一愣，没想到老王知道真相。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去街道办交材料，正好听小刘他们在说。老张啊，你这是在试探你闺女吧？"老王看穿了他的心思。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老了该靠谁？"
老王听了这话，也跟着叹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里只有钱。老张，你心里苦，我懂。但你也别太难过,至少你看清了人心。"
"看清了又怎么样？"张建国苦笑，"她毕竟是我女儿，我一手养大的。"
"正因为是你养大的，才更让人心寒啊。"老王拍拍他的肩膀，"老张，你得为自己打算了。这房产证可得收好了，别让那两口子知道。"
张建国点点头。他从卧室衣柜里拿出那四本房产证，在手里掂了掂，心里五味杂陈。
这四本红彤彤的本子，代表着价值数百万的房产，可在女儿眼里，他这个没钱的老爸还不如这些家具值钱。
第二天，让张建国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下午，院门又响了。张建国以为是萌萌又回来搬东西，没想到开门一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两箱牛奶。
"请问......你找谁？"张建国不认识这个人。
"大伯，我是张明啊，您侄子。"年轻人笑着说，"好多年没来看您了,今天特意来看看您。"
张明？张建国努力回忆，这是他堂弟的儿子，确实有这么个远房侄子。但两家关系一直不亲,张明小时候来过几次，长大后就没联系了。
05
"张明啊，快进来坐。"张建国让他进屋，心里有些疑惑——这孩子怎么突然来了？
张明进屋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吃惊："大伯，您家这是......"
"哦，刚拆迁完，东西都收拾了。"张建国随口解释。
张明点点头，把牛奶放在地上，因为连张桌子都没有了。
"大伯，我听说您家拆迁了，就想着来看看您。"张明坐在地上，很随意的样子，"我爸说您一个人住，挺不容易的。"
张建国心里一动。他和堂弟的关系一般，张明怎么会突然来看他？
"张明，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张建国是个直性子。
张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伯，您真是明白人。实不相瞒，我听说您这次拆迁......"他顿了顿，试探地说，"听说没拿到多少钱？"
张建国心里明白了。张明也是听到风声才来的，以为他落魄了。
"是啊，就拿了20万，房子没分到。"张建国配合着演戏。
张明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后装出同情的样子："大伯，那您以后怎么办？一个人租房子住吗？"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张建国叹气。
张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大伯，要不您跟我回去住吧？我家虽然条件不算太好，但有个空房间，您住着也舒服。反正您一个人也孤单，跟我回去，我和我老婆给您养老。"
张建国愣住了。这个几十年不来往的侄子,突然说要给他养老？
"这......不太好吧？你家还有老人要照顾吧？"张建国试探地问。
"我爸妈身体还硬朗着呢，用不着我操心。"张明很诚恳地说，"大伯，您别客气。咱们是一家人，您现在有困难了，我怎么能不管呢？再说了，您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
张建国看着张明，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多年不来往的侄子，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主动伸出援手；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得知他"没钱"后，连家具都要搬空。
人心啊，真是讽刺。
"张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自己住，习惯了。"张建国婉拒了。
张明也没勉强，只是说："大伯，您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我家的门永远给您开着。"
张明走后，张建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个远房侄子尚且能在他"落魄"时来看他，主动提出照顾他；而他的亲生女儿呢？不仅不来看他，还把他家搬空了。
这世道，真是讽刺。
接下来的几天，萌萌和李明远像是彻底忘了张建国的存在。不打电话，不发微信，连外孙的近况都不让他知道。
张建国试着给萌萌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很忙，匆匆挂断。
他开始怀疑，女儿是不是在刻意躲着他。
这天，张建国意外地接到了李明远的电话。
"张叔叔，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李明远的语气很客气，但听起来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什么事？"张建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你那老房子的宅基地，现在虽然要拆迁了，但产权还在你名下对吧？"李明远开门见山，"我和萌萌商量了一下，想着你反正也拿不到多少补偿了，不如把宅基地转让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10万块钱,再加上之前搬走的那些家具的钱，够你养老了。"
张建国差点没拿稳手机。
转让宅基地？这两口子是打算把他最后的家底都掏空啊！
"明远,宅基地是我的根,不能转让。"张建国压着怒火说。
"张叔叔，你现在也没地方住了，留着宅基地有什么用？"李明远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再说了，10万块钱不少了。你现在手里有20万，加上这10万，够你养老了。"
"宅基地我不卖。"张建国斩钉截铁地说。
李明远的语气冷了下来："张叔叔，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没钱没房，以后还要靠我们。要是关系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这是威胁。
张建国气得手都在抖："明远，我是你岳父！"
"岳父又怎么样？"李明远撕破了脸，"说句难听的，你现在就是个累赘。我们愿意给你10万买宅基地,已经算是照顾你了。你要是不识好歹,以后别想再见乐乐。"
说完，李明远就挂了电话。
张建国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没想过，女婿能说出这样的话。
更让他寒心的是，这些话一定是得到了萌萌的默许，甚至可能就是萌萌的主意。
张建国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心脏一阵绞痛。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终于明白了，在女儿和女婿眼里，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可以随意索取的"提款机"。只要他还有一点价值,这两口子就要榨干他。
张建国从兜里掏出那四本房产证，摊开在地上。
红彤彤的本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做了一个决定。
06
第二天，张建国主动给萌萌打了电话。
"萌萌，爸想请你们一家吃顿饭。"张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吃饭？"萌萌有些意外，"爸，你不是没钱了吗？还请客？"
"就当是最后一顿团圆饭吧。"张建国说，"爸这辈子没给你什么好日子过,这次拆迁也没拿到钱，心里愧疚。想着趁还有点积蓄，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萌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明晚七点，金龙大酒店，爸已经订好包间了。"张建国补充道，"把乐乐也带上，爷爷想孙子了。"
提到乐乐，萌萌的态度软化了一些："那......行吧，我们会去的。"
挂了电话，张建国开始准备。他去了趟银行，取了一些现金。又去金龙大酒店订了个最大的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萌萌和李明远爱吃的。
晚上七点，萌萌一家三口准时到了。
乐乐一进门就扑向张建国："爷爷！"
张建国抱着外孙，心里一阵温暖。孩子是无辜的，他对孩子没有怨恨。
"来，都坐吧。"张建国招呼大家入座。
李明远打量着豪华的包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么高档的地方，一顿饭至少要几千块，张建国哪来的钱？
"爸，你这是破费了。"萌萌客套地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应该的，应该的。"张建国笑着说，"菜都点好了，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菜陆续上来了，都是硬菜——清蒸鲈鱼、红烧肉、白灼虾、佛跳墙......满满一大桌子。
李明远和萌萌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
张建国不是说只有20万吗？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请客？
"爸，你这次请客，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萌萌试探地问。
张建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包里掏出四本红彤彤的房产证，轻轻放在桌上。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李明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死盯着那四本房产证，筷子都忘了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