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989年开年没几天,1月7号那天,日本那边传出消息:那个当了63年天皇的裕仁,终于咽了气。
消息传开,全球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北京。
没别的,全因为这个在病床上断气的老头子,身份实在特殊——他可是当年日军侵略咱们时,名义上的那个最高统帅。
这位在位大半辈子的天皇,前三十来年忙着四处点火发动战争,后三十来年则一门心思躲避清算。
现如今人没了,日本政府打算风光大葬,还给咱中国递了张请帖。
接到这烫手的山芋,去还是不去?
这道题,难得让不少外交官整宿整宿合不上眼。
要是光论咱老百姓的民族感情,那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去。
毕竟当年留下的那道疤,到现在想起来还钻心地疼。
可话说回来,放在国际大环境和外交这盘棋里瞅,这葬礼反倒成了个极好的机会。
那会儿咱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嗒响:直接一口回绝吧,显得咱大国没气量,还白白丢了在世界大变动时期跟各国搭话的位子;可要是风风火火地派个大团过去,那南京几十万遇难同胞的在天之灵,咱又怎么交代?
正搁这儿纠结呢,日本官方一通瞎折腾,硬是把这本就微妙的气氛给点着了。
葬礼还没开始张罗利落,日本那些政客就跳出来搞事情,想趁着办丧事这节骨眼,把当年侵略的脏水给洗白了。
2月14号那天,当时的首相竹下登被问到二战的事,他居然厚着脸皮说:“算不算侵略,得留给后人去论断。”
没过多久,那边的法制局长味村治也跟着起哄,干脆嚷嚷着说从法律上讲,天皇压根儿就没啥战争罪。
这哪是诚心请人吃饭啊,这简直就是照着咱的脸扇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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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演这一出,其实就是想“切香肠”试试咱的底线。
他们就想看看,在天皇出殡这敏感当口,中国到底能忍到哪一步。
咱这回要是怂了不吭声,那回头他们就敢大张旗鼓地去改教科书。
咱外交部这头儿反应快得很,没跟他们废话,直接亮出四个大字:“正视历史”。
别看字少,分量重得压死人。
这其实就是给对方捎个信儿:去不去这丧礼,不看你日本把席面办得多大,全看你这认错的态度。
你要是死不承认当年打过仗,那这丧事,中国肯定没法消消停停地陪你办。
转过天来,日本驻华大使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跑到外交部来找补,说是竹下首相没想改认识,那是之前“嘴瓢”没说清楚。
听到了这句软话,第二个坎儿又摆在面前了:到底谁出马合适?
虽说不少国家都派了元首过去,可咱最后定下来,让当时的国务委员兼外长钱其琛过去,头衔是“主席特使”。
这招儿使得相当讲究。
只派部长级人物而不派元首,明摆着是在规格上压了一级,这就是在无声地抗议那老头的战争罪行;可带上“特使”的名头,又代表了国家,不至于把沟通的桥给拆了。
这种把火候掐得死死的操作,其实是为了背后更大的一局棋,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葬礼外交”。
没见识的人总以为参加丧事就是磕个头、鞠个躬。
可对顶级的外交家来说,这可是个没门槛的世界峰会。
那会儿凑了一百多个国家和机构,光元首就来了五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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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时压力不小的中国而言,这可是个突围的绝好机会。
等到1989年2月24号葬礼那天,钱其琛到了东京,心思压根儿就不在那套磨叽的仪式上,他脑子里全是另一张名单。
就那短短两天工夫,他连轴转地跟各国代表碰面。
这里头最悬的一场“暗战”,是跟印尼那边。
当时中印尼两个大国挺尴尬的,打从1967年断了交,这都二十多年没搭理过对方了。
这么干耗着谁都不落好,可谁先低头、上哪儿见、名义怎么定,全是大家伙儿在意的面子事儿。
钱其琛眼睛尖,他一下子就盯准了:印尼那位苏哈托总统也会来吊唁。
这就是这种外交的妙处:反正大家都是来参加葬礼的,在休息室或者饭店走廊碰个头,既不觉得突兀,也不用费劲巴拉地搞那一套正式访问。
可这事儿办起来也不容易。
一听说印尼外长没跟着来,钱其琛也没泄气,还是硬顶着向对方把想见面的信儿传了过去。
折腾到最后,印尼先打发了个叫穆迪奥诺的国务部长过来投石问路。
俩人聊得火热,许多事儿出奇地顺。
穆迪奥诺觉着这事儿能成,话没说完就赶紧跑去跟苏哈托汇报。
苏哈托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二话没说,当场就亲自下场谈了。
谁能想到,就在日本天皇出殡的空档里,中国跟印尼居然把关系正常化的事儿给敲定了。
消息传出去,国外的报纸电台全炸了锅,管这叫中国外交打了个大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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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瞅瞅,日本当年办这葬礼,打的主意是想搞个大型“洗白现场”,拉一帮国家过来给自己壮胆,好把裕仁干的那些混账事给糊弄过去。
谁知中国使出了一套极高明的平衡战术,稳稳当当地把这个大坑给平了。
头一个就是算清了“原则账”。
咱把“正视历史”这杆旗插得死死的,哪怕是在这几天的工夫里,也硬是逼得日本首相和外相当众认错,重申态度。
再一个就是捞到了“利益账”。
咱借着日本搭的台子,把跟印尼复交的事儿办成了,还顺手跟一大堆国家的政要见了个面。
这法子背后的逻辑挺硬:咱不会因为发火就丢了该拿的东西,但也绝不会为了点好处就不要尊严。
肯定得有人嘀咕,咱凭啥给一个战犯送终?
若是光图心里舒坦,撇下请帖不去确实痛快。
可对一个大国来说,办外交不能光图宣泄情绪,得学会在最憋屈、最阴暗的角落里,给国家抠出点实实在在的利益来。
就在这丧事办完的转年,咱中国和印尼就正式重新握手了。
翻回头再看钱其琛在东京那阵子,他步子走得沉,可心里亮堂得很。
他那趟差事不只是去参加个葬礼,而是给中国往后十年的外交路,硬生生辟出了一条道。
这就是外交上的本事:守住“正视历史”的骨气,也得有胆子和眼光抓住每一个小苗头。
这笔总账,咱中国算得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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