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公安部把一份绝密电文摆到了中南海丰泽园毛主席的办公桌上。上面写着:毛泽东于12月1日访苏。0409。
按说国家元首的出行计划和路线,那都是顶级机密,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电报里?更要命的是,这封电报是发往台湾保密局、给毛人凤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一旦掌握主席行程,完全有可能半道搞破坏。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那主席访苏的事儿,还能不能成?
这时候就见出主席的气场了,大风大浪里滚过来的,稳得很,看完报告,啥也没说,一切按原计划走。这次去苏联,一来给斯大林祝寿,二来要签一批中苏合作的大项目,行程早就跟苏联人敲死了,不能随便改。
主席在报告上刷刷批了几个字:在我回国之前,镇压这批反革命。
总理拿到批示,高度重视,给公安部下了死命令:必须把这窝间谍给我揪出来。不巧,当时公安部长罗瑞卿不在北京,活儿就落到了副部长杨奇清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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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清
杨奇清,那是老革命了,1927年就跟着彭老总参加了平江起义,身经百战。他接了任务,立马把公安部和北京市局的人拢一块,成立了个高规格专案组,还把侦查能力特别强的曹纯之给调了过来。
人齐了,问题也来了:电文是截获了,但信息太少。
大伙儿琢磨来琢磨去,觉得“0409”这四个数字,有可能对应的是“郭、代、王、曹”四个姓。这是手里唯一的线索。
专案组两头使劲:一头分十几个小组,挨个排查这四个姓的可疑人物;另一头开着测向车,满北京城转悠,找电台。那会儿的北京城,光一个区姓郭的符合条件的,就有好几千人,一家家摸过去,那得费多大劲?查了一阵,啥也没捞着。
主席可是说了,回国前要结果。眼看侦查要卡死,转机来了。
曹纯之他们琢磨,这么大海捞针不是办法。但凡潜伏特务跟保密局联系,肯定得花钱,要花钱就得有来源。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专门查从香港汇到北京的可疑款项。
巧了,正想着,又截获一封密电,保密局发的:“0409 指示,第二批接近,支款港币 2500 元已汇出,余款设法续汇中。”
这下专案组跟打了鸡血似的,方向对了!立马扑到查汇款上。
那会儿查汇款跟现在没法比,没电脑,得上银行翻账本。每家银行都有一摞厚厚的账,得一页页翻。还有不少老钱庄,也能汇款,账本都是用毛笔写的,找起来更费劲。专案组连轴转,眼珠子熬得通红,还是一无所获。案子又僵了。
这时候老侦查员的经验就显出来了。曹纯之琢磨:咱老盯着北京,可天津也是商埠重镇,离北京又近,万一那特务为了避嫌,跑天津取钱呢?
专案组一听,有道理!立马派曹纯之带人去天津查账。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名堂。有家北京的新桥贸易公司,隔一阵就收到从香港来的汇款,最近又收到一笔数目不小的。你说你北京的公司,汇款为啥汇到天津,还大老远跑过来取?这本身就是疑点。更关键的是,那笔钱的数目,跟之前截获的电文对得上。
再细看汇款单,是从香港金城公司汇给北京新桥贸易公司的,取款人叫“计爱玲”,底下还留了公司地址。
侦查员们眼睛都亮了,这八成就是突破口!立马杀回北京,盯住了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的沈宅——那家公司的注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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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门外
找当地派出所的老片警一打听,这户人家姓沈,户主叫沈德潜,说是做绸缎生意的。家里有三个姓计的女人:他老婆计智梅,小姨子计采楠,还有个侄女计雪玲。三个人名都对不上取款的“计爱玲”,但姓一样。
侦查组兵分两路:一路在沈家对面租了个院子,24小时盯着;另一路接着查公司的底细。
没几天,盯梢的发现,这家的女主人每天就是买菜做饭,15岁的侄女正常上学,只有那个29岁的小姨子计采楠,每天去新桥贸易公司上班。这女人工资看着不高,但穿得那叫一个时髦,三天两头换新衣服,特别扎眼。
查公司底细那组也有收获。股东名单里有个“计艾琳”,后面又注了个“计采兰”。得,对上了,计采兰就是计采楠,就是那个取款的“计爱玲”。
案子总算摸到老巢边上了,柳暗花明。
正这时候,杨奇清要陪主席去苏联,保卫首长安全。总理专门把李克农请出来,亲自抓这个案子。李克农是谁?中共特科的创始人之一,他出马,分量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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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
大伙把情况报上去,李克农听了,说计采楠肯定不是一个人在干,后面还有大鱼。让大家稳住,别急着抓人,再观察。
专案组按兵不动,开始监听计采楠的电话,还安排住同一个院子的张大爷,暗地里盯着这家人有什么动静。
这张大爷,那就是咱们朝阳群众的祖师爷。没两天,他就带来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计智梅和沈德乾两口子吵架,吵得特别凶,沈德乾急了眼,吼了一嗓子:“你们那钱来路不正,我上公安局告你们去!谁也跑不了!”
这话一出,基本上坐实了计家俩姐妹有问题。但光凭两个女人,搞不到这么核心的情报,肯定还有同伙。
紧接着,电话监听又听到计采楠约了一帮亲朋好友,去北海公园的餐厅吃饭。李克农和专案组马上意识到,这饭局里很可能有接头人。
当天,侦查员在餐厅布控。吃饭的人里头,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表现特别扎眼。走路走几步就四处打量,挑座位特意选个背对窗户、又能借着对面玻璃观察外面的地方——这是受过特工训练的。
吃饭的时候,他跟计采楠咬了半天耳朵。散场后,侦查员就跟上了这年轻人。嘿,这小子反侦察能力还挺强,七拐八绕的,好几次差点把人甩了。好在侦查员人多,分组交替跟,愣是没丢,最后跟进了王府井附近一片居民区。
根据这个线索,再回头细查计采楠的社会关系,发现她有个弟弟,叫计兆祥。
曹纯之一听这名字,觉得耳熟。北平刚解放那会儿,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长徐宗尧反正,交了一份特警学校毕业生的名单,里头就有“计兆祥”。曹纯之马上提审了几个跟计兆祥认识的在押犯,有人交代,1949年3月还见过计兆祥,当时计兆祥亲口说,他接到的命令是潜伏下来。
特警学校出来的,爆破、发报、反跟踪,都是必修课。这个计兆祥,跟被跟踪的那个年轻人,对得上号了。
户籍民警那边也查了,躲进王府井居民区的那人,登记的名字叫“计旭”。曹纯之为了保险,找了两个计兆祥的老同学,蹲在计家门口,等“计旭”出来的时候指认。俩人一口咬定:什么计旭,这就是我们当年的同学计兆祥!
人锁定了,但没抓到他发报的现行,没搜出电台,万一人不认账,案子就办砸了。
侦查员又想了个招,化装成查电表的,摸进计兆祥家看了电表,再比对发报时间。好家伙,他家的用电量比别人家高出四倍,而且用电高峰,跟咱们监测到的发报时间完全重合。
电台就在计兆祥家里。他就是那个发报的间谍“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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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兆祥
就在这时候,台湾保密局好像也嗅到点什么,给计兆祥发电报,说以后别让计小姐去天津取钱了,改由天津中祥棉布庄的吴光宇代收。再一查,吴光宇,计兆祥的大舅哥。计采楠呢,是计兆祥的堂姐。计兆祥那个中华煤矿职员的身份,还是他姐夫沈德乾给安排的。
这么一捋,整个间谍网全串起来了。
李克农看了汇报,大手一挥:收网!
侦查员冲进计兆祥家,翻了个底朝天,没找着电台。再细看,墙上挂着一幅装饰画,画轴显得特别光滑。把画一挪,里头是个墙洞,电台、备用电池、左轮手枪、二十发子弹,全在里面。
一窝端了。
案子破了,人抓了,可还没完。从计兆祥新截获的电报里,又翻出一条惊天阴谋:保密局已经空投了两个特务到东北,跟一个叫“东北技术纵队”的组织接上了头,准备在沈阳、长春一带布局,等主席专列从哈尔滨回国的时候,炸铁路,搞个新的“皇姑屯事件”。
曹纯之他们马不停蹄赶赴哈尔滨,跟当地公安局一块,等着那两个空投特务落地。没几天,俩特务在预定地点跳伞,脚刚沾地,就被摁住了。一个叫张大平,一个叫于冠群,号称高级特务,结果一审,全撂了。接头地点、接头人,交代得干干净净。
曹纯之将计就计,自己化装成“张大平”,去松花江饭店跟那个所谓的“东北司令”马耐接头。暗号一对上,马耐一点没怀疑,还挺热情。曹纯之顺水推舟,把花名册要了过来,好家伙,一百一十七号人。
老曹问马耐,你们打算怎么干?马耐还得意洋洋地讲他的“作战计划”:分三路,一路埋炸弹炸专列,一路在外围阻截逃跑的,一路埋伏阻击增援的。完事了就往长白山撤,打游击,等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正说得天花乱坠,曹纯之一挥手,侦查员一拥而上,直接把马耐摁那儿了。手下那批特务,随后也被一网打尽。
至此,这个惊天大案,赶在主席回国之前,全须全尾地破了。
1950年初,计兆祥等人以间谍罪被判处死刑。这就是新中国反间谍第一案。
过年那会儿,又有电影叫《惊蛰无声》上演,其实公安战士们跟敌人的较量,从来就没停过。隐秘战线上,这种无声的战斗,一直在继续。咱们能过太平日子,背后是有人在拿命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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