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跟拍兄弟反目！纪录片揭秘战火中的"人性修罗场"

哥本哈根国际纪录片节（CPH:DOX）成立于2003年，是北欧最大的纪录片影展，也是世界最大的纪录片电影节之一。影展于3月11日至3月22日举行。开幕影片《马林卡镇》（Mariinka）耗时十年拍摄完成，是比利时导演彼得-扬・德皮（Pieter-Jan De Pue）继圣丹斯获奖纪录片《开明大陆》（ The Land of the Enlightened）后的全新力作。

在导演彼得-扬·德皮看来，时间是创作者最珍贵的财富。为拍摄2016年圣丹斯获奖作品《开明大陆》，他曾在阿富汗耗时七年，记录了帕米尔高原上孩童挖掘苏联遗留地雷的生存日常。此后十年间，他将工作重心转向乌克兰，贴身跟踪当地六位年轻人的生活轨迹，最终拍出了CPH:DOX纪录片节开幕影片《马林卡镇》。

《马林卡镇》耗时九年拍摄完成，采用16毫米胶片取景，故事始于2022年俄乌冲突之前。影片以顿巴斯地区的马林卡镇为背景，德皮在此邂逅了一对因战争决裂的兄弟：哥哥为俄方作战，弟弟效忠于乌克兰。他们家族共有四兄弟，一位因战重伤瘫痪，最小的弟弟幼年被美国家庭收养，现居美国。原本名为《四兄弟》的纪录片在拍摄过程中不断扩容，最终加入了两位新主角的故事：一位曾是前途无限的拳击手，后来转行成为战场急救员；另一位则是机灵的“走私者”，为求生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前线运送违禁物资。

创作缘起：从阿富汗战场到乌克兰国境

德皮在CPH:DOX纪录片节开幕前接受《综艺》（Variety）杂志专访时透露，这部纪录片的创作契机可追溯至他在阿富汗的拍摄时期。2014年，他团队中的一名乌克兰籍成员被本国军队征召入伍，奔赴前线。这原本只是《开明大陆》的一条支线情节，最终促使德皮亲赴乌克兰，着手记录当地不断升级的紧张局势。

“起初我以国际红十字会摄影师的身份进入乌克兰控制区，”德皮回忆道，“在拍摄时我结识了影片中四兄弟之一的鲁斯兰（Ruslan），当时他正效力于乌东分离主义武装。”

四兄弟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德皮，此后数月他辗转乌克兰和美国拍摄，剪辑出几段样片后，成功说服《开明大陆》的大部分投资方和制作团队加入这部新片。然而，2022年的俄乌冲突彻底改变了故事走向，这场战争持续至今，仍未停歇。

导演前作《开明大陆》剧照

拍摄背后：十年扎根的信任与坚守

德皮补充道：“俄乌冲突爆发后，我们意识到故事早已超越四兄弟的家庭叙事。”这种创作上的转向源于现实的需求，而灵活性正是这部纪录片得以成功的核心。德皮的摄制团队规模极小，他还自学俄语，以赢得拍摄对象和当地社区的信任。

“俄乌冲突爆发前，我在乌克兰的生活时间甚至超过了在比利时的日子。”德皮坦言，“我一点点赢得拍摄对象的信任，努力真正理解马林卡这座小镇的底色。2016年至2024年间，我每年会在乌克兰生活六到八个月，正因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们才得以和拍摄对象建立深度信任，而这份信任是拍出这部纪录片的必要前提。”

他强调，战争始终左右着拍摄节奏：“我们只能保持极简团队出行，每天开车穿梭在冲突地区，不断根据局势调整计划。也许今天还能正常拍摄，明天就不得不中断。”

当被问及是否面临来自投资方的赶工压力时，德皮表示：“制片方确实希望影片能尽快收尾，但同时他们也理解，人物十年间的成长蜕变正是这部纪录片最有价值的部分。我们一直在不断沟通，一边申请更多拍摄时间，一边带回新素材，努力说服他们接受我们正在调整的全新叙事方向。”

直到2024年底，德皮才认为素材足够丰富。时隔六年后，他带着成片重返CPH:DOX纪录片节的粗剪单元——2019年他曾凭借本片的提案获得该节的欧洲影像基金会发展奖（Eurimages Development Award）。“我们和多个电影节进行过商谈，但CPH:DOX始终是最可靠的伙伴，他们的团队一直对这部纪录片充满热情。当他们提出将本片作为开幕片时，我们出于尊重与情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在他们长期的支持下，把世界首映放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影片介绍：

来自前线小镇马林卡的乌克兰年轻人，在长达十年的战火中被迫与家人离散，命运彻底偏离轨道。这部耗时十年拍摄的鸿篇巨制，以史诗般的视角记录了这场时代悲剧。

影片的故事始于俄乌全面冲突爆发之前。镜头聚焦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跟随几位年轻人的人生轨迹，展现十余年战乱如何永久改写他们的命运。

战争中，前途无量的拳击手转而成为战场救护员；少女为求生铤而走险，穿梭前线走私违禁品；一对兄弟如同希腊悲剧中的角色，最终为对立阵营效力，拔刀相向；他们年幼的弟弟远渡重洋，被美国寄养家庭收养，在安全地带远离战火。通过书信、视频通话与隐秘见面，影片徐徐展开关于身份归属、国家忠诚与信仰裂痕的故事——当政治冲突彻底撕裂血缘纽带，人性将面临终极考验。

本文来源：Variety

作者：Rafa Sales 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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