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了瘫痪的婆婆3年,小姑子从国外回来就要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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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这套学区房现在值三百多万,我是妈唯一的亲生女儿,理应分一半。”

“你明天就把妈送去郊区的养老院,赶紧把房子挂牌卖了吧。”

看着小姑子递过来的《房产分割协议》和一盒鲜红的印泥,又看了看床上瘫痪了三年的婆婆,我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三年来口齿不清的婆婆突然死死盯住她,吐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01

屋子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劣质消毒水、常年不通风的沉闷,以及一丝淡淡的排泄物发酵后的酸腐味。

这是我照顾瘫痪婆婆赵老太的第三年。

今天原本是个普通的星期五。

早上六点半,我的生物钟准时将我从昏沉的浅睡中叫醒。

我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微微泛黄的水渍看了整整一分钟。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心里那股无名火和深深的疲惫强压下去,掀开了被子。

隔壁次卧里,传来了婆婆喉咙里拉风箱一样呼噜呼噜的痰音。

推开门,那种刺鼻的味道更浓了。

“妈,醒了啊,我给你翻个身。”

我熟练地走过去,掀开那床为了防止弄脏而特意罩上的旧床单。

婆婆的半边身子彻底僵硬着,只有左手还能勉强曲张。

她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难堪,嘴里发出“啊……啊……”的单音节。

我屏住呼吸,双手用力扒住她的肩膀和胯部,咬着牙猛地一用力,将她一百二十斤的身体翻向另一侧。

底下的隔尿垫已经湿透了,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黄色污渍。

我麻木地将脏尿垫抽出来,扔进旁边的塑料桶里,然后拿温毛巾一点点给她擦拭长了红疹的后背。

三年了,这套动作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我不是什么感动中国的好儿媳,我只是个普通的超市主管。

每天在超市里跟大妈们因为几毛钱的特价鸡蛋扯皮,下了班还要赶回来伺候一个毫无知觉的病人。

我也崩溃过,也在深夜里躲在洗手间里咬着毛巾无声地痛哭过。

但我没办法扔下她不管。

我老公陈建军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在一家建筑公司当个不上不下的中层。

为了支付婆婆前几年在ICU里如同流水般的医药费,他几乎掏空了我们小家所有的积蓄。

现在为了多赚点钱,他主动申请去了外地的项目部,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他走的时候,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一米八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老婆对不起,这个家只能靠你撑着了。

其实婆婆刚瘫痪的时候,我们咬牙请过一个护工。

但那个护工不仅偷吃家里的东西,背地里还对婆婆掐大腿。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正好撞见护工把刚滚烫的流食硬往婆婆嘴里灌,烫得婆婆眼泪直掉却喊不出声。

那天我疯了一样把护工赶了出去,从那以后,我就辞了护工,自己咬牙扛了下来。

婆婆虽然中风偏瘫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但她的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每次我给她擦完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她那只能动的左手,总会颤巍巍地拉住我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蓄满眼泪。



我知道她是在说谢谢,也是在说对不起。

在这个家里,除了我和建军,其实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我远在大洋彼岸的小姑子,陈婷婷。

五年前,陈婷婷非要闹着出国去“镀金”。

婆婆当时还是个雷厉风行的老太太,硬是把家里的老底掏出来,给她凑了八十万的留学费用。

结果这丫头出去了五年,书没读出个名堂,倒是在朋友圈里活成了一个名媛。

每天不是在喝下午茶,就是在去滑雪的路上。

三年前婆婆突发脑梗倒在卫生间的时候,建军给陈婷婷打了十几个跨国电话。

陈婷婷接通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哥,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现在机票也贵,我回不去啊。”

“再说了,我也不是医生,我回去妈就能站起来吗?”

那一刻,建军直接把手机砸了个粉碎。

整整三年,陈婷婷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连个视频电话都少得可怜,偶尔打过来一次,也只是在镜头前抹几滴眼泪,发个朋友圈配文“思念病榻上的老母亲”。

其实我和建军心里都清楚,这丫头在国外根本不学无术,早废了。

但我从没想过,她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毫无征兆的方式突然杀回来。

那天下午,我刚给婆婆喂完打碎的南瓜糊糊,门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系着满是油渍的围裙,一边擦手一边去开门。

门一开,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看似是名牌风衣的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戴着巨大的墨镜。

是陈婷婷。

她脚边放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看起来像是把整个家当都搬回来了。

“嫂子,不认识我啦?”

她摘下墨镜,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她那三个行李箱。

箱子虽然贴着各种航空公司的标签,但底下的轮子都已经磨得快要掉下来了,拉链处也有些脱线。

“婷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侧过身子让她进门。

陈婷婷拖着箱子挤进玄关,刚迈进来一步,她就猛地捂住了鼻子。

“哎哟我去,嫂子,你们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她夸张地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妈这屋常年不能开大窗,有点味道是正常的。”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低头去帮她拿拖鞋。

她换上拖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了婆婆的次卧。

我跟在后面,以为她时隔三年终于良心发现,要去看一眼自己的亲妈。

结果她只是站在次卧的门槛外,远远地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休息的婆婆。

“妈怎么瘦成这样了?你们是不是没给她吃好啊?”

陈婷婷没有走进去,只是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你妈一天吃六顿,每一顿都是肉末蔬菜打成泥配着营养粉,一个月光这营养粉就要两千块。”

“你要是觉得没吃好,下次你来买,你来喂。”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点面子也没打算留。

陈婷婷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嫂子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我这刚回来,你就给我甩脸子看。”

她撇了撇嘴,转身走向了客厅,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02

“我哥呢?怎么家里就你一个人?”

“建军在外地项目上,明天周末才回来。”

我转身走进厨房,不想再看她那副虚伪的嘴脸。

那天晚上,陈婷婷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半夜我起夜去洗手间,路过客厅时,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我看到一个黑影正在电视柜前面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我猛地按亮了客厅的灯。

陈婷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还拿着一串婆婆以前戴过的旧珍珠项链。

“你大半夜不睡觉,翻什么呢?”

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把项链扔回抽屉。

“我……我找个指甲剪,指甲劈了。”

她慌乱地关上抽屉,钻回了被窝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我看着她心虚的背影,心里冷笑。

她绝对不是回来尽孝的,她是在找东西。

找钱,或者,找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第二天中午,建军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

他看到妹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愤怒,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兄妹俩在阳台上关着门说了很久的话。

我在厨房洗碗,听到阳台上传来陈婷婷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建军压抑的斥责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建军靠在床头,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夏夏,婷婷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建军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她不仅没拿到文凭,还找了个当地的混混男朋友,被骗了一大笔钱。”

“现在她在国外欠了十几万的信用卡,实在走投无路了才跑回来的。”

我冷笑一声,一边往手上抹护手霜一边说:“我就知道她突然回来没憋好屁。”

“那她现在打算怎么办?赖在家里让我们养着她?”

建军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她……她打听了一下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价。”

我抹护手霜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套房子是老城区的学区房,虽然老旧,但因为对口市里的重点小学,这两年房价翻了倍的涨。

当年公公去世得早,这套房子一直挂在婆婆一个人的名下。

婆婆瘫痪前,我们一家人就一直住在这里。

“她想打房子的主意?”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建军的眼睛。

建军躲开了我的视线,低声说:“她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问房产证放哪了。”

“陈建军我警告你,这套房子是妈的命根子,也是我们以后孩子上学的指望。”

我指着建军的鼻子,压低声音怒吼道。

“这三年你不在家,是我端屎端尿把你妈伺候活下来的!”

“她陈婷婷在国外逍遥快活的时候没想过这个家,现在回来欠了债,想卖房子填窟窿?”

“门都没有!”

建军赶紧抱住我的肩膀,连声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由着她胡来的。”

男人的保证,在现实利益面前,往往是不堪一击的。

事情的爆发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那个星期天的晚上,陈婷婷提出要开个“家庭会议”。

她甚至在晚饭前特意点了个外卖的披萨,假惺惺地端到我们面前。

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婷婷吃了一口披萨,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终于露出了她的獠牙。

“哥,嫂子,今天咱们把话说开吧。”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在我和建军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来,想在国内做点小生意,手里缺一笔启动资金。”

“我看过了,咱妈现在这个情况,在家里也是受罪。”

“我打听了一家郊区的养老院,一个月才两千块钱,里面都有专业的护工照顾。”

“咱们把妈送过去,然后把这套房子挂牌卖了。”

“中介说这套房子现在能卖三百二十万。”



陈婷婷越说眼睛越亮,仿佛那三百万已经装进了她的口袋。

我坐在对面,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手脚却冰凉一片。

建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陈婷婷你疯了是不是?!”

“妈现在这个样子,你把她送去那种两千块的养老院,那跟送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陈婷婷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马上又理直气壮地顶了回来。

“哥你别冲动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吗?”

“再说了,我是妈的亲生女儿,按法律规定,妈的财产我是有法定继承权的。”

“这房子至少得有我一半吧?”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嫂子,你们这三年住在妈的房子里,光房租就省了十几万了。”

“你照顾妈那是作为儿媳妇应该做的,总不能因为你照顾了几年,就想把家产独吞了吧?”

“那我也太亏了。”

她这番强盗逻辑,直接把我气笑了。

我站起身,没有说话,径直走回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我走到饭桌前,把那个纸袋“啪”地一声狠狠砸在陈婷婷面前。

“看清楚!”

我指着纸袋里散落出来的一大叠单据和记账本,手气得直发抖。

“这里面,是妈这三年所有的开销!”

“ICU抢救费用二十八万!”

“后期的康复治疗费、特效药,一个月五千!”

“成人纸尿裤、隔尿垫、营养流食,一个月三千!”

“这三年,妈花进去的钱加起来快五十万了,全是我和你哥一分一毛攒出来的血汗钱!”

“你这三年往家里寄过一分钱吗?”

“你给妈买过一次尿布吗?”

“你嫌弃妈屋里有味道,你连给她擦个脸都不嫌脏,你现在有脸回来分家产?!”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尖锐,整个客厅里回荡着我的怒吼。

陈婷婷看着那堆满桌子的账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那副尴尬的表情,索性撕破了脸皮。

03

“那又怎么样?钱是你们愿意花的,法律可没规定不花钱就不能分遗产!”

“既然你们不同意,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着,陈婷婷猛地从她那个名牌包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份打印好的《房产分割及代为售卖协议》,还有一盒鲜红的印泥。

“妈现在虽然不会说话,但手还能按印!”

陈婷婷疯了一样拿着协议和印泥,转身就往婆婆的次卧冲。

我和建军都被她这种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

建军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去,一把揪住陈婷婷的后衣领。

我也冲了过去,死死挡在次卧的门口。

陈婷婷像个泼妇一样又抓又挠,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给我滚开!我要让我妈按手印!这是我的房子!”

“陈婷婷你还是个人吗!妈都这样了你还要逼她!”

我们在次卧狭窄的门口发生了激烈的推搡。

陈婷婷的头发散了,建军的脸上被抓出了两道血痕,我的胳膊也被她尖锐的指甲掐出了青紫。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印泥盒在挣扎中掉在地上,滚落到墙角。

就在我们三个人在卧室门口吵得不可开交、推搡得几乎要摔倒的时候。

突然,卧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极其尖锐突兀,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屋外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屋子。

我们三个人同时僵住了动作,缓缓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婆婆。

床头柜上原本放着的一个厚玻璃水杯,此刻已经在地上摔成了粉碎。

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水流了一地。

而常年只能瘫软在床上的婆婆,此刻竟然半坐着靠在枕头上。

她的胸口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拉风箱一般喘着粗气。

那只刚才把水杯砸下床的左手,正死死地抠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剧烈地颤抖。

婆婆原本因为中风而歪斜的嘴唇,此刻正在拼命地哆嗦着。

她死死地盯着门口拿着协议书的陈婷婷,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惊人的亮光。

那是极度的愤怒,也是彻底的决绝。

三年来只能发出“啊啊”单音节的婆婆,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痛苦的嘶鸣声。

她似乎拼上了这辈子最后所有的力气,试图冲破那被疾病锁死的声带。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婆婆粗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婆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砸出了一句极其清晰、且让全场瞬间如遭雷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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