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世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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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特高课档案室的空气里浮着灰尘,在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飘动,像无数个没有归宿的灵魂。

岩井彻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摞泛黄的户籍档案。纸页的边缘已经卷曲,墨迹也淡了,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很仔细。

高桥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课长,查到了。沈砚之的父母,1937年死于南京战场。都是抗日分子。”

岩井彻的手指停在一页档案上。

“父亲沈广平,国民革命军下级军官。母亲李淑芬,随军护士。两人均在南京保卫战中阵亡。”高桥继续汇报,“他还有一个妹妹,叫沈念之。1938年在上海难民区失踪,至今没有下落。”

岩井彻的指尖划过那三个字——沈念之。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父母双亡,妹妹失踪……”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的人,最容易有软肋。也最容易被控制。”

他合上档案,站起身。

“继续查。把沈念之找出来。”他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砚之端着一摞文件从走廊经过,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

门没有关严,里面的话飘出来几个字——“妹妹”“沈念之”“活要见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下一瞬,他的脚步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哒哒声。

没有人知道他听见了什么。

也没有人看见他端着文件的手指,指节发白。

难民所在沪西的一处角落里,挤挤挨挨地塞着几百号人。

沈砚之换了便装,帽檐压得很低,在破旧的棚屋之间穿行。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女人低声哄孩子的呢喃,混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遍地都是草席、破布、缺了口的碗。

他走到一个缩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妇人面前,蹲下来。

“阿姨,跟您打听个人。”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他。

“请问您见过一个叫沈念之的姑娘吗?二十二岁,瘦瘦的,左眉毛这里有一颗小痣。”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左眉。

老妇人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人来人往的……记不清喽。这地方天天都有人来,天天都有人走。有的走了就不回来了,有的……被抬出去的。”她咳嗽了两声,“小伙子,你是她什么人?”

沈砚之沉默了一瞬。

“哥哥。”

老妇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光。

“好哥哥。”她说,“还来找妹妹。这年头,多少人都不找了。”

沈砚之站起身,道了谢,继续往里走。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也没看见,在难民所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下,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盯着他的背影。其中一个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了什么。另一个朝地上啐了一口,压低了声音说:

“盯紧了,别跟丢。”

天黑透了,沈砚之才到地方。

那是闸北一条快要拆光的巷子,两边都是断壁残垣。1937年的战火从这里烧过一遍,烧剩下的破房子这几年又被人扒了不少,砖头木料都拿去换了吃的。

他家的老宅还在。

木门上贴着封条,已经破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封条上盖的红印也模糊了,看不出是哪一年的。

沈砚之四处看了看,翻墙进去。

院子里荒草齐腰,虫子在草里叫。他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满屋的灰尘和蛛网。

墙上有粉笔涂鸦,画的是两个小人手拉着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哥哥坏”。

那是他妹妹写的。

那时候她才七岁,因为他偷偷吃了她的糖,气得拿粉笔在墙上画他,还写“哥哥坏”。他回来发现了,追着她满院子跑,她笑得咯咯响,一边跑一边喊“哥哥追不上我哥哥追不上我”。

那是哪一年来着?

民国二十四年?还是二十五年?

火柴烧到了手指,烫得他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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