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1年9月的广西边境小村,从未像这一天这般喧嚣。
村口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乡亲,老人、孩童、妇人,几乎倾村而出,全涌到了这里。
人群中央,一个皮肤黝黑、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跪伏在地,死死搂住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哭声震天,令人心碎。
两位老人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抚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眼泪无声地淌过满是皱纹的面颊。
村支书手捏一张泛黄的旧照,在人堆里反复比对,声音哽咽地高喊:这个人就是黄干宗,那个整整失踪了13年的民兵黄干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谁都知道黄干宗这个名字——1979年初春深夜悄然失踪的年轻民兵,早已被部队认定为烈士的边境英雄,是他父母13年来以泪洗面、夜夜念叨的儿子。
那张烈士证书还端端正正挂在黄家堂屋最显眼的墙上,遗像前的香火从来没断过一天。
可如今,这个"死去"的人,活生生地跪在所有人面前。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当乡亲们追问这13年究竟经历了什么,黄干宗说出了一个让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炸开了锅的答案——他在越南腹地深山之中,被两名越南女兵带走,与她们同居共处了整整13年,还有了几个孩子。
而他归国后最强烈的心愿,竟是要把那两个越南女人和孩子们一并接回中国。
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整个边境地带,成为一段无人不晓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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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烽火边疆——1979年春天的边境
1979年的春节,广西边境的村寨过得格外沉重。
往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在村头嬉闹。但这一年,村口多了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田间地头的闲话也换了内容。
所有人都知道,南边出事了。
中越边境自1970年代末起摩擦不断升级,边境村寨时常能听到隐约的枪声从山那边传来。广西沿边各县的地方武装民兵相继接到动员令,青壮年男丁被编入民兵连,配发武器,接受简单训练,随时待命。
这套民兵动员体制在当时的边境地区相当普遍。与正规部队不同,这些民兵大多是土生土长的边境青年,熟悉山地地形,懂得当地方言,承担着边境巡逻、情报传递、后勤支援等任务。他们不是职业军人,却在那个特殊年代,以最朴素的方式卷入了一场真实的战事。
黄干宗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边境青年。
他出生在广西某县靠近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父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操持家务,家里兄弟几个,日子过得不宽裕但也不算难。在村里人眼中,黄干宗是个勤快、老实的后生,平时话不多,干活却从不偷懒。
他没读过多少书,却懂得一个朴素的道理——边境出事,男人就该站出来。
1979年初,黄干宗应召加入了当地民兵队伍。彼时他年纪尚轻,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村里老人口中那些模糊的故事里。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只是跟着队伍,扛着枪,走向了南边那片他从未去过的密林。
入伍前夜,母亲给他缝了一件厚棉衣,塞进他的背包里,叮嘱他注意保暖。父亲坐在门槛上抽了很久的旱烟,最后只说了一句:"去了好好干,早点回来。"
黄干宗答应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十三年。
1979年初春的某个深夜,黄干宗所在的民兵小队奉命执行一次边境巡查任务。夜色浓重,密林里伸手不见五指,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摸索前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枪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时间反应。枪声在黑暗中炸响的瞬间,整个队伍乱了。有人大喊撤退,有人就地卧倒,有人向枪声方向还击。黄干宗跟着人群拼命奔跑,树枝划过脸颊,荆棘刮破手背,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陌生。
等他停下来喘息的时候,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
队友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黄干宗站在黑暗中,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才意识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二、密林深处——被俘的那一刻
天亮之后,黄干宗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已经深入了边境另一侧的山区。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密林,没有路,没有村庄,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方向的标志。
更糟糕的是,他在夜间奔跑时伤了腿,一走路就钻心地疼。背包在慌乱中丢失了一半,剩下的干粮撑不了几天。他试图凭着太阳的方向往北走,却在密林里绕了大半天,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一条溪边。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轻而稳,是熟悉山地行走的人才有的步伐。黄干宗下意识地想抓枪,却发现枪早在夜间的混乱中不知去向。
两个身影从树丛中走出来。
她们是越南边境地区的地方武装人员,负责这片山区的巡逻警戒任务。在越南战时体制下,边境地区普遍组建了以地方青壮年为主的武装民兵力量,女性同样在其中承担职责。这两名女性正是这支地方武装的成员,熟悉方圆数十里的山地地形。
她们叫黎氏萍和阮氏英。
面对这个趴在溪边、狼狈不堪的中国民兵,两人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视了一眼。黎氏萍用越语问了一句什么,黄干宗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本能地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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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黄干宗成了俘虏。
被带入山中据点之后,黄干宗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这里不是正规的战俘营,没有铁笼,没有哨兵,有的只是密不透风的山林和两个始终保持警惕的女人。
他试过逃跑。
第一次是被俘后的第三天,趁着黎氏萍去取水的空档,他悄悄摸向据点边缘。还没走出二十步,就被阮氏英从身后叫住。阮氏英没有打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四周无边无际的密林。
那个眼神黄干宗后来回忆起来,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平静的警告: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黄干宗站了很久,最终走了回去。
第二次逃跑是在一个月后。他趁夜摸出据点,在密林里走了将近一夜,天亮时却发现自己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出发点附近。山里的地形对他来说完全陌生,没有向导,没有地图,方向感在密林里形同虚设。
他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望着头顶透进来的一缕阳光,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不知道家在哪个方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找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三、岁月消磨——囚禁中滋生的羁绊
时间是最奇特的东西。
最初的几个月,黄干宗与黎氏萍、阮氏英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交流。语言是一道无形的墙,把三个人隔在各自的世界里。黄干宗坐在据点的角落,看着两个女人用越语交谈、劳作、争论,像在看一出完全听不懂的戏。
但山中的生活迫使他们不得不靠近。
这片山区远离村镇,物资匮乏,三个人的口粮全靠上山采集和猎取。黎氏萍和阮氏英需要一个能干体力活的人帮忙,黄干宗也需要食物和庇护。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面前,敌意开始慢慢松动。
黄干宗学会的第一个越语单词,是"吃饭"。
那是被俘后的第四个月,黎氏萍端着一碗米饭走向他,指着碗说了两个字。黄干宗鹦鹉学舌地重复了一遍,黎氏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黄干宗第一次看见她笑,在那个沉闷压抑的据点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莫名地让人松了口气。
此后,黄干宗开始刻意学习越语。他没有教材,没有老师,只能靠着不断地指物问名,靠着黎氏萍和阮氏英有时候耐着性子的纠正,一点一点地积累词汇。
学语言的过程漫长而艰难,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三个人的距离拉近了。
一年之后,黄干宗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他开始知道黎氏萍是哪个村子的人,家里还有几口人;开始知道阮氏英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夜里哭泣。他们的生活有了一种奇异的日常感——三个人一起劳作,一起吃饭,一起在密林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但黄干宗心里清楚,他终究是一个异乡人,一个被困在异国山林里的俘虏。
思乡的念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每到夜里,他会望着北方的天空发呆,想象父母此刻是否还在等他,村里的人是否还记得他的名字。有时候他会梦见母亲缝棉衣的样子,梦见父亲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梦见村口那棵老榕树。
醒来之后,四周只有密林的虫鸣和黑暗。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在那种与世隔绝的处境里,人的情感会走向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黄干宗后来在回忆中说,他说不清楚那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说不清楚它究竟算什么。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发现,黎氏萍和阮氏英对他来说,已经不只是看守,更不只是两个陌生的外国女人。
她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人,是他在这片密林里唯一的依靠。
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在这种特殊的处境下,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方式发生了改变。
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黄干宗被俘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年。
孩子的哭声在密林里回荡,黄干宗抱着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站在据点外头,望着头顶的星空,说不出话来。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是什么,是喜悦,是悲哀,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他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他只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骨血,是他在这片异乡土地上留下的印记。
此后的岁月里,又有几个孩子陆续降生。山中的据点里,增添了孩子的哭声和笑声,多了一些烟火气。黄干宗学会了用越语哄孩子,学会了按照越南山区的方式播种和收获,慢慢地,他的生活和这片土地、这两个女人、这几个孩子,缠绕在了一起,再难分开。
四、归途的渴望——13年间从未熄灭的念想
但思乡的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哪怕孩子们的笑声能让他片刻忘忧,哪怕黎氏萍和阮氏英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真实的牵挂,黄干宗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留给北方那个回不去的家。
父母年纪越来越大,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一年深过一年。
他不是没想过出走。
孩子稍大一些之后,他的行动自由比最初宽松了许多。黎氏萍和阮氏英对他的戒备也早已不似当年,更多时候,三人之间维系的是一种近乎家人的默契。但这种默契本身,反而成了另一种束缚。
他走得掉吗?
孩子们那么小,离了他不知道会怎样。黎氏萍身体不好,阮氏英一个人撑不起山里的生计。而他自己,在这片山林里蹉跎了这么多年,早已不确定北边那个家是否还认得他,是否还有人等他。
"我有时候想,我回去了,爹娘看见我,是哭还是笑?"黄干宗后来对乡亲说过这样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沉默了很久。
转机出现在1991年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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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中越两国关系经历了长达十余年的紧张与对峙之后,开始走向正常化。1991年11月,两国正式恢复外交关系,边境地区的气氛随之悄然松动。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山中,黄干宗听到了一些模糊的说法——边境有人在走动,有人在来往,管控不像以前那么严了。
这是他十三年来,听到的最像希望的消息。
黄干宗开始认真谋划回国的可能。他打探边境通道,试图弄清楚从这片山区出去需要走哪条路,需要多少时间。与此同时,他也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撕裂——他要走,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终于有一天夜里,他把黎氏萍和阮氏英叫到一起,沉默了很久之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要回去了。"
黎氏萍的脸色瞬间变了。
阮氏英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手里编着的竹篮停在了那里。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最后是黎氏萍开的口,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回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黄干宗说他会回来,说他会把她们和孩子一起接过去。
黎氏萍没有再说话。阮氏英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个夜晚最终不欢而散,谁也没有说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涟漪散开,却没有声音。
第二天清晨,黄干宗独自踏上了归途。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有两双眼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穿越边境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艰难,却也比他担心的顺利。他沿着山路走了数日,靠着打听和辨认方向,一步一步走回了广西的土地。
踏上熟悉的泥土的那一刻,黄干宗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五、归来的"死人"——那个震动全村的秋天
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是1991年9月的一个上午。
有人在村口认出了那个风尘仆仆、形容大变的男人,高喊了一声,整个村子在片刻之间沸腾了。
黄干宗跪在父母面前,抱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哭得说不出话。父亲的手颤抖着,一遍一遍摸他的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母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哭到身子直抖。
周围的乡亲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有人跟着抹眼泪,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张挂在堂屋墙上的烈士证书,那个已经上了香、烧了纸钱十三年的遗像,那个全村人口中"牺牲了的黄干宗"——此刻就跪在所有人面前,活生生的,满身尘土,头发斑白。
黄干宗的归来,对这个家来说是久旱逢甘霖,对村里的人来说却带来了无数新的问题。
乡亲们追着他问这十三年的经历,他一一道来。讲到被俘,讲到密林,讲到黎氏萍和阮氏英,讲到孩子,讲到那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漫长岁月。
听他讲的人,神情各异。有人唏嘘,有人沉默,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直接开口问:"那两个越南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黄干宗没有犹豫,"我要把她们和孩子接回来。"
这句话在村里炸开了锅。
有人说他糊涂,有人说他有情有义,也有人摇着头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但黄干宗知道,这件事他不能拖,也不能退。那几个孩子,流着他的血,是他黄家的骨肉。那两个女人,陪他走过了最漫长、最暗无天日的十三年,不管外人怎么看,他心里清楚自己欠她们什么。
归来的喜悦与悬而未决的牵挂,同时压在他身上。
团圆的眼泪还没擦干,他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托人问路,想方设法联系地方政府,询问把越南籍人员接入境内需要走什么程序。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1991年11月的一个黄昏,黄干宗独自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目光久久望向南边,望向那片看不见却忘不掉的大山深处。
他知道,就在那片被密林遮蔽的山谷里,黎氏萍和阮氏英已经发觉他不见了踪影,几个孩子一定在到处找寻,一遍遍喊着"阿爸、阿爸"。
就在这时,乡政府的干部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将一份文件递到了黄干宗手中。
黄干宗展开那份文件,逐字看下去,脸色倏地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