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照顾瘫痪的岳父五年，他临终前把家里的老宅给我。
可追悼会上，我老婆却把遗嘱锁了起来，宣布把老宅转给海归的竹马。
“天祈一个男人刚回国打拼，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蒋天祈更是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搂着柳茹月的肩膀，一脸挑衅：
“哥，我知道你照顾叔叔很辛苦，但我也一直在国外赚钱寄医药费啊。”
“这宅子是茹月的家产，你又不姓游，怎么分还得是茹月说了算。”
闻言，柳茹月越发理直气壮：
“反正你为了照顾我爸都辞职了，现在也是整天围着我转，要房子干什么？别再惦记了。”
五年啊。
整整五年，我照顾岳父为她分忧，她就真把我当只会依附她的软饭男了。
结婚之前，我可是国家首席文物修复师。
博物院请我出山的邮件，还在等我回复。
既然这段感情已经有了裂痕，那剩下的路，就到这儿吧。
1
“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你今天这么闹，让茹月在亲戚面前多下不来台啊。”
蒋天祈转向我身后的那些亲戚，眼中满是恰到好处的责难。
“各位叔叔阿姨，我替江哥给大家道个歉。他照顾叔叔五年，心里难受，大家多担待。”
踩着我五年不计回报的付出，在这里演通情达理的戏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我的妻子，却满眼心疼地看着蒋天祈。
心像被凿开一个大洞，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对柳茹月开口。
“这是你的意思？”
“宅子我可以不要，爸的遗嘱我也不争了。我就想问你，这五年，我算什么？”
五年前，柳茹月学人炒股赔得倾家荡产，气得我岳父当场中风瘫痪。
柳茹月抱着我哭，说她会去好好上班还债，求我别抛下她。
恋爱之前，我低血糖差点被车撞，是她救了我。
于是我辞去首席修复师的工作，照顾岳父五年，撑起整个家。
每天深夜还上网兼职讲课改论文，就为了赚给岳父买药，帮她还债。
岳父难得清醒时拉着我的手，含着泪说苦了我，老宅算是给我的补偿。
这五年我的付出，岳父都看在眼里。
可我结婚八年的妻子，却是个睁眼瞎。
“……什么算不算的，江维岳，你是我老公，和我住不就行了？”
蒋天祈顺势靠在柳茹月的肩上，她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
“现在爸走了咱俩负担轻了，正好可以趁机要个孩子，你要老宅做什么。”
“天祈这些年虽然在国外，可他一直给咱爸转医药费，他也有功劳……”
“胡说！”
人群里，柳茹月的亲弟弟，柳鸣尧突然站了出来。
“爸买药的钱大部分都是我姐夫兼职赚的，蒋天祈给过多少，敢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吗！”
被当场拆台，蒋天祈脸色不善，柳鸣尧却继续说着：
“我在外读大学，这五年是姐夫一个人在伺候我爸！端屎端尿，觉都睡不安稳！”
“姐，你没帮多少忙就算了，还为个外人这么对姐夫，你的良心呢？”
当初柳鸣尧高考失利，柳茹月觉得丢人，不想管他。
是我找到躲在外面的小尧慢慢开导，出钱供他复读，让他考上心仪的大学。
如今，他也就成了这家里，唯一肯为我说话的人。
“人家天祈和茹月从小一起长大，给多少都是情分。”
一个叔公立刻站出来拉偏架。
“江维岳一个女婿，帮忙照顾岳父，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表姑也跟着帮腔：
“一个大男人没本事在外面挣钱，就知道惦记老人的房子，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再说了，你爸出事咱们亲戚都多少帮过忙，这房子就算卖了给我们每家分一点，也轮不到姓江的吧？小尧，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听到这，柳鸣尧瞬间炸了：
“还帮衬，你们除了逢年过节上门来刮一层油，什么时候管过我爸的死活？少在这说我姐夫坏话，你们不配！”
“柳鸣尧！你怎么跟你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看就是江维岳把你教坏了！结婚八年茹月的肚子都没动静，没卵的怂货还想图我们老柳家的财产，他做梦，你也跟着瞎胡闹！”
“你们血口喷人，你……”
小尧气得脸都涨红了。
终究还是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遇到这种泼皮，不知如何是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按住义愤填膺的小舅子，直直看向柳茹月。
“柳茹月，你确定要这么做？”
“你真的要为了蒋天祈，把爸的遗嘱藏起来？”
2
八年婚姻，五年陪护。
照顾岳父几乎耗光了我的青春，难道因为一个消失五年的人，就能否认我做过的一切？
更何况，我们还有着八年的感情。
我对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可柳茹月沉默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递到了蒋天祈面前。
“天祈，这是老宅的钥匙，你先收着……等追悼结束，我就带你过去。”
又转过身，对着我说：
“老公，你也别气，我只是觉得老宅好歹是个资产，现在这行情卖也卖不了多少钱，空着还不如给天祈住，沾沾人气……”
话说得好听。
可说到底，不过是真的要我给蒋天祈让路。
“你觉得我给你爸当了五年护工，图的是你家的财产？！”
我攥紧拳头，声音因压抑而低沉。
肩膀被人一推，蒋天祈挑衅地看着我：
“行了哥，你别闹了，不然亲戚们心里都不舒服。”
“还有，叔叔生前那几件古董你也别惦记了。你对这些又不专业，小心磕着碰着，给弄坏了。”
“你呀，还是把叔叔房里那些瓶瓶罐罐收拾一下，交给我吧。”
“留学的时候，我读的可是文物鉴赏与保护专业，比你懂怎么照顾这些宝贝多了。”
这是要从小物件开始，一点点把我赶出去。
“我不同意！”
柳鸣尧不满地反驳：
“那些是爸点名留给姐夫的！我姐把家败光时他都没舍得卖，你一句话就想霸占，还有天理吗？”
“……按天祈说的做，今天之内收好给他。”柳茹月顿了顿，眼神躲闪。
“天祈是为了保护文物，不是要贪你的东西，维岳，你就别钻牛角尖了。”
还在撒谎。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也点燃了柳鸣尧的怒火，他又站了起来，这次眼睛都红了。
“什么叫钻牛角尖？姐，你搞清楚，蒋天祈只是小时候寄养在咱们家，我才是你亲弟弟！”
“那是咱爸的遗物，留给姐夫我毫无怨言，你凭什么给这个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