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托班老师强制推广一款小众阅读APP，让孩子在上面闯关答题，年费1280元。
想着每晚都陪儿子看书，用不着花这笔冤枉钱，我没买。
结果晚托老师从晚上九点到十二点，硬是打了99+电话给我：
“思齐爸爸，三年级正是孩子学习的关键时期，要为四年级的高阶阅读理解打基础！”
“你这时候不买，影响了孩子培养阅读能力，到时候跟不上进度成绩差，进不去尖子班，上不了市一中，孩子可怎么办啊？”
我儿子才三年级，怎么从头到脚都是关键期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没吭声，挂断电话后，却收到了儿子同学家长的微信：
“思齐爸爸，千万别用那个APP！”
1
收到子涵爸爸微信的那一刻，我正被张老师电话轰炸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盯着屏幕上那句“千万别用那个APP！”，心中的烦躁瞬间被一丝警觉取代。
我立刻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喂，子涵爸爸？你不是说那个‘小蜻蜓阅读’挺好的吗？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子涵爸爸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做什么秘密接头。
“好什么好，我就是接孩子的时候跟老师客气一下！”
“思齐爸爸，你听我说，我刚在网上搜到一个叫河马阅读的，功能跟它一模一样，一年VIP才198！”
“那个小蜻蜓要我们1280，这不是抢钱吗！”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追问：
“正规软件都能在应用商店下载，子涵爸爸，今天你扫码的时候，张老师是不是说过，小蜻蜓只能从他发的链接那儿下安装包？”
“对。”子涵爸爸想了一会儿，连忙应声。
“我的手机都提示有风险了，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晚托班的家长群里，张老师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特意@了包括我和子涵爸爸在内的，几个没交钱的家长。
“@思齐爸爸 @轩轩爸爸……各位家长，小蜻蜓阅读是我们机构专门引进的辅助教学软件，孩子们每天在上面的答题数据，会直接同步到老师的后台哦。”
“部分还没有开通VIP的同学，后台是一片空白，这样老师就很难掌握孩子的阅读薄弱点，进行针对性辅导了呢。”
“为了孩子，我们还是要跟上集体的脚步呀！[微笑]”
好一个针对性辅导。
翻译过来不就是：不买我的软件，我就没法好好教你的孩子吗？
这哪是什么为了孩子，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思齐爸爸，要不……我们就买了吧？万一老师真给孩子穿小鞋……”
群里另一个被@的家长，语气显然已经动摇了。
我没回复，直接对着没挂断的电话问：
“子涵爸爸，这事你怎么看？”
“我反正不买。”
子涵爸爸回得很快。
“一个阅读软件要1280，换成实体书都够我儿子看好几年了，他凭什么要那么贵？”
“好，那我也不买。”
很快，我和子涵爸爸达成了统一战线。
第二天下午，我去晚托班接儿子思齐。
子涵爸爸比我先到，正和几个已经买了APP的家长站在门口聊天。
我走过去，正好听见一个家长在抱怨。
“你们说奇不奇怪，我昨天刚给我儿子注册完那个小蜻蜓，今天就接到了七八个培训班的推销电话，还把我儿子名字叫得一清二楚，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
“你也是？”另一个家长立刻附和，“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那些人跟苍蝇一样隔半小时就打过来，烦死了！”
子涵爸爸和我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凝重。
我正想开口，问问那个APP的用户协议里到底写了什么。
晚托班的门开了。
2
张老师挂着一脸职业性的微笑走了出来，目光在我们几个身上一扫，立刻就锁定了刚刚抱怨的那个家长。
“哎呀，琳琳爸，我正好想找你商量一下琳琳的阅读计划，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那位家长的肩膀。
另一只手，拍了拍子涵爸爸的后背。
“子涵爸爸，你家子涵也有点问题需要沟通一下，跟我一块来吧，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完，他不容分说地带着两人往里走。
子涵爸爸一脸错愕，对我使了个眼色，就这么被半推半就地“请”了进去。
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思齐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慢慢地挪到我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我蹲下身，刚想问他今天开不开心，却看到他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我的心，咯噔一下。
“思齐，怎么了？告诉爸爸，是不是在晚托班受委屈了？”
回家的车上，我把车停在路边，扭过头，放缓了声音尽量温和地问他。
思齐的嘴唇瘪了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张老师今天……骂我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追问：“他骂你什么了？”
“今天上课，张老师提问了好几个问题，我都……我都答不上来。”
思齐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然后，张老师就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说我笨，说我是榆木脑袋。”
“他还说、还说都怪爸爸不给我开小蜻蜓的会员，我才跟不上大家，他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水平，没办法教我了……”
教书育人，根据孩子不同的水平分别辅导，本来就是晚托老师的责任。
他张天然既然拿了这份钱，就该做好这件事。
没这个莫名其妙的APP，他就干不了这活了？
那我一个月七八千的晚托费是交来干什么的，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深吸一口气，我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吓到孩子：
“思齐，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你还记得老师问了你什么问题吗？把卷子拿给爸爸看看。”
思齐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练习卷。
我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狼图腾》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请分析《百年孤独》中马孔多家族的宿命感。”
……
这是给一个三年级小学生做的题？
这题就算现在让我做，我都得想半天！他会才怪！
张老师这哪里是提问，这分明是存心刁难，是当着全班的面，公开羞辱我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立刻想到了子涵爸爸。
他家也没买，子涵有没有这样被针对？
我拿起手机，正要拨通子涵爸爸的电话，却看到他正带着子涵从车旁匆匆走过。
“老宋！”我立刻摇下车窗喊他。
听到我的声音，子涵爸爸身体明显一僵。
“老陆，有……有事吗？”
他侧过头，眼神躲闪。
可急着关心孩子，我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反常，只开口问：
“你家子涵今天被张老师刁难了吗？”
3
“没有啊。”
子涵爸爸一把拉住孩子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们、我们昨天晚上就开了会员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他像是躲瘟疫一样，拉着子涵落荒而逃。
这算什么？临阵倒戈？
我愣在驾驶座上，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爸爸……”
儿子却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难过。
“爸爸，思齐是不是很笨，很没用，让你丢脸了？我不想做没用的小孩……”
看着儿子自责又惶恐的眼神，我所有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
“胡说！你是我最聪明的儿子！”
我侧过身，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全都忘掉！”
那天晚上，我陪着思齐玩了很久。
直到他在床上沉沉睡去，我才忧心忡忡地回到书房。
子涵爸爸的反常，其他家长的骚扰电话，张老师的刻意刁难……
这些碎片，一直在我脑中盘旋。
不安愈发强烈，我在企业信息查询网站上，输入了“小蜻蜓阅读”。
当法人代表那一栏，清晰地跳出“李静”两个字时，我浑身一震。
张老师的妻子，就叫李静！
原来如此！
难怪他要强制推广，这根本就是他家的夫妻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