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恋爱五年，我和毛娜终于攒够钱买下婚房。
为了给她惊喜，我提前结束长达一个月的项目，赶回新房庆祝。
当看到从浴室出来的陌生男人时，我愣住了。
毛娜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皱眉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是我邻居弟弟小航，我们老家有个习俗，新房要找人压床一个月。”
“他刚毕业，正好没地方住，我就让他来了。”
她一脸理所应当。
“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遵循习俗，我心里爱的人还是你。”
我沉默了，然后走进卧室，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婚纱照。
照片里毛娜穿着婚纱，而她身边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是她口中的邻居叶子航。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打给了被我拒绝三次的大学同学。
“周晓月，你之前不是说想在市区租房吗？”
“我有一套精装修的婚房，缺个女主人，你有兴趣吗？”
1
电话挂断，毛娜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的电话？”
“项目不是都结束了吗？怎么还有人给你打电话？”
目光再次落回床头柜上那张刺眼的婚纱照。
毛娜依偎在叶子航身边，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新人。
“项目的收尾工作而已。”
我回她，然后指着这张照片问：
“这也是你们老家习俗的一环？”
“是啊，压床嘛，当然要做全套。”
毛娜见我一直盯着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理直气壮。
“拍个照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做全套？
我的目光扫过明显被两个人睡得凌乱不堪的大床。
崭新的婚庆四件套上满是褶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沐浴露香味和……别的什么味道。
难道这也是习俗吗？
在丈夫出差期间，和别的男人滚我们婚房的床单？
我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问：
“压床是他一个人压，还是你们两个一起压？”
“沈彬，你有完没完！”
和往常一样的，只要我有一点不顺着她，她就会很不耐烦。
“你一回来就问东问西，你是在审犯人吗？”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对我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我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说什么信任。
五年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加班加点的拼命工作。
她说装修要用最好的材料，我连着吃了两个月泡面，把钱一笔一笔转过去。
我信任她，把攒下的血汗钱全都交到了她手上。
可她呢？
我强制自己平静下来。
“我们分手吧，这个婚不用结了。”
“我看你俩挺般配的，既然婚纱照都拍好了，干脆你们结吧。”
“你疯了？！”
毛娜激动地冲到我面前，一双大眼瞪着我。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因为一个习俗，你要跟我分手？”
“沈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娜娜姐，别生气。”
一直没说话的叶子航此刻走上前，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上。
“彬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女朋友？心胸要开阔一点嘛。”
我盯着他的手，眼神瞬间冷下去。
“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沈彬！”毛娜在我身后尖叫。
“我告诉你，我真的生气了，你别想三四天就能把我哄好！”
脚步顿了顿。
以前每次吵架，无论是不是我的错，最后总是我低声下气地去哄她。
买她最爱的包，订她喜欢的餐厅。
连着几天说尽好话，才能换来她一个勉为其难的原谅。
可笑，我竟然觉得那是爱。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2
走出小区，晚风一吹，我才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为了能提前几天回来给她惊喜，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但此刻，身体的累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晓月发来一条消息。
【新房什么时候可以入住呀？我已经开始打包行李了！】
看着那行字和后面跟着的兴奋表情包，心里郁结的坏情绪疏散了不少。
我回复她：【别急，过两天吧，我先把里面的东西清一下。】
对面似乎有些失望：【你……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后悔？我怎么会后悔。
我笑了笑，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这样吧，我们明天先去把证领了。】
几乎是瞬间，对面发来一个猫咪震惊到跳起来的表情包。
然后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啊啊”。
神经也松弛了些。
我点开毛娜的微信，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给你们两天时间，把你在家里的东西全部清走。】
关掉手机，我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一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涌了进来。
有同事的，有朋友的，但没有一个是毛娜的。
我发给她的那条消息下面空空如也，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下午，我和周晓月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化了淡妆。
看到我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有些局促地拨了拨头发。
我突然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毛娜和叶子航从这里走出来的幻影。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把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卷进我这一团乱麻的生活里。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她说：
“晓月，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却摇了摇头，笑容灿烂。
“不后悔，你可能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天。”
那一刻，我也不再犹豫。
半个小时后，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将我和周晓月的人生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领完证，我看着身边一脸傻笑的周晓月提议道：
“走吧，带你去约会。”
“约……约会？”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上两朵红云，羞涩地点点头。
我们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在商场里闲逛，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不知不觉，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期间，我刻意不去想毛娜和那套婚房的事，手机也调成了静音。
直到第四天早上，我才想起之前只给了她两天搬离的时间。
我打开聊天框，三天时间里，我们的对话框被她单方面刷了屏。
最开始是几条颐指气使的质问：
【沈彬你人呢？还不快来哄我？】
【给你一天时间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见我没回，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出差回来不好好在家待着，又跑哪儿野去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要办婚礼？赶紧给我滚回来！】
3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一片冰凉。
从头到尾，她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着急啊。
而且有叶子航陪着，她应该根本不在意我回不回家、哄不哄她吧。
我忽然想起，出差期间我们的联系就少得可怜。
每次我打电话过去，她都匆匆几句就挂断，说是在忙着盯装修。
当时我还傻傻地感动，以为她为了我们的家尽心尽力，现在想来，她所谓的忙，不过是忙着和别人花前月下罢了。
聊天记录的最后几条，是催款信息。
【装修尾款该付了，你赶紧把钱转给我，装修公司都催我好几次了！】
【看到消息速回！】
我冷笑一声。
恋爱五年，我好像就是她的移动提款机。
她的包、她的化妆品、她的旅行……只要她开口，我就心甘情愿地奉上。
这是我一厢情愿，但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爱的。
可结果也不过如此。
我没有理会，关掉了聊天框。
下午，我陪周晓月去商场买生活用品。
走到一家奢侈品店门口时，正好撞见毛娜和叶子航。
毛娜正挽着叶子航的胳膊，让他试一款最新的男士手表。
“沈彬？”
她也看到了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当看清我身边的周晓月时，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我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原来是陪这个狐狸精！”
她指着周晓月的鼻子，怒吼道。
周晓月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但也不代表可以任人辱骂。
“这位小姐，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和沈彬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这边挽着一个，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不嫌累吗？”
“你！”
毛娜被噎得脸色涨红。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嘴巴竟然这么厉害。
我也有些意外，我从来没和她说过我和毛娜之间的矛盾，但她似乎很清楚。
我拉了拉她，示意她别动气。
然后看着毛娜，冷冷开口：
“彼此彼此，你不也正陪着你的好邻居吗？”
叶子航立马皱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彬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算你和娜娜姐在闹别扭，可她毕竟还是你的未婚妻。”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别的女人出来约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传出去对你，对娜娜姐的名声也不好啊。”
“未婚妻？”我笑了笑。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分手？我同意了吗！”
毛娜一听这话，立刻又激动起来。
“沈彬我告诉你，分不分手是我说了算，你别想就这么甩了我！”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气势足够了，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行了，看在你出差一个月也累了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顿了顿，又理所当然地伸出手：
“不过，你得先把装修尾款付了。”
“装修公司催得紧，我这几天都快被烦死了。”
4
“行啊，那我让你搬出去，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吗？”
我回她。
毛娜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什么东西？收拾什么？”
我平静地提醒：
“我不是让你两天之内收拾好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搬走吗？”
“沈彬你什么意思！”她瞬间炸毛。
“那是我们的婚房，你让我搬去哪？”
“我们因为这点小事吵架，你还当真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们之间的争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叶子航皱着眉拉住毛娜：
“娜娜姐，别跟他在这吵，掉价。”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呵，他吃上软饭后，倒是对我硬气了。
我冷冷地开口：
“毛娜，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男人不简单，你最好离他远点。”
几天前，我拜托朋友查了一下这个叶子航。
叶子航一下慌了神。
下一秒，就突然捂住胸口，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哎哟……我这心口，怎么突然这么疼……”
“小航！你怎么了？”
毛娜立刻紧张起来，也顾不上再问什么，扶着他焦急地问。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我送你去医院！”
周晓月白了他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装。
可偏偏毛娜看不出来。
“沈彬，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泼脏水了？”毛娜回头瞪我。
说完，她扶着叶子航，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摇了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因为这场闹剧，我和周晓月的约会也中断了。
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对周晓月说：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搬来吧，我先回婚房看看。”
周晓月乖巧地点点头，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我独自一人回了婚房。
茶几上还放着我出差结束买回来的水果，已经有些蔫了。
客厅倒是干净了不少，我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然而，没过一会，我就听到卧室里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听着里面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动静，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没一会儿，毛娜和叶子航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客厅的我，两人都是一愣。
毛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就被愤怒所取代。
“终于知道回家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这几天别再闹脾气了。”
看着她脖子上刺眼的红痕和她那张毫无愧疚的脸，我气笑了。
“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的。”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拿起手机打给家政公司。
“你好，我想预约今天下午的上门打扫，家里有脏东西。”
“你骂谁脏呢？”
叶子航反应过来，挑衅地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
“沈彬，说话注意点，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的就是你们。”
“偷情偷到别人家里，你们不脏谁脏？”
我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和平。
“沈彬！”毛娜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太过分，这是我们的婚房，我带朋友回来住几天怎么了？”
“你的婚房？”我冷笑。
“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是你付了一分钱？”
毛娜的脸瞬间涨红。
我们三个人正在激烈地争执着，门铃突然响了几声。
毛娜以为是家政来了，冲过去开门，语气非常不耐烦：
“不用来了！这里不需要打扫，赶紧走！”
门口站着的是拉着一个小行李箱的周晓月。
她愣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毛娜和叶子航衣衫不整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拿出一个红色的本本，对着满脸错愕的毛娜晃了晃。
“你好，我不是家政。”
“我是这个房子未来的女主人，这是我的住房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