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领证路上,红灯。
苏月突然俯身亲了我一下,眼含笑意:“等我,去给你买一份新婚礼物,庆祝我们成为合法夫妻。”
我心跳如鼓,看着她跑进街角的商场。
可她带回来的,却是一块金光闪闪的腕表。
血液仿佛瞬间倒流,我曾无数次告诉过苏月,我最讨厌浮夸的金色,觉得俗气又张扬。
她看见我骤然冰冷的脸,愣了一秒,随即皱眉:“哦,忘了。那你不要就转送给小希吧,他挺喜欢这风格的。”
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忘了我忌口不吃葱。
我气得指尖发麻,一字一顿:“停车,我不去了。”
她一脸不耐:“就为了一块表,你至于在这种日子里闹脾气吗?”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对,至于。”
1
苏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侧,语气敷衍:“林言,别闹了,我们说好了今天领证的。”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小希说他的表坏了,刚好被我听到,我一时没注意就买错了。”
“领完证,我马上给你补一份更大的礼物,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苏月,我没闹,这个证,确实不领了。”
她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就为了一块表?林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块腕表上,讽刺地勾起唇角:“那你就当我是斤斤计较吧。”
“梁希随口一提你就记住了,我跟你强调了十年、每次看到都会生理性不适的审美雷区,你却忘了,我都不知道该夸你忘性快还是记性好!”
我十八岁和她在一起,到今天二十八岁,整整十年。
梁希只出现了一年,便让我和她的十年,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想起昨晚收到的匿名挑衅短信:【林言,你以为你明天真能和苏月领证吗?做梦,她根本不爱你。】
当时我只当是恶作剧,现在看来,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而他也确实如愿了。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伸手去拉车门。
苏月却锁死了中控,猛地踩下油门,将我强制拉到民政局门口。
车刚停稳,我便毫不犹豫地推门下车,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苏月看到我的动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车下得那么快,我就知道,你还是迫不及待想和我领证的。”
“刚刚在车里闹那一出,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我没闹,这个证,确实不领了,我打车回家。”
苏月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里满是警告:“林言,闹脾气要有度。”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们今天领证,你想让苏家和温家都沦为笑柄吗?”
我正准备说话,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苏总,林言哥,恭喜呀!我就知道你们今天肯定甜甜蜜蜜的!”
梁希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眼神直直地看向我。
苏月转身拿出那块腕表递给梁希,声音温柔:“小希,你来得正好。”
“送你的。本来是给林言的惊喜,结果他正为这个闹脾气呢。”
梁希惊讶地睁大眼,一脸无辜地看向我:“哎呀,是我最喜欢的款式,但我不能要,这是你送给林言哥的。”
“林言哥,你别误会,我确实提过喜欢这个款式,但我不知道苏总会买,你可别因为这个就和苏总闹脾气,那我……”
“误会什么?”我冷笑着打断他:“误会她心里没我,只有你?”
“还是误会你们郎情妾意,特地选在我俩领证的日子,买你喜欢的腕表来膈应我?”
胃里一阵翻腾,原本喜悦的心也碎成碎片。
“一个送得顺手,一个收得自然,你们俩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证,不如你俩进去领了,还能省九块钱工本费。”
2
“林言!”苏月的脸色铁青,将梁希护在身后。
“你说话太过分了!小希只是我的助理,你怎么能这么玷污他的名声!”
“马上跟小希道歉!”
我冷笑一声,转身想走,苏月却挡在我面前:“林言,我让你道歉!你听见没有!”
梁希拉了拉苏月的衣角,声音带着委屈。
“苏总,你别为了我跟林言哥吵架。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不影响你们的感情就好。”
“林言哥可能只是……只是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
梁希是我资助了四年的贫困生。
第一次见他,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是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给他买新衣服,带他吃遍江城的美食,鼓励他自信地面对生活。
毕业后,他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工作,我心一软,让他住了进来。
包他吃穿,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帮他找工作,可他次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最后,是我看他实在可怜,求了苏月,让他进了苏月的公司,从最简单的助理做起。
可自从他去了苏月的公司,一切都变了。
我和苏月的纪念日晚餐,她吃到一半,接了梁希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去,说他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害怕。
我半夜急性肠胃炎,想让她送我去医院,电话打过去,背景音却是梁希的笑声,她说他在应酬上被人为难,她得去解围。
诸如此类的小事,数不胜数。
我不是没有过怀疑,可每次都被苏月用“他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小伙子,你别跟他计较”给堵了回来。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可笑。
就在我失神的一瞬间,梁希突然凑到我耳边,得意地挑衅:“林言,你真是个废物。”
“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十年又怎么样?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一把从梁希手中夺过那块腕表,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零件四溅。
“这么喜欢,那就让它变成一堆废铁!”
“梁希,我资助你读书,是让你学知识、明事理,不是让你学着怎么撬别人墙角的。”
“这件衬衫,还是我去年给你买的吧?”
“穿着我买的衣服,觊觎我收到的礼物,现在还想抢我的女人?你用的东西,有哪一样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
我扔掉手里剩下的表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火让我头脑阵阵发晕。
还没缓过神,苏月像炮弹一样冲向我,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林言,你这个疯子!”苏月语气冰冷:“小希只是好心关心我们,你用得着这么尖酸刻薄地羞辱他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肚鸡肠,连小希一个无辜的助理都容不下!我们苏家,不需要你这种男人进门!”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咽下喉咙的血腥味:“你放心,这苏家的门,我本来就不想进。”
“倒是他,”我抬手指着她怀里的梁希:“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呢。”
苏月被我的话激怒,面目狰狞:“好,好得很!林言,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证,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3
“苏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早就和你说了,不领。问三遍,你是没人要吗?”
“林言,这是你自找的!”她转过身看着梁希:“既然他不想领,那小希,你愿不愿意?”
梁希眼中狂喜,却绿茶开口:“苏总……可是,林言哥怎么办?”
苏月冷哼一声:“他?一个快三十岁、脾气又臭又硬的老男人,没了我们苏家,你以为他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我看,就配孤独终老!”说完,还刻意地看着我。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他们扯出一个灿烂的笑:“那我就提前祝二位,新婚快乐,渣女配贱男,一辈子锁死。”
苏月脸色僵住,死死地盯着我,随后拉起梁希的手冲进了民政局。
恰好,我叫的车到了。
司机探出头问:“是尾号2345的温先生吗?”
“是。”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将那对狗男女彻底甩在身后,再见了,苏月,再见,我十年的青春。
回到我和苏月的住处,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十年感情,到头来,只装满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何其可悲。
在收拾书桌时,我看见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这是苏月的宝贝,从不允许我窥探。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密码键,我的生日、我们的恋爱纪念日、苏月的生日都是错的。
我颤抖着输入梁希的生日,咔哒一声,锁开了。
早就打算结束,为什么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全是梁希的字迹。
第一封信是梁希高一那年写给我的感谢信:【林言哥,谢谢您的资助,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当时苏月就坐在我身边:“你这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回信,我帮你吧。”
从那以后,我和梁希之间所有的书信往来,都由苏月代笔。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从最初的感激,到后来的分享日常,再到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少年情愫。
【月姐姐,谢谢你替林言哥哥给我回信。你的字真好看,比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写得都好。能收到你的信,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事。】
【月姐姐,我们这里下雪了,好冷。要是能喝到你亲手煮的奶茶就好了。你说林言哥哥不喜欢甜食,真可惜,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月姐姐,我今天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们笑我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我好难过,我只敢告诉你。你不要告诉林言哥哥,我怕他担心。】
【月姐姐,你说我是你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光,其实你才是照亮我整个青春的太阳,我快毕业了,你说你会等我,是真的吗?】
而苏月将这些信珍藏在保险柜里,甚至在信纸的空白处,写下了回复的草稿。
【小希,天冷多加衣,勿念。】
【小希,谁敢欺负你,告诉我。】
【小希,我会一直等你。】
4
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原来,早在三年前,他们就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在我眼皮子底下互诉情愫。
我翻到最后一封信,日期是梁希毕业前夕。
是苏月写的:【小希,忘了我吧。我即将和林言结婚,不能再给你任何希望。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封信。】
原来苏月一直在一心二用,最可笑的是,最后是我,亲手将梁希再次送到了她的身边,让他们死灰复燃。
我可真是眼瞎心盲,爱了这样一个女人十年!
资助了一个白眼狼,幸好,我没有领证。
将信纸胡乱塞回铁盒,我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苏月带着梁希,出现在门口。
苏月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眉头紧皱,语气不悦:“林言,你还没闹够?现在都要离家出走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毕竟,我不想妨碍别人,这个家,还是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吧。”
苏月抓住了我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什么狗男女!”
“我跟小希没领证,就是气你的!”
我甩开她的手,语气讽刺:“哦?没领证就直接带回家了?苏总真是心急,这是打算先同居,再补证?”
“林言!你嘴巴放干净点!”苏月恼羞成怒:“我带小希回来,还不是因为你!”
“你把他弄得那么难堪,他家的钥匙又锁在办公室,我总不能让他睡大街吧!”
“我倒是觉得,大街比你这里干净多了。”
说完我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苏月再次拦住了我:“林言,我劝你想清楚。”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看以后还有谁会要你!”
“一个三十出头、被我苏月抛弃的老男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道爽朗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传来:“哟,温大帅哥,终于想起我了?”
“陆昭然,领证吗?”
电话那头不敢置信的惊呼:“卧槽?!林言你再说一遍?!”
“领证,你要是现在来接我,我们就去。”
“等着!老娘马上到!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电话挂断,苏月脸色难看:“林言,你至于吗?”
“为了气我,找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演戏?”
“你现在服个软,跟我道个歉,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没有理她,大约过了三十分钟。
楼下传来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陆昭然清亮的声音:“林言——!”
“老娘来嫁你了!!带你结婚!快给老娘滚下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苏月震惊地拉住我的胳膊:“你疯了?!你真的要跟楼下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结婚?!”
我勾起一抹笑,轻声开口:“是啊,而且谁告诉你,她是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