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衣服洗了吗,我头都没抬:AA制,自己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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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那顿饭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七岁,结婚十三年,有个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

我和陈峰是相亲认识的,说不上多轰轰烈烈,但头几年也挺好。他是程序员,我是会计,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在省城攒钱买了房,生了孩子,日子像大多数夫妻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孩子功课,父母身体。琐碎,但踏实。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七点半才回家,路上买了点熟食。儿子小凯在房间写作业,陈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厨房水槽里堆着早上的碗,阳台洗衣机里的衣服闷了一天。

我放下东西,系上围裙,开始收拾。洗菜,热菜,喊小凯洗手吃饭。陈峰慢吞吞挪到餐桌边,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说:“林薇,我们以后AA制吧。”

我正夹一块排骨给小凯,手顿在半空,排骨掉进汤碗,溅起几点油星在桌布上。我看了他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AA制。”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清楚。他没看我,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家里开销,以后一人一半。房贷、水电煤气、孩子学费、日常吃喝,都算清楚。各人赚的钱各人管,大件购置共同商量分摊。”

小凯抬起头,看看爸爸,又看看我,小声问:“AA制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儿子。我把筷子轻轻放在碗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油点。“为什么?”我问陈峰,声音有点干。

“没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看我,“现在不都这样么,经济独立,互不拖累,减少矛盾。你看王鹏他们家,不也AA?过得挺好。”

王鹏是他同事。我想起上次聚会,他太太确实抱怨过算钱麻烦。

我心里翻腾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上来一堆油腻腻的困惑和凉意。但脸上没露出来。十三年了,早就学会了不动声色。我重新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行啊。”我说,语气平淡得像答应明天买什么菜。

陈峰似乎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那从这个月开始。之前的就算了,以后每个月一号,我们把上个月账单对一下,该转的转。”

“嗯。”我低头吃饭,嚼着青菜,觉得有点苦。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小凯偶尔偷偷瞄我们的眼神。吃完饭,陈峰起身回了客厅,继续看手机。我收拾碗筷,小凯蹭过来,小声说:“妈,爸怎么了?”

“没事。”我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在碗碟上,“去做作业吧。”

洗完碗,拖了地,检查完小凯的作业,已经九点半。把他赶去洗漱睡觉,我坐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想加会儿班。陈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电视开着,播着无聊的综艺,但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偶尔划动。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虚假的笑声。

十一点,我合上电脑,准备去洗澡。陈峰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句:“对了,我明天要穿的那件蓝衬衫,洗了吗?”

他明天有个汇报,通常都会提前准备好衬衫。以前这种话,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今天听来,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耳膜。

我拿起自己的水杯,往厨房走,头都没回。

“AA制。”我说,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自己洗自己的。”

说完,我进了厨房,把杯子放进水槽。我没立刻离开,就站在那儿,听着客厅的动静。电视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起身,脚步声走向阳台,然后是洗衣机盖子被掀开的声音。

我靠在厨房冰凉的瓷砖上,慢慢吐出一口气。心里那点沉下去的东西,好像更沉了。

第二章 账本

陈峰是认真的。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多了个笔记本和计算器。他推到我面前,上面已经列了几项:上月房贷XXXX元,物业水电XXX元,小凯餐费及托管费XXX元。

“这些是固定开支,除以2。”他说,把一根笔递过来,“以后买菜日用品,尽量留小票,或者手机支付记录截图,月底统一算。孩子的花销……也一人一半,课外班、衣服、零食,都算。”

我接过笔,没看那本子,先给坐在一旁有点发愣的小凯剥了个鸡蛋。“先吃饭,要迟到了。”我把鸡蛋放进儿子碗里。

小凯看看爸爸,又看看那本子,低下头默默喝粥。

送完小凯,我去上班。地铁上人挤人,我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脑子里却想着早上那个笔记本。AA制。我试着去理解,像解一道复杂的财务题。是为了公平?还是他觉得我花了他的钱?还是……外面有人了?

这个念头像地铁隧道里的冷风,突然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寒噤。我马上又按下去。不会,陈峰不是那种人。他有点闷,有点自私,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出轨……不像。也许真是像他说的,想“经济独立,减少矛盾”?

可是,一起过了十三年,生了孩子,买了房子,突然要划清界限,这感觉不像独立,像分割。

到了公司,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做报表时打错一个数,被主管淡淡说了一句。中午吃饭,同事张姐聊起她老公偷偷藏私房钱被她发现的事,绘声绘色。我听着,嘴里发苦。我们这都要明着分账了。

晚上下班,我去接了儿子,然后去超市。推着购物车,拿起一桶油,习惯性地看价格,然后脑子里自动跳出一个声音:这个,他得分一半。拿起一盒小凯爱吃的草莓,贵,但孩子喜欢,以前不会犹豫,现在手指在盒子上停了停。最后,草莓还是放进了购物车,但心里像压了块东西。

回家做饭。陈峰难得准时回来了,坐在餐桌边,居然真的在整理一堆小票,用手机计算器在算。餐桌上摆着那个笔记本,已经记了好几行。

“今天买菜,花了156块8。”我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台面上,说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说:“小票给我一下。”

我把小票找出来,递过去。他接过,核对了一下,夹在本子里。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在办公室交接流程。

那顿饭,小凯话特别少,快速扒完饭,说作业多,躲进了房间。

我洗完碗,擦着手出来,陈峰还坐在那儿,对着电脑,屏幕上是Excel表格。他挺认真,甚至有点……兴致勃勃?仿佛在做一个重要的项目。

“孩子的英语班续费,三千六。”我说,“刚老师发微信了。”

他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嗯,那每人一千八。你先把钱交了,月底我给你转。”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给老师转了三千六。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脆。我看着陈峰,他听到声音,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屏幕上,在表格里敲下“英语班 -1800(待付林薇)”。

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三年,一起为儿子第一次走路欢呼,一起在深夜讨论房贷,一起在父母病床前轮流守夜的男人,此刻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丝不苟地计算着我和他之间该精确到几角几分的账。

“陈峰,”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点飘,“你突然这样,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亏了?”

他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我,眼神里有瞬间的迷惑,然后是一种被冒犯似的认真:“不是因为你。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觉得,这样清楚。对大家都好。经济上清楚,其他事也清楚,减少纠纷。”

“纠纷?”我重复这个词,“我们之间,有很多纠纷吗?”

他语塞了一下,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防患于未然。你看现在多少夫妻为钱吵架。我们这样,谁也不欠谁,平等。”

平等。我心里冷笑一声。十三年的婚姻,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这些无形的东西,在他的“平等”里,值多少钱一个月?能AA吗?

但我没问出来。问了,就显得我计较,我不“独立”,我在图他什么。

“行。”我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你记得把你那边账记清楚就行。”

热水冲在身上,很烫,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冷。浴室镜子上蒙着水汽,我用手抹开一片,看着里面那个模糊的、眼眶有点发红的女人。林薇,三十七岁,已婚,有子,有房,有工作。现在,还要有一本AA制的账。

第三章 裂缝

AA制的第一个月,家里气氛变得很奇怪。

表面上,一切如常。我做饭,他洗碗(因为“做饭的劳动”无法计量,但洗碗可以轮值)。我洗衣服,他只洗自己的那部分(自从那晚之后,他真把自己的衣服分开洗了,还买了个小型洗衣机放阳台,说省水省电)。小凯的作业我辅导,家长会他去开(因为“时间成本”均摊)。

但底下,有种无形的东西在蔓延。是算计,是小心,是一种客气的疏离。

以前买东西,看到适合他的,顺手就买了。现在会犹豫,最后多半放下。以前他出差,会发个信息“给你买了条丝巾”。现在,连信息都少了。家里冰箱坏了,维修工报价四百,他第一时间说:“一人两百,转给你还是我给?”

钱的事,成了横在中间的一道透明玻璃墙,看得见彼此,但所有温度、柔软的东西,都被挡住了。

小凯是最先感受到的。一天晚上,他拿着数学试卷过来,90分。以前,我们会一起夸他,答应周末去公园或者吃顿好的作为奖励。那天,陈峰看了看分数,说:“有进步。想要什么奖励?五十块钱以内的,爸爸出。”

小凯愣了一下,眼睛看向我。我正擦着桌子,动作停了一下。

“妈,”小凯小声说,“我……我想换个新书包,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换了那种带轮子的……”

“带轮子的书包对脊椎不好。”陈峰打断他,然后看向我,“而且也不便宜。如果要买,这属于额外非必需开支,我们得商量一下是否必要,以及怎么分摊。”

“不用了。”我放下抹布,走过去摸摸小凯的头,“妈妈周末带你去买。妈妈送你。”

小凯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他看看爸爸。陈峰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周末,我带着小凯买了书包,又给他买了身新衣服,吃了顿披萨。小凯很开心,但吃着吃着,忽然问:“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心里一揪。“怎么会?爸爸当然喜欢你。”

“那他为什么……连书包都不肯给我买?”孩子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

我无法解释。我不能告诉他,你爸爸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开始喜欢把一切,包括对你的爱,都标上价格,然后计算他该支付的那一部分。

我只能说:“爸爸有他的想法。妈妈给你买,一样的。”

晚上回到家,小凯高兴地给陈峰展示新书包。陈峰笑了笑,说“挺好的”,然后很自然地对我说:“书包多少钱?我转你一半。”

那一刻,我看着儿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那堵玻璃墙,轰然一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裂缝后面,是陈峰那张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脸。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冷,“我送儿子的,跟你没关系。”

陈峰似乎有些错愕,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夜里,我失眠了。看着身边熟睡的陈峰,他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似乎毫无负担。这AA制的生活,他如鱼得水。而我,却像困在一个逐渐抽干空气的玻璃罩里。

我开始留意他。更留意他的手机,他的行踪,他晚归的理由。以前从不查岗,现在他加班,我会问在哪,和谁。以前不看手机,现在他洗澡时,手机放在外面,我会盯着看,屏幕亮起时,心会猛地一跳。

我变得有点不像我自己。我知道,这样不好,像那些疑神疑鬼的女人。可我控制不住。AA制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扇名为“信任”的锁,放出了里面关着的所有不安和猜忌。

直到那天,我在他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小票。不是超市的,是市中心一家挺贵的珠宝店的。日期是上周三,他说公司开会的那个晚上。金额,五位数。

我的手指捏着那张单薄的小票,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手脚冰凉。

周三晚上……他十一点才回来,说会议延长,然后聚餐。我信了。还给他留了汤。

我靠在衣柜上,慢慢滑坐在地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所有零碎的片段——他提出AA制时的干脆,他算账时的认真,他越来越少的情感交流,他对小凯的“斤斤计较”——仿佛突然被这根线串了起来,成了一个清晰得可怕、也丑陋得可怕的图案。

不是为了什么经济独立,减少矛盾。

是为了分割清楚。为了在离开的时候,不拖泥带水。为了心安理得地,去给另一个女人,买五位数的珠宝。

阳台外,他新买的那台小型洗衣机,正在嗡嗡地转动,洗着他一个人的衣服。那声音,此刻听来,像嘲讽的笑。

第四章 真相

我把那张小票,原样放回了他的西装口袋。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当他晚上回来,我还能平静地问他吃饭了没,就像过去的几千个夜晚一样。只是炒菜时,盐放多了两次。

我需要知道更多。我需要确凿的,无法抵赖的证据。光凭一张小票,他可以有一百种解释——给女客户买的礼物,帮同事带的,甚至说是给我准备的惊喜(虽然这可能性比火星撞地球还低)。AA制让我学会了一件事:感情上可以模糊,但账目上,必须清楚。抓贼抓赃,捉奸捉双。

我开始留意他的一切。手机密码他改过,但我试了他常用的几个组合,进去了。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除了工作群就是家人群。但短信里,有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最近有几次通话记录,时间都不短。消费记录里,除了那张珠宝店,还有几家高档餐厅、酒店的消费,时间都对得上他“加班”或“出差”的日子。

我的心一点点沉进冰窟。原来,那些我觉得陌生的、斤斤计较的、冷漠的夜晚,他都在用我们的共同财产(或者说,原本是我们共同的财产),精心编织着另一个温柔乡。

愤怒和悲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把我淹没。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的女人,狠狠用冷水泼了把脸。林薇,你不能倒。你倒了,小凯怎么办?这个算计好了要抛下你的男人,会怎么对你,对你的儿子?

AA制?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他急着撇清经济,是为了更顺畅地转移资产,还是为了在离婚时,让我少分一点?那本他认真记录的账本,此刻在我眼里,成了他处心积虑的罪证。

机会在一个周五晚上来了。他说要临时出差,周末两天,去临市见个客户。我点点头,甚至帮他收拾了行李,嘱咐他注意安全。等他出门,我立刻打给了闺蜜沈娟。

“帮我个忙,这两天看一下小凯。”

沈娟听出我声音不对,追问怎么了。我简短说了。她在电话那头炸了:“王八蛋!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我们找他去!”

“不,”我异常冷静,“你别来。帮我看好小凯。别让他知道。我自己去。”

我知道他公司的车牌。我知道他常去的那个方向。我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他的车开了出来。我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去。

心跳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几眼,没说话。车没有开向高速路口,而是拐进了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这小区我知道,房价是我们那的两倍不止。

他的车开了进去。我的出租车进不去。我付了钱下车,站在小区门口对面的一棵树下。初春的风还有点冷,我裹紧外套,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大约过了半小时,我看到他了。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走着一个女人。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长发,穿着精致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的,正是那个珠宝店的袋子。他们靠得很近,陈峰的手,很自然地揽着那女人的腰。女人侧头跟他说着什么,笑靥如花。陈峰也笑着,低头听她说话,那种温柔专注的神情,我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依偎着,走进了小区旁边一家看起来很安静的西餐厅。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着玻璃窗里,他们坐下,陈峰体贴地为女人拉开椅子,递上菜单。女人指了指窗外,似乎在看风景,陈峰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带着笑。

那一刻,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车流声,风声,路边店铺的音乐声,全都听不见。只有血液冲撞耳膜的轰鸣,和心脏一下下沉重缓慢的跳动,像垂死的钟摆。

原来这就是真相。不是性格不合,不是感情淡了。是他有了更好的选择,更年轻的怀抱,更让他心甘情愿付出、而不需要AA制的新生活。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麻木。我没有冲进去,没有撕打,没有哭喊。我就那么看着,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爱情故事。

然后,我转过身,慢慢地往回走。脚步一开始是虚浮的,深一脚浅一脚,后来渐渐稳住,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冷风吹在脸上,有点疼,但也让人清醒。

AA制是吧?

行。

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十三年的账,到底该怎么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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