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来到这期的小书聊娱乐。2026年开春,纽约的一间普通公寓里,97岁的童葆苓正和几个老朋友喝茶聊天。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天津老家的茶馆,上海滩的戏园子,老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想回去看看。算起来,她离开中国已经整整38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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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轻人压根不知道童葆苓是谁,但在老一辈戏迷心里,这个名字曾经响当当。她是京剧尚派的嫡传弟子,13岁就拜在四大名旦尚小云门下,出道即巅峰,红遍上海滩。
更厉害的是,她出身的童家班在梨园界是块金字招牌,兄弟姐妹五个全是角儿,业内人称童家五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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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位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名角,台下的人生却坎坷得让人唏嘘。三段婚姻,三个丈夫全都先她而去,最后带着女儿远走美国,在异国他乡熬过了大半个晚年。
说童葆苓之前,得先说说她这个神奇的家庭。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童家父母压根不是唱戏的,两口子都是正儿八经的中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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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童汉侠是天津法政学院毕业的,母亲陈倩颖是天津女子师范出身,搁现在就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但这两位有个共同的爱好,痴迷京剧。家里整天咿咿呀呀的,几个孩子耳濡目染,全成了小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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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道中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孩子们干脆一个个都去学了戏。1939年,父亲童汉侠索性把几个孩子攒到一块儿,成立了苓社,也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童家班。
童葆苓在家里排行靠后,上头有个特别能耐的姐姐叫童芷苓,当时已经是上海滩的顶流坤旦,和言慧珠,李玉茹并称海上三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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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葆苓打小就跟着姐姐学戏,起点比一般孩子高出一大截。但起点高不代表能偷懒。
和所有梨园子弟一样,童葆苓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吊嗓子,压腿下腰,翻跟头,一套基本功练下来浑身酸疼,眼泪汪汪是常事。不过这姑娘骨子里有股倔劲,愣是一天没落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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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那年,她迎来了人生第一个大转折,被尚小云先生收为弟子。尚小云是什么人?京剧四大名旦之一,能得到他的亲传,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顶级名角的门槛。
在尚先生的调教下,童葆苓的唱功,身段突飞猛进,青衣,花衫,刀马旦样样拿得起,第一次登台就惊艳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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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加入了李万春的鸣春社,有了更多登台历练的机会。每次姐姐童芷苓外出演出,童家班就由她挑大梁,凭着扎实的功底,观众缘越来越好。
不光如此,她还跨界演了电影《母亲》,一下子从梨园圈红到了普通观众群体里,商演邀约接都接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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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上顺风顺水,可她的感情生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说起童葆苓的第一任丈夫石挥,老一辈影迷肯定不陌生。
这位爷当年号称话剧皇帝,演技和赵丹齐名,既能演又能导,在上海滩红得发紫。更巧的是,石挥还是个京剧票友,会拉京胡,跟童家兄弟姐妹特别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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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识是因为电影《母亲》。当时石挥正在筹备这部戏,一眼就看中了灵气十足的童葆苓,邀请她出演片中的京剧演员角色。那年童葆苓18岁,石挥34岁。
拍戏过程中,石挥对这个小姑娘格外照顾,戏里戏外都护着她。童葆苓远离家人在上海打拼,突然遇到这么一个成熟,有才华又体贴的男人,很快就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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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门婚事,童家人死活不同意。16岁的年龄差在那个年代太扎眼了,再加上石挥性格有点执拗,家里人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
但童葆苓铁了心要嫁,为这事跟家里闹得很僵,最后还是自己做主跟石挥领了证。婚后的日子确实甜蜜,可惜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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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一场风暴席卷而来,石挥这个要强的男人突然失踪了。当时的船员回忆,失踪那天,石挥登上了从上海驶往宁波的客轮,有人在船上见过他,还打了个招呼。
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直到第二年,人们才在江里打捞上来。有人说,他当时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西装,从船舷上一跃而下,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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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童葆苓才28岁。一个活生生的人,昨天还在身边,今天就没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段时间童葆苓整个人都垮了,茶饭不思,夜里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哭着喊石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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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因为丈夫的问题,她在上海京剧院也待不下去了,同事排挤,处处受刁难,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调到北京,投奔父母。28岁丧夫,事业受挫,人生跌到了谷底。
就在童葆苓最灰暗的时候,马彦祥出现了。马彦祥是什么来头?他父亲是当时的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他本人是著名的戏剧理论家,正在参与戏曲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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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次座谈会上认识,马彦祥早就听说了童葆苓的遭遇,主动上前安慰她,耐心听她倾诉。
这个男人比童葆苓大22岁,成熟稳重,温柔,恰好是童葆苓当时最需要的。可当她得知马彦祥的过往时,还是犹豫了,这位先生之前已经结过四次婚,还带着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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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家人又一次站出来反对。感情经历太复杂,年纪差太大,家里人担心她再次受伤。
可童葆苓太渴望一个安稳的港湾了,经历过石挥的事,她最怕的就是一个人扛着。马彦祥给了她安全感,她愿意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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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其实还不错。童葆苓用心经营这个大家庭,慢慢和继子继女们处出了感情,后来还给马彦祥生了个女儿马杰。女儿的出生让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重心,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可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年,1966年又来了一场更大的风暴。那些年她吃了太多苦,但始终咬牙撑着,拼命保护女儿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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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两口子感情够深,再难的日子也熬过来了。风波过后,他们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一直到1988年马彦祥病逝。
临走前,马彦祥特意叮嘱其他子女,不要跟童葆苓争遗产,要照顾好她们母女。这份体贴让童葆苓既感动又心酸,60岁,她又一次成了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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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彦祥去世后,童葆苓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决定,卖掉北京的房子,带着女儿去美国。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国内的一草一木都在提醒她那些痛苦的回忆,石挥的死,马彦祥的离世,那些痛苦的日子等等,她需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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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60岁出国打拼,谈何容易?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还要供女儿读书。曾经的京剧名角不得不放下身段,从头开始挣钱养家。
就在最难的时候,她遇到了颜木彬。这是个比她大16岁的美籍华人,退休老头,超级京剧迷,早就听过童葆苓的大名。两人相识后,颜木彬对她格外照顾,物质上帮衬,精神上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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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两次丧夫之痛,童葆苓本来不想再碰感情这回事了,但颜木彬的真诚打动了她。
这段黄昏恋没什么轰轰烈烈,就是两个老人相互作伴,一起吃饭聊天,聊国内的梨园往事,聊美国的日常琐碎。平平淡淡的,却让童葆苓在异国他乡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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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2001年左右,90多岁的颜木彬去世了。72岁的童葆苓第三次失去了丈夫。
这一次她没有崩溃,或许是经历得太多了,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人继续过日子。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找过伴侣,就和女儿马杰相依为命,在纽约安安静静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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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童葆苓,每天的日程很简单,看看书,散散步,偶尔和老朋友聚一聚。身边的华人老友说,只要一提起天津,上海,提起当年唱戏的日子,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如今97岁的她,在大洋彼岸,只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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