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的腊月初八,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北京城。清朝最后一个能臣良弼,被炸得当场断了一条腿。扔炸弹的这位24岁小伙,不仅得到了孙中山的盛赞,41年后连毛主席都亲笔给他写证书。可您猜怎么着,就是这么一位民族英雄,居然被人编排成了下三滥的流氓淫贼。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烈士的妹妹看完那本杂志,直接被气得卧床不起。
001
说起来这良弼,在爱新觉罗家族里头算是个异类。别人家的皇族后代,整天就琢磨着提笼遛鸟、吃喝玩乐,他却一门心思扑在军事上。这人打小就苦读,后来被送到日本陆军学校深造。要知道,当时的日本陆军可是全亚洲数一数二的,能去那儿镀金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良弼在日本那会儿,跟其他满清贵族完全不一样。别人穿金戴银讲排场,他住得比平民还简朴。这小子不光学习用功,还编了本军事杂志叫《参谋要略》,里头把德国、俄国、奥地利这些欧洲列强的参谋部门研究了个透。当时负责管留学生的汪大燮就夸他,说这孩子以皇族身份还能这么上进,简直是要给大清朝立大功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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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良弼身上有个致命的毛病。他太认死理了,脑子里就认准了一个理儿:忠于大清就是爱国。您说这国都快亡了,他还死磕着不放。当时革命思潮席卷全国,各地都在闹独立,满清王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可良弼偏不信这个邪,他觉得改革可以,但推翻清朝万万不行。这就好比一艘破船已经漏水了,别人都在研究怎么换新船,他还在琢磨怎么给这破船打补丁。
1911年武昌起义一响,各省纷纷宣布独立,紫禁城里那帮王公大臣全慌了神。就这个时候,良弼站出来了。他四处联络各地督抚,稳住朝廷局势,俨然成了清廷最后的救命稻草。当时有人统计过,朝廷上下凡是还有点儿战斗力的,基本都是良弼一手组织起来的。
良弼野心也不小,他组织了个君主立宪维持会,说白了就是想保住大清的江山。更狠的是,这人居然主动请缨,说给他三个月时间,他带兵南下平定叛乱,要是办不成就提头来见。这口气可不是吹的,当时清廷的军事力量虽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真让良弼整合起来,革命这边还真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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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彭家珍这个名字,放在当时可能没良弼响亮,但这人的分量一点儿不轻。他是四川成都人,16岁就进了武备学堂学军事。那会儿的年轻人,但凡有点儿志气的,都想着用自己的本事救国。彭家珍也不例外,他成绩好,很快就被派去日本考察军事。
到了日本之后,彭家珍的人生轨迹彻底变了。他在那儿接触到了革命思想,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四川老乡,大家一合计,干脆加入同盟会算了。当时很多革命党人的想法是,先在边远地区搞起义,积累力量再打进北京。可彭家珍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样太慢,不如直接杀到清廷老巢,端了他们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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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之后,彭家珍潜伏进了清朝军界。这活儿可不好干,一个不小心就得掉脑袋。他一边给士兵们传播革命思想,一边等着合适的时机发动起义。可北京毕竟是天子脚下,看守森严,彭家珍等了好几年都没找到机会。
武昌起义爆发后,彭家珍的身份暴露了,被迫离开军队。四川军政府一个劲儿地请他回去主持工作,彭家珍就是不答应。他认为北方是清廷的大本营,这里更重要。既然没法组织大规模起义,那就换个思路,他干脆当起了暗杀部长,专门负责铲除清廷的重要人物。而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良弼。
选中良弼不是没道理的。当时清廷那帮王公贵族,有能耐的没几个,良弼算是唯一能打的。要是不除掉他,革命这边就得多流很多血。彭家珍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良弼一死,那个什么宗社党自然就散了,清廷也就彻底没戏了。
003
刺杀良弼这事儿,彭家珍筹划了好几个月。他做事特别细,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第一个问题就是认人,他跟良弼素不相识,万一炸错了人可就麻烦了。于是彭家珍到处托关系找良弼的照片,最后在一个老乡家里翻到一张,趁人不注意就给顺走了。
拿到照片后,彭家珍天天对着照片研究,把良弼的长相记得滚瓜烂熟。接着他又假借别人的名义给良弼发电报,说奉天那边局势紧张,要来北京当面汇报。这一招够绝的,既让良弼放松警惕,又为自己后面的行动铺了路。
随后彭家珍专门去踩点,打探良弼的住处和作息规律。他还特意拿着别人的名片去拜访,虽然良弼不在家,但这一趟没白跑,起码摸清了良弼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最后一步是准备装备,彭家珍弄了套清朝标统的军服,又准备了两枚炸弹和一把手枪。那把手枪可不是用来杀人的,是万一事情败露了用来自尽的,免得被抓住受辱。
1912年腊月初八这天,是个讲究的日子。皇上要赏赐群臣,各路王公大臣都得进宫谢恩。彭家珍算准了良弼这天肯定在家,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特意打听好从奉天来的火车到站时间,时间一到就提着行李,装出刚下火车的样子,大摇大摆往良弼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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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良弼家,听说人不在,去军咨府开会了。彭家珍二话不说就往军咨府赶,正好碰上良弼的车队。他追上去,把名片递给卫士,顺利见到了良弼本人。可良弼不愧是干情报出身的,听了彭家珍几句话就察觉不对劲,大喊有刺客就往远处跑。
彭家珍哪能让他跑了,当即扔出第一颗炸弹,结果用力太猛,炸弹飞过了头。紧接着第二颗炸弹出手,这次正中目标,炸在良弼脚边的石阶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良弼的一条腿当场被炸飞。可惜彭家珍离得太近,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当场牺牲,年仅24岁。
良弼虽然还有意识,但伤势太重,已经活不成了。他临死前说了句挺有意思的话,大意是这个刺客真是我的知己,朝廷不识我,只有这个人识我。第二天良弼就咽气了,除了他之外,还有8个卫兵和1个马夫被炸死,算是给良弼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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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彭家珍这一炸,震动了整个中国。当时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说彭家珍一炸胜过十万雄兵。这话一点儿不夸张,良弼一死,宗社党立马就散了。那帮满清贵族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全靠良弼撑着,现在主心骨没了,谁还敢跟革命党硬碰硬?
没过多久,隆裕太后就签了退位诏书,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算是彻底完蛋了。要不是彭家珍这一炸,南北双方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得死多少人。从这个意义上讲,彭家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加速了历史进程,把清朝彻底推进了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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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2月22日,孙中山以临时大总统的名义,追赠彭家珍为陆军大将军,还专门题词说我老彭收功弹丸。这评价相当高了,要知道孙中山一向惜字如金,能得到他这么夸,说明彭家珍的功劳确实大。1928年,国民政府在北平给彭家珍修了纪念堂,在成都老家也立了专祠和纪念碑。
新中国成立后,咱们政府对辛亥革命烈士一直很重视。1953年1月6日,毛主席亲自给彭家珍签发了光荣纪念证,上面不光有永垂不朽四个大字和主席的签名,还盖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大印。证书里明确写着,彭家珍同志在革命斗争中英勇牺牲,丰功伟绩永垂不朽。从那以后,彭家珍的专祠多次得到整修,家人也一直受到政府照顾。
005
可谁能想到,到了2000年,居然有人敢往彭家珍身上泼脏水。那年10月,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四川老乡买了本叫《中国故事》的杂志,里头有篇小说叫《祸祟》。这小说编了个1929年上海的诈骗案,主角居然就叫彭家珍,说的就是当年刺杀良弼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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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小说的说法,彭家珍当年根本没死,而是趁乱跑了,后来投靠了英国人在上海的情报机关,给一个叫黑寡妇的女恶霸当保镖,成了帝国主义豢养的走狗和大流氓。小说里还把彭家珍写得特别下作,说他在青楼嫖妓的时候被良弼的女儿抓住,跪地求饶,最后被人一掌拍死。
这四川老乡看完直接就火了,立马给彭家珍专祠管理委员会寄了封信,把杂志也一起寄了过去。当时彭家珍的妹妹彭家惠快一百岁了,看完这篇小说气得卧床不起。被孙中山和毛主席两位伟人认可的烈士,怎么就成了个淫贼了?
彭家惠和家人立刻向杂志社提出抗议,要求恢复彭家珍的清白,赔偿名誉损失。杂志社收到信后也慌了,赶紧查这篇小说的作者周簧。结果发现周簧是天津人,曾经在大公报当过编辑,写过不少作品。可问题是,1999年10月30日,83岁的周簧就因为脑溢血去世了,他老婆按照当地习俗把他的手稿都烧了。
这就没法搞清楚了,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编辑,到底跟彭家珍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把人家编排成淫贼。周簧已经死了,没法追究他的责任,彭家惠就把怒火撒到杂志社头上。杂志社倒是承认该道歉,但说经济赔偿应该找作者,跟他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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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拢就只能上法庭了,彭家惠把杂志社告了,要求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抚慰金,一共92万。最后法院一审判杂志社赔5万精神损失费,驳回其他诉求。双方都不服,又打了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把赔偿金加到5.5万。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可没想到22年后,彭家珍和良弼的故事又被搬上荧幕,又惹出大麻烦。这部剧叫《人生若只如初见》,讲的是庚子国变后一帮年轻人走向不同人生道路的故事。剧里李现演的角色叫良乡,一看就知道是以良弼为原型的。更离谱的是,女主角叫秋红,怎么看都像是在影射鉴湖女侠秋瑾。
让反革命和革命志士谈恋爱,这操作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所以这剧刚上架一个小时就被火速下架了,到现在也没能重新上线。我没看过完整版,不知道剧里后来怎么处理彭家珍和良弼的故事,但有一点很清楚,改编历史得有底线,不能把丑的美化,把美的丑化。否则咱们怎么对得起那些为国家流血牺牲的烈士?对待历史,必须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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