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举报我酒家逃逸,我懵了,我压根没考驾照怎么开车?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海峰,你个丧良心的畜生,喝酒开车撞了人还敢跑?老子这辈子最恨违法乱纪的人,我已经报警把你举报了!”

电话那头,我大舅王德贵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那语气里的正义感简直要破屏而出。

我握着还没削完皮的土豆,整个人僵在小马扎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大舅,你喝多了吧?我连驾照都没有,我开哪门子车?”

他冷哼一声,嗓门提得更高了:“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车牌号我都报给交警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我看着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土豆,心想这世界是不是疯了,一个连离合器长啥样都不知道的人,竟然成了肇事逃逸犯?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那个显示通话结束的页面,心里五味杂陈。

灶台上的老旧抽油烟机正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厨房的窗户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我妈王美兰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还没消散的疑惑。

“海峰,你大舅在电话里吼什么呢?什么撞人?什么举报?”

我把土豆丢进水盆里,溅起几朵细小的水花,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说我昨晚酒驾撞人逃逸了,还说已经大义灭亲把我给举报了。”

我妈手里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瓷砖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我跟前,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

“海峰,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开车了?你是不是真的闯祸了?”

我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又充满惊恐的眼睛,心里一阵阵泛酸,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妈,你想什么呢?我这视力,去驾校体检都被刷下来两次,我拿什么开车?”

我妈听了这话,身体才软软地松弛下来,但眉头依旧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大舅这人虽然爱吹牛,但这种大事他总不至于胡说吧?”

我没理会我妈的自言自语,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老旧家属院里稀稀拉拉的人影。

此时正值傍晚,楼下的张大奶奶正摇着蒲扇,和几个邻居在大槐树下交头接耳。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们看向我家窗户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怪异,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兴奋。

不到半个小时,我妈的手机也响了,是住在镇东头的大姨打来的。

还没等我妈开口,大姨那机关枪似的嗓门就响了起来,连站在旁边的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美兰呐,你家海峰怎么回事?德贵在朋友圈都发了,说海峰撞了人不肯露面,警察都往他家去了!”

我妈的手剧烈抖动了一下,手机差点滑落,她赶紧按下了免提键。

“大姐,你别听德贵乱说,海峰连车都不会开,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大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和责备。

“德贵说他亲眼看见海峰开着一辆黑车跑的,连照片都拍了,这还能有假?”

我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大姨,我大舅在哪呢?我要跟他当面对质!”

挂了电话,我顾不得安慰哭哭啼啼的母亲,换上鞋就往外冲。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这团火烧得我太阳穴突突乱跳,甚至让我忽略了周围邻居那异样的目光。

刚下楼,邻居李婶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海峰啊,听说你撞人了?那车开得挺溜啊,以前怎么没见你摸过方向盘?”

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李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连驾照都没有!”

李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跟身后的王奶奶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骑上那辆链条嘎吱作响的自行车,拼命往大舅家骑去。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滑稽的怪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跳跃。

王德贵家住在县城边上的自建房里,三层的小洋楼,在周围的一片平房中显得格外扎眼。

我到的时候,大舅家的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大都是些好事的亲戚邻居。

王德贵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红光满面地跟周围人说着什么。

他一抬头看见我,立刻把紫砂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指着我的鼻子大喊起来。

“好哇,你个肇事犯还敢找上门来?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冲到他面前,努力压抑着想要挥拳头的冲动,声音颤抖地质问他。

“大舅,你说我撞人,证据呢?你说我开车,车在哪呢?你凭什么空口白牙诬陷我?”

王德贵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智能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证据?这就是证据!你自己看看,这车里的驾驶员是不是你?”

他点开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是在夜色下拍的,背景是镇上的一条老街。

画面里有一辆黑色的旧大众,驾驶位上的侧脸被路灯勾勒出一个轮廓。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跳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照片里那人的侧脸、发型,甚至身上那件蓝灰色的连帽衫,竟然跟我衣柜里那件一模一样。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声,随即是一阵嗡嗡的讨论声,像一群苍蝇在我耳边盘旋。

“这不就是海峰吗?这鼻子,这下巴,简直一模一样啊!”

“哎哟,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没证也敢开车。”

我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大舅,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我昨晚一直待在家里睡觉,我妈可以作证!”

王德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逼视着我的眼睛。

“你妈作证?你妈亲儿子,她当然向着你说话了!海峰啊,听舅一句劝,自首吧。”

他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像是真的在为我着想,但这表情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那些曾经笑着叫我“海峰哥”的小辈,此时眼里全是不屑。

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眼神里除了疏离,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这种地方,流言蜚语比真相传播得快得多,也更有杀伤力。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王德贵的院子,身后还隐约传来他的呼喊声:“海峰,逃避是没有用的!”

骑车回家的路上,风很大,吹在我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觉得心寒。

我想不通,亲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正开着车四处闯祸?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桌子上的菜早已凉透。

见我回来,她急忙迎上来,抓着我的袖子问:“怎么样?你大舅怎么说?”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把王德贵给我看照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亲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大舅虽然贪点小便宜,爱面子,但他不至于心肠这么狠啊,你可是他亲外甥!”

我冷笑一声,此时的我反而冷静了下来,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最近发生的事。

“妈,你想想看,最近大舅是不是找我要过什么东西?”

我妈愣了一下,抹了把眼泪,思索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上个月,他说要给你介绍个商场保安的工作,拿走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张白底照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再次袭来,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脚踝。

“除了复印件,他有没有拿过我的原件?”

我妈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天他在咱家喝酒,说复印件不清楚,非要拿原件去商场备案,我看他喝多了就给他了,第二天他就送回来了。”

我气得差点吐血,在这种小县城,身份证原件离身一天,能办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我立刻起身,顾不得已经深夜,拉着我妈就往附近的派出所跑。

哪怕我没驾照,我也得先查清楚,我名下到底有没有那辆该死的黑车。

派出所的灯光白得刺眼,几个民警正忙着记录一起半夜打架斗殴的纠纷。

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轮到一个年轻的民警接待我们。

当我提出要查询名下车辆信息时,那位民警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他在电脑上敲击了一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把显示器转过来面向我。

“周海峰是吧?你名下确实有一辆车,半个月前过户的,黑色大众,车牌号是……”

我盯着那个号码,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大舅照片里那辆车的车牌,完全重合。

那一刻,我感觉天旋地转,所有的愤怒和疑惑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警察同志,这车不是我的,我压根就没买过车,我也没驾照!”

我把王德贵如何骗走我身份证的事情大声说了出来,声音大得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年轻民警示意我冷静,他翻阅了一下过户记录,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户手续非常齐全,有你的身份证原件,还有你亲笔签名的委托书和买卖合同。”

我看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合同副本,上面的签名确实跟我平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我明白了,王德贵不仅骗了我的身份证,还模仿了我的签名。

“警察同志,这真的不是我签的,这是造假!我要求报警,告他诈骗!”



我妈在一旁吓坏了,赶紧拉住我的胳膊,小声劝着:“海峰,那是你大舅,别冲动啊。”

民警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地告诉我,这属于民事纠纷或者合同诈骗,需要进一步取证。

“而且,这辆车近期确实涉及两起交通违规,还有一起昨晚发生的剐蹭逃逸投诉。”

从派出所出来时,深夜的冷风吹透了我的衣裳,我却感觉浑身燥热。

我妈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家和万事兴。

“妈,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家和万事兴?他都要把我送进监狱了!”

我停下脚步,对着空旷的大街怒吼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我妈被我吓住了,呆呆地站在路灯影子里,显得苍老而又瘦小。

我知道,王德贵这一招太绝了,他利用了我的信任,也利用了我妈的软弱。

他举报我,不仅是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更是为了彻底把这口黑锅扣在我头上。

只要警察找上门,有车辆信息在,有照片在,有他的“大义灭亲”在,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蓝灰色的连帽衫,狠狠地扔在地板上。

我开始回忆昨晚的一举一动,我确实一直在家看电视,直到晚上十一点。

但那个点,我妈已经睡着了,没人能证明我一直待在屋里。

而王德贵提供的照片时间,恰好是昨晚十点四十。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心里涌起一阵阵悲凉。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亲人给你的刀子,远比陌生人给的要疼得多。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王德贵那张虚伪的脸,他在笑,笑得那么狂妄。

但我周海峰虽然没本事,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你想要玩死我,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色的旧大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以为是警察来了,心里一紧,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警察,而是村里的老支书,王德贵的亲叔叔,也就是我的二公。

他沉着脸,手里拄着拐棍,进屋后连头都没抬,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海峰,你大舅举报你的事,全村都知道了,你妈这脸往哪儿搁?”

我冷笑一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长辈。

“二公,您这话有意思,我大舅诬陷我,反而成了我的不是了?”

老支书用拐棍狠狠地戳了两下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诬陷!德贵那孩子虽然爱吹,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他那是为了救你!”

我妈赶紧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救我?把我往牢里送,叫救我?”我提高嗓门,语气里满是讥讽。

老支书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他说了,只要你肯认错,去自首,他去跟受害者谈赔偿,钱他出。”

我听明白了,这是王德贵给我设的套,只要我一点头,我就成了板上钉钉的罪犯。

而他,不仅成了那个深明大义的长辈,还能通过赔偿彻底封住受害者的嘴。

这中间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大到让他不惜花重金,也要让我背锅。

我盯着老支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二公,转告王德贵,我周海峰没做过的事,打死也不认。”

老支书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我的手不停地抖:“好,好!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他走后,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妈坐在角落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我开始意识到,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到那辆车,找到那个开车的人。

吃过早饭,我骑着破自行车再次出了门,这次我的目标是县城的二手车市场。

既然车是过户到我名下的,那过户流程里一定会有经办人的信息。

虽然警察那边说手续齐全,但这种私下交易的抵押车,中间环节往往漏洞百出。

我在二手车市场转悠了半天,这里到处都是油腻腻的地面和刺鼻的汽油味。

路边拉客的中介一个个眼神精明,不停地打量着每一个路人。

我找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二手车行,借口说要帮朋友打听一辆黑色大众的成交信息。

那里的经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姓张,人称张胖子,挺好说话。

我递上一根烟,又编了个说辞,说这车可能涉及债务纠纷,我想查查来源。

张胖子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我,又看看我递过去的车牌号。

“哟,这车啊,我有印象,半个月前刚从我这儿过的户。”

我心里一喜,赶紧凑近了一点,低声问道:“那是谁带着来办的手续?”

张胖子撇了撇嘴,指了指隔壁的一间茶室:“一个姓王的,挺横,带着个小年轻。”

“那小年轻长啥样?是不是跟我挺像?”我急切地问道。

张胖子仔细打量了我一眼,又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像倒是不太像,那小伙子染了个黄毛,挺瘦的,看眼神就不像正经人。”

我愣住了,如果开车的人跟我不太像,那王德贵照片里那个侧影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故意找了个角度,或者穿上我的衣服,在夜色的掩饰下制造的假象?

“那那个姓王的,全名叫王德贵吗?”我继续追问。

张胖子点点头:“对,就是他,他当时说是帮家里亲戚办过户,亲戚没空来。”

我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王德贵啊王德贵,你可真是机关算尽。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张胖子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那车不干净,你要是跟那车有牵扯,趁早撇清。”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干净?你是说它是抵押车?”

张胖子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的交警队方向:“不仅仅是抵押车,那车的发动机号我瞅着不对,像是改过的。”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改装发动机号,这通常是为了掩盖车辆的原始身份。

离开二手车市场,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仅仅是为了让我背一个逃逸的黑锅,王德贵没必要弄一辆来路不明的改装车。

唯一的解释是,这辆车本身就背负着更严重的罪行,而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回到家属院门口,我发现那里围了更多的人,甚至还有人往我家窗户上扔烂菜叶。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干嚎,嗓门亮得惊人。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家人养出的好儿子,撞了我家老头子就跑,还没天理了啊!”

我心里咯吱一下,这动作也太快了,连受害者家属都找上门来了?

我分开人群,大步走到老太太跟前,尽可能保持冷静。

“大娘,您先别哭,您家老头子什么时候被撞的?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一看到我,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那力道大得惊人。

“就是你!我认得你那张脸,照片上清清楚楚!你还我老头子的命来!”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有人甚至拿手机对着我拍摄,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我妈听到动静冲了出来,想要拉开老太太,却被几个壮汉给推到了地上。

“妈!”我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老太太,扶起我妈,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谁再敢动我妈一下试试!”我护在我妈身前,环视着那群不怀好意的人。

那几个壮汉稍微退后了一步,但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撞人还有理了?报警!抓他!”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老太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的悲伤显得太刻意了。

“大娘,如果您觉得是我撞的,请您带警察来抓我,在这儿闹没用。”



说完,我拉着我妈进了屋,反手锁上了防盗门,外面的叫骂声依旧清晰可见。

我妈坐在沙发上,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王德贵竟然也在人群里,他正忙着给那几个壮汉发烟。

那一刻,我彻底看清了他的嘴脸,他这是要利用舆论把我逼死。

他想让我承受不住压力,最后不得不承认那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坐在书桌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日子的事情在纸上一个点一个点地串联。

王德贵骗走身份证——过户黑车——制造假照片——举报我——煽动受害者家属闹事。

这一环扣一环,逻辑缜密得不像是一个粗鲁的乡下汉子能想出来的。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或者说,他在掩护一个更厉害的角色。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闭门不出,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到了极致。

有人说我不仅撞了人,还涉嫌吸毒,说我平时不出门就是在家里搞这些。

我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敲门。

第三天晚上,我趁着夜色,溜出了家属院,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凭着记忆,来到了王德贵照片里拍摄的那条老街,那里没有监控,只有破旧的民房。

我一户一户地敲门,询问昨晚有没有看到一辆黑色大众经过。

大多数人都摇摇头,或者干脆不给我开门,直到我遇到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

老头住在街角的一个破窝棚里,眼神混浊,但记忆力似乎还不错。

“黑车?见过,那车停在那儿老半天,司机下来换了件衣服。”

我心里一动,赶紧递过一张照片:“是换的这件蓝灰色连帽衫吗?”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点点头:“对,就是这件,我还纳闷呢,大半夜的换啥衣服。”

“那司机长啥样?是不是个黄毛?”我急切地追问。

老头摇摇头:“不是黄毛,是个光头,脖子这儿还有道疤,长得挺凶。”

光头?有疤?这跟张胖子说的黄毛又对不上了。

这说明,这辆车的使用者不止一个,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犯罪团伙。

我正想继续问下去,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盯着我。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面包车。

车窗半降,一张熟悉的脸正阴沉地看着我,是王德贵。

他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猛地踩下油门,面包车咆哮着消失在夜色中。

我出了一身冷汗,王德贵显然是在跟踪我,他在担心我查出真相。

回到家后,我把发现的事情都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

光头、有疤、换衣服、改装车,这些线索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

王德贵举报我的动机绝对不是他说的什么“大义灭亲”。

他是想通过这桩小车祸,掩盖那辆车涉及的其他大案子。

但我该如何向警察证明呢?那个收废品的老头愿不愿意出庭作证?

第二天一早,我妈的病加重了,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揪着疼,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我正打算出门买药,邻居王大妈神神秘秘地拉住我,把我拽到了楼梯拐角。

“海峰啊,你别怪大妈多嘴,你大舅刚才又来了,带着几个人在那儿嘀咕。”

我皱起眉头:“他又来干什么?嫌害我害得不够惨?”

王大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听见他说什么‘只要海峰进去了,那事儿就彻底烂在肚子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事儿”到底指的是什么事?难道比撞人还严重?

我谢过王大妈,心里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一张大网正朝我撒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且带有威胁意味的声音。

“周海峰,别再查了,乖乖听你舅的话,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你妈……”

电话戛然而止,我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不仅要让我背锅,还要拿我妈的命来威胁我。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满腔的怒火渐渐化作了决绝。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活了,我一定要把你们这些渣滓连根拔起。

我没有报警,因为我知道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警察很难直接介入这种家庭纠纷。

我决定去一个地方,王德贵平时最喜欢去的那家地下赌场。

他这几年之所以能住上洋楼,开上豪车,据说跟他在赌场里帮人平事儿有关。

县城东郊的一个废弃砖厂,那里晚上总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我换上一身不显眼的黑色衣服,带上一把防身用的折叠刀,悄悄摸了过去。

砖厂周围有几个放哨的小流氓,我趁着他们抽烟的功夫,从后墙翻了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叫骂声、下注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我在人群中搜寻着,终于在最里面的一张百家乐桌子旁看到了王德贵。

他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前堆满了筹码,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光头且脖子上有疤的男人。

那就是老头说的那个司机!我紧紧盯着那个光头,心脏跳得飞快。

光头男似乎手气不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话。

王德贵赶紧赔笑,从自己的筹码里推过去一叠,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光头男冷哼一声,眼神不经意地朝我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

我赶紧低下头,把帽檐拉低,混入了一旁围观的人群中。

我听到王德贵小声说:“放心吧,那小子没驾照,怎么辩解都没用,警察那边我都打点好了。”

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办得利索点,要是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我心里一阵发冷,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

王德贵只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走狗,而我则是他用来向主子表忠心的祭品。

我悄悄退出了赌场,晚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我知道了光头的存在,也确定了王德贵在帮他们掩盖某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我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那辆黑色大众到底藏在哪里。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赌场附近的停车场仔细搜寻。

那辆车一定不会开得太远,因为王德贵还要用它来制造更多的“证据”。

转了一圈,我没发现那辆大众,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块破碎的车漆。

黑色的,质感很硬,边缘还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我小心翼翼地把车漆收好,这可能就是我唯一的翻身机会。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我妈退了烧,正坐在客厅里等我。

“海峰,你去哪儿了?妈担心死了。”她声音沙哑,眼里满是泪花。

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力量。

“妈,别怕,真相很快就会出来了,相信我。”

我妈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轻声叹息着。

接下来的两天,我变得异常沉默,每天除了照顾母亲就是发呆。

我在等,等警察再次上门,也等王德贵露出最后的马脚。

村里的流言已经升级到了顶点,甚至有人说我要被判死刑了。

王德贵又给我发了条短信:【考虑清楚了吗?明天受害者家属就要去局里闹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复,而是把那块带血的车漆照片发给了一个做修车生意的朋友。

朋友很快回了信息:【海峰,这漆不像是普通大众的,倒像是特种车的漆,而且这血……你不会杀人了吧?】

我心里猛地一震,特种车?难道那辆黑车只是个幌子,里面包裹着另一辆车的灵魂?

我回想起张胖子说过的发动机号改动的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特种车,那涉及的案子恐怕比普通的交通事故要大得多。

我突然意识到,王德贵举报我逃逸,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让我背锅。

他是在利用警方的调查权力,想让警察名正言顺地把那辆车扣押,然后通过某些手段销毁。

而我,只是这个计划里最微不足道、也最容易被牺牲掉的一环。

第四天,县城的交警大队果然传唤了我,还是那个年轻的民警。

“周海峰,受害者家属提供了新的证据,你在现场丢下了一只手套。”

他把一只沾满泥土的蓝色工作手套推到我面前,那确实是我平时干活用的。

我看着那只手套,心里只觉得荒谬,王德贵为了栽赃我,真是不遗余力。

“警察同志,我再说一遍,我没开车,我甚至连车钥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民警皱着眉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同情。

“周海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连你亲舅舅都作证了,你这样死扛着没好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证据是真的,我认。但如果证据是造出来的,我死也不认。”



离开交警队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家属。

老太太已经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得意。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点,乖乖赔钱认罪,大家都省心。”她在我耳边低语。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大娘,拿这种黑心钱,你睡觉不怕老头子回来找你吗?”

老太太脸色一变,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出奇地平静,那种绝望之后的冷静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王德贵,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已经把你所有的底牌都亮给我看了。

回到家属院,我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不是那辆大众,而是一辆崭新的奥迪。

王德贵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靠在车边抽烟,神情很是惬意。

见我回来,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大步朝我走过来。

“海峰,最后的机会,跟我去自首,我保你三年就出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大舅,你说你这辈子,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值得吗?”

王德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压低声音威胁道:“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带着一身的烟草味和虚伪离去了,我站在夕阳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二,三……

我知道,最后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第五天,也就是举报后的第五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

我一直待在家里,把我搜集到的所有资料都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我妈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她在担心,担心我真的被带走,担心这个家彻底散了。

“妈,如果我被带走了,你记得去找隔壁王大妈,她知道真相。”

我妈回过头,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海峰,咱认输吧,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咱赔钱。”

我摇摇头,眼神坚定:“这不是钱的事,妈,这是做人的底线。”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邻居们纷纷跑下楼,站在两旁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审判的味道。

我妈吓得瘫倒在地上,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大门。

该来的总会来,我倒要看看,正义到底还会不会降临。

门铃急促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撞在我的心尖上。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领头的是一名老警察,面色威严,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民警手里拿着一副锃亮的手铐,金属的光泽在阴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冽。

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得几乎断了气。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儿子没开车,他连驾照都没有啊!”

我轻轻拍着我妈的手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妈,别这样,警察同志也是照章办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转过头,看向领头的郑警官,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郑警官,我就是周海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我跟你们走。”

出乎意料的是,郑警官并没有示意身后的民警拷我,反而微微皱了皱眉。

他打量了一下我破旧但整洁的家,又看了看泣不成声的我妈,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海峰,我们今天来,确实是因为那桩肇事逃逸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但在带你走之前,我们要先核实一件事,这也是决定你未来命运的一件事。”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希望:“您说,我一定配合。”

郑警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正是王德贵举报时提供的那张。

“这张照片里的驾驶员,你再仔细辨认一下,真的是你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郑警官,我也想问,这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跟我这么像。”

郑警官盯着我的眼睛,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如果我说,这张照片里的那辆黑色大众,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报废了呢?”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三年前就报废了?那我现在名下的车是什么?

“而且,举报你的那个王德贵,他在五分钟前已经被我们在村口拦截抓获了。”

我惊呆了,原本准备好的辩解词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他举报我,为什么要抓他?他不是举报人吗?”

郑警官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种光芒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宣告一个惊天的秘密。

“周海峰,你那个大舅太聪明了,也太蠢了,他以为把你推进去就能高枕无忧。”

他指了指我桌子上放着的那块带血的车漆,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他举报你的原因其实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