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肚子里有东西在动,父母送她去看急诊,医生结论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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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救救我,它真的在动……它在踢我的胃!”

周欣欣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双手死死按住那并不平坦的小腹。

赵红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十二岁的大小姑娘,肚子里能有什么东西动?”



周欣欣被校车送回来的时候,雨正下得紧。

校车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把孩子扶下车后,欲言又止地看了赵红梅一眼。

他那双被烟草熏黄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赵红梅当时只顾着给女儿撑伞,没瞧见司机眼神里那抹复杂的深意。

“这孩子在车上就一直叫唤,你赶紧带她瞧瞧去。”司机丢下这句话,猛地踩下油门,校车在水雾中摇晃着离去。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打湿了赵红梅的肩膀,她压根没顾上擦。

等进屋脱了雨衣,她才发现欣欣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在面缸里滚过一遍似的。

女儿进屋就往沙发上倒,连书包都没摘,嘴里一直哼唧着疼。

那只洗得发白的粉色书包沉甸甸地压在女孩背上,勒得她肩膀上的校服都变了形。

赵红梅伸手去摸女儿的额头,没发烧,反倒是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欣欣,哪儿疼?是吃坏肚子了,还是……那个来了?”

她压低声音问,毕竟女儿刚上初一,身体发育正处于那个敏感的阶段。

欣欣紧紧闭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由于剧烈的疼痛,她的身体蜷缩成了一个团。

她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指着肚脐眼下方的位置说不出话。

那地方的衣服被她抓得皱巴巴的,女孩的手指死死扣进肉里,像是要以此抵消体内的痛苦。

周大成从工厂下班回来,带着一身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刚想招呼女儿吃饭,就瞅见这不对劲的一幕。

他猛地把肩膀上的帆布包掼在地上,沉重的扳手和螺丝刀撞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个闷葫芦,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嘴上却只会粗声大气地嚷嚷。

“哭什么哭?有病看病,没病别装相,赶紧起来吃饭!”

他说着就要去拽欣欣的胳膊,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欣欣被亲爹这么一吼,受惊过度似的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从沙发滑到了地上。

也就是这一滑,那张印着避孕套标志的包装纸,从她那肥大的校服口袋里悠悠转转地飘了出来。

包装纸很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沉默的羞辱。

它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那鲜艳的锯齿状边缘折射出一种让人作呕的光。

赵红梅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上面的字眼,整个人倒退了两步,险些撞在餐桌角上。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同时振翅,所有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大成……你快看,那是什么?”赵红梅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手指死死攥着围裙。

周大成的反应比她更激烈,他跨步上前捡起那张纸,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颤抖。

他那双被重工业折磨得粗糙不堪的手,此刻竟然连一张轻飘飘的包装纸都拿不稳。

“周欣欣!你给老子解释清楚,这是什么?你兜里怎么会有这种脏东西?”

周大成发疯似的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跳动,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青色小蛇。

欣欣看着那张包装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巨大的惊恐,她拼命往后缩着身体。

女孩的背部撞在坚硬的木质沙发脚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我不知道……妈,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兜里……”

她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那么苍白,甚至带了一丝让人生厌的狡辩意味。

“不知道?你吃公家饭的?天天在学校就学这些下作玩意儿?”周大成反手就要扇过去。

赵红梅尖叫一声冲上前,死死抱住周大成的腰,“你先别打!问清楚!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

她转头盯着瘫在地上的女儿,眼里全是血丝,“你说!是不是你们班那个带头的?还是哪个老师?”

欣欣只是哭,嘴唇咬得发青,她不断重复着那句“我不知道”,声音细得像蚊子。

赵红梅顾不得许多,冲上去撕扯女儿的衣服,动作粗鲁得不像一个母亲。

她现在迫切地想确认那个最坏的可能是否已经变成了现实,愤怒早已盖过了理智。

欣欣绝望地哭喊着,双手护住胸口,那是她十二岁少女最后的尊严。

校服的外套被猛地拉开,里面的棉背心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女孩娇嫩的皮肤上。

赵红梅的手指在发抖,她几乎是颤抖着掀开了欣欣的小背心。

可当赵红梅掀开女儿校服内里的薄毛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瘫软在地。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摊开,嘴里发出一阵毫无意义的呢喃。

女儿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竟然微微隆起,像是在皮下塞进了一个不规则的馒头。

那隆起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肚脐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拳头大小的凸起。

周大成也看傻了,手里的包装纸掉在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

“这……这得几个月了?你这孽障,你瞒得我们好苦!”周大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更可怕的是,在两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那块隆起竟然缓慢地、清晰地向左移动了一寸。

它就像是有灵性的活物,在女孩薄薄的肚皮下蠕动,顶起一个尖锐的弧度。

欣欣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按住肚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妈,它在踢我!它在里面咬我!救命啊!”女孩的喊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反复冲撞。

那隆起再次变了形状,竟然从中间裂开似的,分成了两个更小却更明显的鼓包。

赵红梅惊叫着往后爬,“它在动!大成,你看啊!它真的在动!”

她现在的恐惧早已超过了愤怒,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周大成死死盯着那个鼓包,他伸手想去按一下,却在指尖快要触碰时猛地缩了回来。

“这不是怀孕……哪有怀孕是这样动的?”周大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看着女儿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心里那些暴戾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到女儿的指甲在肚皮上抓出了几道血痕,黑紫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扎眼。

“快!去把存折拿上!还有我的大衣!”周大成对着发呆的妻子吼了一嗓子。

赵红梅这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跑,一路上撞翻了两个小方凳。

欣欣疼得开始翻白眼,嘴角溢出一丝透明的唾液,身体抖动得频率越来越快。

周大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弯下腰,轻轻把女儿的手从肚子上挪开。

“孩子,你撑住,爸带你去大医院,咱不怕。”

他把欣欣抱起来的时候,感觉到那肚子里的东西竟然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肘。

那种力量感极强,根本不像是柔弱的胎动,倒像是某种凶狠的野兽在撞击笼子。

他感觉到女儿的体温在迅速下降,那种冰凉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一直传到心窝子。

“别磨蹭了!快走!”周大成冲进雨里,对着屋内的妻子大喊。

赵红梅怀里抱着一叠现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伞都拿不稳了。

周大成感觉喉咙里像塞进了一团生锈的铁丝,刺痛得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背心,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一把背起女儿,连雨衣都顾不上披,猛地冲进了漫天水幕之中。

雨水打在周大成的背上,冰冷刺骨,可他心里那团愤怒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一边在泥泞的马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一边听着女儿在耳边微弱的呻吟。

赵红梅在后头跟着,手里攥着那个已经湿透的塑料包装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她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嘴里的咒骂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作孽啊!我们周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玩意儿!”

她认定女儿是在寄宿学校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子混在一起,才闹出了这样的丑事。

毕竟在这个闭塞的县城里,十二岁怀胎的消息,足以让一个家庭彻底粉碎。

周大成不说话,他的脊背绷得像一张即将折断的强弩,每一步都踏在道德的悬崖边缘。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真的在急诊科被熟人撞见,他这双搬过几万吨钢材的手,还有没有脸面在世上活。

县医院的急诊科灯光惨白,在这暴雨的深夜显得格外阴森。

今晚值班的护士是个年轻姑娘,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大汉背着个女孩冲进来,赶紧推来了平车。

“怎么回事?病人什么症状?”

护士的声音很利索,一边询问一边熟练地给欣欣连接生命体征监测仪器。

周大成喘着粗气,指着女儿的肚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赵红梅抢上前来,把那个包装袋往护士面前一扔,哭嚎道:“医生,你给看看,这孩子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护士皱着眉头拿起包装袋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嫌恶和惊讶。

她看向平车上那个面容稚嫩的女孩,手里动作重了几分,掀开了欣欣的衣服。

此时的欣欣已经疼得有些神志模糊,只是嘴里反复呢喃着“它在踢我”。

那块隆起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诡异,它不再是圆润的,而是带着棱角,仿佛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护士用手按了按,那块隆起竟然迅速避开了她的手指,滑向了肋骨下方。

周围几个等候输液的病人家属凑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向这对夫妻涌来。

“瞧见没,那肚皮都在跳呢,这月份怕是不小了吧?”

“啧啧,才多大点孩子啊,这爹妈是怎么当的?”

周大成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对着人群发出一声闷吼。

“滚!都给老子滚远点!”

人群被他这股子狠劲吓住了,讪讪地散开,但那些充满审判意味的目光依旧黏在他们身上。

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叫陈远航,他面色严峻地走了过来。

陈主任在县医院干了三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病没见过,可见到欣欣的肚皮,他也愣住了。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戴上手套,在欣欣腹部轻轻叩诊,表情越来越凝重。

“家属,病人最近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赵红梅哽咽着说不出来,她只知道女儿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闷头睡觉。

陈主任看着那个包装袋,又看看欣欣那痛苦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先别急着下定论,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他开了几张急查单子,让周大成赶紧去交费,说要做一个紧急腹部平片和B超。

周大成拿着单子跑在走廊里,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躯壳,在高空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急诊走廊的过道里,弥漫着一股过期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霉气。

周大成在交费处排队的时候,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那股子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身后站着家属院的王大妈,这老太太平日里最是热衷打探邻居的长短,那双眼睛比探照灯还毒。

“哟,这不是大成吗?这大半夜的,孩子怎么了?”

王大妈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引得周围几个人都回了头。

周大成攥紧了手里的缴费单,喉结上下滚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孩子……孩子着凉了,发烧。”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可眼神里的躲闪根本瞒不过王大妈。

王大妈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的急诊检查室:“我刚瞅见红梅在那儿哭天抢地的,可不像是发烧啊。”

周大成没理她,交了钱就往回跑,心里把这姓王的老太太咒了一百遍。

他知道,明天一早,整个家属院就会传遍周家闺女“怀了怪胎”的消息。

回到检查室门口,赵红梅正瘫坐在塑料排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保佑?你要保佑什么?保佑她没怀,还是保佑那个野男人死全家?”

周大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赵红梅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大成,万一是真的,这孩子……这孩子咱不能留啊。”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割自己的肉。

就在这时,B超室的门开了,年轻的技师面色古怪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黑乎乎的热敏纸。

“陈主任呢?让陈主任赶紧过来,这图像太邪乎了。”

周大成和赵红梅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陈远航主任接过报告,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报告单上显示,欣欣的腹腔内确实有巨大的阴影团块,体积大得惊人。

可问题在于,那团块并不具备胎儿的骨骼结构,反倒像是一团混沌的雾气。

更让医生困惑的是,肠道蠕动的频率快得离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肠道里疯狂逃窜。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早孕。”陈主任低声呢喃,像是在跟自己博弈。

他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看向周大成:“这孩子最近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或者,受过外伤?”

赵红梅赶紧摇头:“没吃啥啊,在学校吃食堂,回来也就吃点家常菜。”

周欣欣此时蜷缩在推车上,额头的汗水浸透了枕头,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妈……它在咬我,它在肚子里咬我!”

这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心惊胆战。

赵红梅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抱住女儿,却无意中摸到了女儿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且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紫色的污垢,像是刚刚刨过土。

陈远航主任把周大成叫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屋子里只剩下一盏台灯发着昏黄的光,陈主任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火星明灭。

“周师傅,你是干重活的人,性子直,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陈主任的声音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却字字沉重。

“欣欣的情况很不乐观,腹部的团块增长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周大成坐在那张小马扎上,局促地搓着手:“主任,您就直说吧,是不是那啥了?”

“怀没怀孕,化验单不会撒谎,她的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指标完全正常,她没怀孕。”

陈主任的这一句话,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周大成心头的阴霾。

可还没等周大成喘口气,陈主任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入了深渊。

“但她腹腔里的积液在迅速增加,那个阴影团块……它在吸收欣欣的营养。”

陈主任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一处模糊的剪影:“你看这儿,这团东西有触手状的延伸,它在缠绕肠管。”

周大成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黑白影象,他只觉得那阴影看起来像个狰狞的鬼头。

“那是肿瘤?恶性的?”他颤声问,声音里带着求饶的意味。

陈主任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肿瘤,边界太清晰了,而且,它真的在动。”

刚才B超实时监测的时候,那团影象竟然当着医生的面缩成了一个球,随后又猛地弹开。

这种诡异的物理运动,超出了陈主任几十年的临床经验范畴。

“我们怀疑是罕见的异位组织,或者是某种病变,必须立刻进行开腹探查。”

周大成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凉,开腹探查,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像是要把孩子拆了一样。

他走回病房,看见赵红梅正拿着那个包装袋在逼问欣欣。

“说!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是不是那个小畜生给你的?”

赵红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女儿招了,这事儿就有个交代。

欣欣闭着眼睛,嘴唇咬得青紫,泪水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始终一言不发。

“别问了!医生说没怀孕!”

周大成低吼一声,一把夺过赵红梅手里的包装袋,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赵红梅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没怀?那这肚子……”

“要做手术,赶紧签字吧。”周大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老了十岁。

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在紧张进行中,欣欣被换上了蓝色的手术服。

她显得那么瘦小,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像是一个装错了灵魂的布口袋。

周大成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暴雨,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三岁那年,欣欣得过一次肺炎,他也是这样守在病房外。

那时候他年轻力壮,觉得只要自己肯出力,天大的事儿都能顶过去。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却觉得在这冰冷的医疗器械面前,自己无能为力得像个废人。

赵红梅坐在女儿床边,想伸手去摸摸女儿的脸,却被欣欣厌恶地躲开了。

那种母女间的裂痕,在今晚的猜忌和咒骂中,已经深得无法逾合。

“欣欣,妈那是急昏了头,你别怪妈。”赵红梅小声解释,语气里满是卑微。

欣欣睁开眼,眼神冷得出奇,那种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脸上。

“你们不信我,从来都不信我。”

欣欣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只留下一个单薄的后脑勺对着母亲。

护士推着平车过来了,示意家属让开位置。

欣欣被抬上车的那一刻,突然伸手抓住了周大成的袖口。

“爸,如果是那个东西要我的命,你别救我,我太累了。”

周大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疼得他弯下了腰。

他跟着平车一直走到手术室大门口,看着那道沉重的感应门缓缓开启。

欣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红色的“手术中”灯光亮起,像是一颗跳动的、血红的心脏。

走廊里变得落针可闻,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每一声都精准地割开脆弱的神经。

赵红梅跪在手术室门前,双手合十,对着虚无的空气不停地磕头。

周大成看着她,想去拉她,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时间在这个狭小的走廊里仿佛停滞了,四个小时,像是过了四个世纪。



凌晨三点,走廊里的冷气似乎更重了,冻得人骨头缝都生疼。

周大成已经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根烟,脚边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灰色坟墓。

赵红梅由于体力不支,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不清不楚的梦话。

那盏血红色的灯依旧亮着,像是一个不祥的符咒,笼罩在他们头顶。

突然,手术室上方风扇传动的嗡嗡声停了,紧接着是感应门开启时刺耳的机械摩擦声。

周大成猛地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由于蹲得太久,他的腿一阵发软,险些栽倒在陈远航主任的怀里。

陈主任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大成的心坎上。

周大成看向陈主任,发现这位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的手术医生,此刻的神情极度诡异。

那不是疲惫,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深的、甚至带着厌恶的惊骇。

陈主任的手术服领口处沾染着一种灰黑色的粘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腐烂的气味。

周大成心里咯噔一下,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

“主任……孩子……孩子是不是……”

那个“死”字在他舌尖打转,却怎么也不敢吐出来,他怕一开口,天就彻底塌了。

赵红梅也惊醒了,蓬头垢面地冲上来,死死抓住陈主任的胳膊。

“医生!你救救她,你要多少钱我们去借,你别不说话啊!”

赵红梅的尖叫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厉,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了几晃。

陈远航看着这对眼神近乎疯狂的父母,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怜悯,还有一丝控制不住的愤怒。

周大成从没见过陈主任用这种眼神看人,那感觉就像是在看某种罪恶的帮凶。

陈主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手术做完了,命暂时保住了,但是……”

陈远航摘下口罩,他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夫妻俩,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两人瞬间窒息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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