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从医院出院第三天,阑尾炎的伤口还没拆线,婆婆孙惠芳突然脑梗住院了。
丈夫江城握着我的手,一脸认真:“晓晓,家里只能靠你照顾妈了。”
我指了指肚子上的纱布,还没说话,他就接着说:“妈当年怎么伺候你月子的,你就怎么伺候她,这不过分吧?”
我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发黄的笔记本:“行啊,我可都记着呢。”
婆婆看到那个本子,脸色瞬间煞白,拼命摇头。
她大概没想到,三年前的账,这么快就要算了。
我从医院出院才三天,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拆线,走路都得扶着墙。
谁知道婆婆孙惠芳突然脑梗倒在了家里。
接到江城电话的时候,我正端着碗粥慢慢往嘴里送,一听这消息,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婆婆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左边身子完全动不了,嘴也歪了,说话含糊不清。
江城在病床边来回踱步,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亮。
“晓晓,你可算来了。”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我跟医生问过了,妈这情况得有人24小时照顾。”
我下意识捂了捂肚子,那里还贴着纱布。
江城没注意到我的动作,继续说:“我得上班,语桐还得送幼儿园,家里就你能照顾妈了。”
我愣了一下:“我这才刚做完阑尾炎手术,伤口还......”
“我知道你不容易。”江城打断我,“可你想想,当年你坐月子,妈不也放下手里的工作,专门从老家赶过来照顾你吗?”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病床上的孙惠芳听到这话,原本紧张的脸突然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
“啊......啊......”她发出含糊的声音,右手在被子上乱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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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别激动,医生说你得静养。”江城按住她的手,转头看着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妈当年怎么照顾你的,你就怎么照顾她,这也算报恩了。”
我看着江城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孙惠芳。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嘴唇颤抖着,那只能动的右手死死抓着床单。
我笑了。
“行啊,那我就按妈当年的方法来。”我点点头,“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忘呢。”
孙惠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时候医生进来了,拿着检查报告跟江城说治疗方案。
“家属,患者的情况我们评估过了,有两个治疗方案。”医生推了推眼镜,“A方案是积极治疗,配合康复训练,费用大概在18万左右,一个月后基本能生活自理。B方案是保守治疗,费用3万多,但恢复期会比较长,至少要半年,而且这期间需要家属精心护理。”
江城皱起了眉头,18万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就B方案吧。”江城犹豫了一下,“我妈身体底子好,慢慢养也能恢复。”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孙惠芳:“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您。”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淡蓝色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了。
“妈,您还记得这个本子吗?”我翻开第一页,“这是您当年来照顾我坐月子的时候,我特意记录的。”
孙惠芳的右手突然抖了一下。
“您教了我那么多照顾产妇的方法,我怕忘了,就一条条写下来了。”我慢慢翻着本子,“现在正好能用上。”
江城凑过来看:“写了啥?”
“都是妈的经验。”我合上本子,“您放心上班吧,妈交给我。”
江城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晓晓,辛苦你了。”
他转身去办出院手续,病房里就剩下我和孙惠芳。
她用那只能动的手指着我,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妈,您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孙惠芳的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别怕。”我直起身,笑了笑,“我会按您教的方法,一条不落地照顾您的。”
把孙惠芳接回家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按照本子上的记录照顾她。
早上六点,我扶着墙走到厨房,伤口扯得生疼。
我拿出一把青菜,洗干净后直接扔进锅里,加了水就煮。
没放油,没放盐,连葱姜蒜都没碰。
十分钟后,一碗白水煮青菜出锅了,菜叶子煮得软烂,汤水清得能照出人影。
我端着碗进了次卧,孙惠芳已经醒了,正用那只能动的右手试图够床头的水杯。
“妈,先别喝水,吃早饭。”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孙惠芳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脸色有些难看。
“啊......啊......”她摇头。
“妈,这可是您当年教我的。”我翻开笔记本,指着第一页,“您说了,病人要吃得清淡,油盐都不能放,不然会加重病情。”
我舀了一勺菜叶子送到她嘴边:“您当年就是这么喂我的,连汤都让我喝下去,说是有营养。”
孙惠芳紧闭着嘴,死活不张开。
我也不着急,就这么举着勺子:“妈,您要是不吃,我可没法跟江城交代。他可是说了,让我按您的方法照顾您。”
僵持了好一会儿,孙惠芳终于张开了嘴。
菜叶子一进嘴,她立刻皱起了眉,想吐出来。
“咽下去。”我的声音很温柔,“您当年说的,病人不能挑食。”
一碗白水煮青菜,我喂了半个多小时。
孙惠芳每吃一口,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吃完早饭,我收拾好碗筷,又翻开笔记本。
“接下来是作息安排。”我念着本子上的内容,“您说了,病人要多躺着,不能随便下床,不然会落下病根。”
孙惠芳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右手比划着。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上厕所。
“妈,您忘了?”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塑料便盆,“您当年不让我下床上厕所,就在床边放了个盆。现在轮到您了。”
孙惠芳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您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怎么去卫生间?”我把便盆放在床边,“就用这个吧,方便。”
她还想反抗,我就搬出江城:“这都是您教我的方法,江城肯定也同意。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孙惠芳的手颤抖着,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帮她坐到便盆上,然后走出房间。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
半个小时后,我进去收拾。便盆里的尿液已经凉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没有马上倒掉,而是把便盆推到床边,就那么放着。
“妈,您先休息会儿,我去做午饭。”我说完就出去了。
过了一个小时,我才端着便盆去卫生间倒掉。
回到次卧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尿骚味。
孙惠芳侧着头,泪水浸湿了枕头。
我打开窗户,又翻开笔记本:“对了妈,还有一项重要的护理。”
“您当年说,坐月子不能洗澡洗头,会受风落下病根。”我合上本子,“脑梗病人更要注意,我查过了,碰水容易感染。所以您这段时间也别想洗澡了。”
孙惠芳猛地转过头看着我,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我知道您难受。”我坐在床边,“可这都是您教我的啊。当年我生完语桐,您也是这么说的,整整一个月不让我洗澡。”
我站起身:“您放心,我会按您的方法来的,一点都不会乱改。”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是这么照顾孙惠芳的。
早中晚三顿都是白水煮青菜,偶尔换成白水煮萝卜,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没有。
她不能下床,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
我每次收拾便盆,都要等上半个小时才去倒,让那股味道充分散开。
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头发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
第四天晚上,江城回来得早,一进家门就皱起了眉。
“这什么味儿?”他捂着鼻子。
“妈的房间。”我正在厨房做饭,“脑梗病人身上都有味儿,这是正常的。”
江城走到次卧门口,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汗味和尿骚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妈......”他捂着鼻子走进去。
孙惠芳看到儿子,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右手拼命指着我的方向。
“啊......啊......”
“妈您别激动。”江城按住她的手,“晓晓照顾您辛苦了,您可别不知好歹。”
孙惠芳更加激动了,整个人在床上挣扎着。
我端着菜走进来:“怎么了这是?”
“没事,就是妈可能不太舒服。”江城说,“晓晓,妈身上这味儿......是不是该给她擦擦身子了?”
“不行。”我摇头,“妈当年跟我说过,病人不能碰水,会受风的。我也是为她好。”
江城愣了一下:“可是......”
“您是信我,还是信您妈?”我看着他,“这些都是妈当年教我的照顾方法,您要是觉得不对,那就是说您妈当年害我了?”
江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孙惠芳在床上哭得更厉害了。
“行了妈,您别哭了。”江城叹了口气,“晓晓这也是为您好,您当年不也是这么教她的吗?”
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温柔地说:“妈,您放心,我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晚上,江城在客厅打电话,我听到他在跟别人说:“我妈脑梗了,现在我媳妇在家照顾......”
“对,我妈当年来照顾我媳妇坐月子,现在我媳妇也知道报恩......”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着这些话,想起三年前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刚生下语桐,整个人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
孙惠芳从老家赶来,说是来照顾我坐月子。
江城那时候正好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在外面跑,把我完全交给了他妈。
我还记得第一天吃到那碗白水煮青菜时的表情,以为是婆婆一时疏忽。
结果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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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想吃点有味道的,孙惠芳就说:“产妇要清淡,油盐都会过到奶里,对孩子不好。”
我想下床上厕所,她就说:“坐月子不能乱走,会落病根的。”
我一个月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她说:“月子里洗澡会受风,这是老规矩。”
最难受的是,她每天都要给我按摩胸部,说是催奶。
可她那双手,根本不是在按摩,而是在掐、在拧,疼得我眼泪直流。
“忍着点,不疼哪来的奶?”她这么说。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为了我好,为了孩子有奶吃。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她在阳台上打电话。
“我儿媳妇可好管了,我说啥她听啥......”
“对啊,就是要立规矩,不然以后还得了?”
“哎呦,她身上那味儿,我都不想进她房间......”
那天我才明白,她根本不是为了我好,只是在享受控制的快感。
可那时候的我,太虚弱了,又觉得她是长辈,只能忍着。
江城回来的时候,孙惠芳总是一副辛苦的样子,说自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江城就会心疼他妈,让我多体谅一下老人。
一个月后,孙惠芳回老家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瘦得脱形、蓬头垢面的自己,整整哭了一夜。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做噩梦,梦到那双掐着我的手。
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有产后抑郁。
可我从来没跟江城说过,这抑郁从何而来。
因为说了也没用,在他心里,他妈就是那个辛辛苦苦来照顾儿媳妇的好婆婆。
现在,机会来了。
我翻开那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孙惠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我当时记下这些,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将来有了儿媳妇,绝不能这样对她。
没想到,现在能用来还给孙惠芳自己。
第七天早上,孙惠芳的姐姐突然来了。
我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她。
“晓晓,我听说我妹妹脑梗了,我来看看她。”姨妈提着一篮水果。
“姨妈快进来。”我让开路。
姨妈走进次卧,看到躺在床上的孙惠芳,惊呼一声:“惠芳,你这是怎么了?”
孙惠芳看到姐姐,眼泪唰地流下来,嘴里发出急促的声音。
姨妈凑近了,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皱起眉头:“这味儿......”
“脑梗病人都这样。”我站在门口解释。
姨妈看了看孙惠芳油腻的头发、发黄的脸色,又看了看床边的便盆,脸色变了。
“晓晓,你是怎么照顾你妈的?”她的语气有些严厉。
“我都是按妈教我的方法照顾的。”我拿出那个笔记本,“妈当年照顾我坐月子,我都记着呢。”
我翻开本子,念给她听:“病人要清淡饮食,不能放油盐......”
“病人要多躺着,不能随便下床......”
“病人不能洗澡,会受风......”
姨妈听着听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些方法......不太对吧?”她犹豫着说。
“可这都是妈教我的啊。”我看着她,“您不相信您妹妹的方法吗?”
姨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惠芳在床上拼命摇头,右手指着我,又指着本子。
“啊......啊......不......不......”她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
“妈别激动,医生说了,您要静养。”我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姨妈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要多用心照顾,就走了。
送走姨妈,我回到次卧,孙惠芳正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妈,您在怕什么?”我坐在床边,“我只是在学您啊。”
下午,我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孙惠芳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端着碗在喂她吃饭。
配文:「婆婆脑梗住院,现在在家精心照顾,希望她早日康复。」
群里很快炸开了锅。
「晓晓真是个好儿媳妇!」
「惠芳有福气,摊上这么孝顺的儿媳妇。」
「晓晓辛苦了,照顾病人不容易。」
江城的大姨也在群里发话:「晓晓,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呢,照顾你妈别太累着了。」
我回复:「没事的,妈当年也是这么照顾我的,我不能忘恩。」
孙惠芳看到我在玩手机,突然激动起来。
她用那只能动的右手,拼命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把她的手机递给她:“妈,您要打电话?”
她颤抖着点开微信,想要在群里打字。
可她的手不听使唤,一个字要按半天。
好不容易打出几个字:「救......我......晓晓......
后面的字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
群里的人看到这条消息,纷纷安慰。
「惠芳别担心,晓晓会照顾好你的。」
「你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江城的二叔还说:「惠芳是不是脑梗影响了,打字都不利索了。」
孙惠芳看着屏幕,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解释,可手指不听使唤,打出的字根本无法表达她的意思。
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晚上,江城回来得比较早。
他进门就问:“妈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姨妈来看过了。”我端着菜出来。
江城走进次卧看了看,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晓晓,我觉得妈的状态不太好。”他坐在餐桌前,“要不我们换个护工?”
“护工哪有自家人用心?”我夹了口菜,“您不是说了,让我按妈的方法照顾她吗?”
“我知道,可是......”江城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您是不是觉得您妈当年的方法有问题?”
江城被我问住了。
“如果您觉得有问题,那就是说您妈当年害我了?”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按她的方法照顾她,哪里不对了?”
江城沉默了。
他确实说过,让我按他妈的方法来照顾。
现在我就是这么做的,他能说什么?
吃完饭,江城去次卧陪了会儿孙惠芳。
我在客厅收拾,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妈......您......忍着点......”
“晓晓......她......不对......”孙惠芳艰难地说着。
“妈,晓晓是按您教的方法照顾您,能有什么不对?”
“不......不是......我......错了......”
“妈您说什么呢,您没错。”
“我......当年......对不起......晓晓......”
江城愣住了。
我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晚了。
第二天,邻居王阿姨来串门。
她是小区里的老住户,当年我坐月子的时候,她还来看过我。
“晓晓,听说你婆婆脑梗了?”王阿姨坐在沙发上。
“是啊,现在在家养着。”我给她倒水。
“你还得照顾她,身体吃得消吗?”王阿姨关切地问。
“没事,我就按我妈教我的方法来。”我笑着说。
王阿姨突然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按你妈教的方法?”她的语气有些古怪。
“是啊,我妈当年照顾我坐月子,教了我很多经验。”我故意说。
“哦......”王阿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也是,当年你婆婆照顾你,确实挺......特别的。”
“王阿姨还记得?”我看着她。
“可不嘛。”王阿姨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去你家,看你头发油得都结块了,你婆婆说月子里不能洗头。”
“我还劝过她,现在哪还有这种老规矩,她说这是为了你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王阿姨继续说:“你婆婆当时还挺得意的,跟我说她管住了儿媳妇,说你可听话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可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你也这么照顾她?”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明悟。
我点点头:“我能忘记她的好吗?”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照顾你婆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午,我翻开笔记本,来到次卧。
孙惠芳正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妈。”我叫她。
她睁开眼,看到我手里的本子,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我看看啊,接下来是什么......”
我慢慢翻着本子,翻到最后几页,停住了。
“哦,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护理。”我看着本子上的内容。
孙惠芳的眼睛瞪得溜圆,右手拼命抓着床单。
“妈,您当年说这项护理最关键,不能少。”我合上本子,看着她。
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急促的“不......不......”
“怎么,您现在不认账了?”我坐在床边,“当年您可是跟我说,这个最有效果。”
孙惠芳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整个人在床上挣扎着。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您先休息会儿,晚上我就给您做。”
留下这句话,我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孙惠芳的哭声,混着那含糊不清的“不要......不要......”
晚上,江城又加班,只有我和孙惠芳在家。
我喂她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拿着那个笔记本走进次卧。
孙惠芳看到我,身体立刻僵硬了。
“妈,该做护理了。”我翻开本子的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四个字:催奶按摩。
下面详细记录着孙惠芳当年是怎么做的。
用多大的力气,掐哪个位置,怎么拧,持续多长时间。
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种疼痛,我永远忘不了。
孙惠芳看到那一页的内容,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绝望的声音。
“妈,您当年说了,这个方法最有效,疼才有用。”我慢慢说道。
我伸出手,孙惠芳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门铃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