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记者之星 · 黄建华（3）北京"迎豹回京"（2022年8月17日）

编者按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生态环境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天更蓝、水更清、地更绿。在环境保护这场波澜壮阔的绿色变革中，有这样一批人，他们是这场绿色变革的亲历者，更是生态文明建设的见证者与记录者。

他们以镜头定格生态蝶变的瞬间，用文字记录生态文明建设的奇迹，用脚步丈量绿水青山的变迁，为传播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推动生态环境保护事业发声发力，为生态环境保护宣传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为致敬这份坚守与担当，充分发挥中国环境记协 “生态环境记者之家” 的桥梁纽带作用，我会特别推出《环境记者之星》专栏，邀请多年从事生态环境新闻工作的老记者撰文，选编曾刊发的优秀报道，分享心得体会，留下珍贵史料。今日推出原北京青年报记者黄建华的报道《北京"迎豹回京"》。

北京"迎豹回京"

北京青年报 2022年8月17日

黄建华

豹，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它，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以豹为代表的食物链顶级捕食者的稳定种群，是自然生态系统原真性和完整性全面恢复的重要标志，对于生态文明重要战略的实现具有重大意义。在它离开北京二十多年后，北京已经具备了华北豹回归的条件，正等它"荣归故里"。

在消失了20余年后，华北豹将可能再次回到它阔别已久的"故乡"--北京。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中国林科院自然保护地研究所已经联合启动了"北京及周边地区的适宜栖息地评估调查项目"，该项目的目标是"迎豹回京"。北京市园林绿化资源保护中心黄三祥主任这样介绍。

华北豹是"北京土著"，迄今已离开北京23年

中国豹，又称华北豹，为大型猫科动物，体形似虎，但明显较小。"迎豹回京"项目实施团队项目负责人之一、北京师范大学邓文洪教授介绍，中国豹的别名为华北豹，其头小尾长，四肢短健；毛被黄色，满布黑色环斑；头部的斑点小而密，背部的斑点密而较大，斑点呈圆形或椭圆形的梅花状图案，又颇似古代的铜钱，所以又有"金钱豹"之称。华北豹前足5趾，后足4趾，爪灰白色，能伸缩。其生活于森林、灌丛、湿地、荒漠等环境，其巢穴多筑于浓密树丛、灌丛或岩洞中。华北豹喜独居生活，常夜间活动，白天在树上或岩洞休息。在食物丰富的地方，活动范围较固定；食物缺乏时，则游荡数十公里觅食。守卫自己较固定的领域，雄性的领域比雌性者大。它会捕食各种有蹄类动物，也捕食猴、兔、鼠类、鸟类和鱼类，秋季也采食甜味的浆果。食物缺乏时，也会夜晚潜入村屯盗食家禽家畜。

华北豹在中国的历史分布非常广泛，根据《中国兽类野外手册》的描述，华北豹分布于河北、北京、山西、陕西北部及西北部、宁夏和甘肃等，可能还见于河南北部、内蒙古中部和四川北部等。近年来的调查表明，在太行山、六盘山、秦岭等大型山脉中，有着中国豹（华北豹）种群。

邓文洪教授介绍，豹，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华北豹是一个"北京土著"，其在北京有悠久的分布历史。特有分布于我国华北地区的豹亚种，就是以1867年在北京西部森林采集的标本而被科学命名。然而，由于过去一段时间人类活动的增多，生态系统的完整性遭到明显破坏，它逐渐远离北京。专家们查阅的较近确切调查记录显示，北京到20世纪90年代仍有华北豹活动。1992年，门头沟区清水镇椴木沟村曾发现华北豹；1996年，密云区冯家峪镇番字牌村也曾发现华北豹，自1999年在门头沟区清水镇发现豹的踪迹后，迄今已23年没有在北京确切记录到豹的活动，专家分析，其分布区向山西的太行山中部地区逐渐退缩。

华北豹种群恢复迎来重大历史机遇

野生动物是长期生物演化的产物，是宝贵的自然资源，是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谈到"迎豹回京"的意义，邓文洪教授表示，开展野生动物资源保护对保持生态平衡、改善生态环境、保障区域发展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迎豹回京"后并形成以豹为代表的食物链顶级捕食者的稳定种群，是自然生态系统原真性和完整性全面恢复的重要标志，具有重大意义。

为何此时启动"迎豹回京"？北京市园林绿化资源保护中心黄三祥主任介绍，随着近年来我国持续推进的生态环境建设与森林恢复工程，豹种群在河北、山西和陕西等很多历史分布区逐渐重现，尤其是作为华北地区生态屏障的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已有多个区域生活着健康稳定的豹种群，且数量逐年增长。调查显示，自2013年以来，在河北驼梁、蔚县（小五台山保护区）、平泉等北京周边地区已多次发现豹的活动踪迹，大有向北京扩散的趋势，以当前形势判断，正是北京豹种群恢复的重大历史机遇。作为自然生态系统的顶级旗舰物种，如果豹能重归故乡北京，安居于超大城市的中国首都，将成为北京生态文明建设的标志性成果，也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工程的重大突破。黄三祥主任介绍，正是摸准了这样的历史机遇，市园林绿化局提前部署，对北京及周边地区豹的潜在适宜栖息地和扩散廊道进行评估，开展智慧栖息地监测与保护体系的可行性分析，为"迎豹回京"创造有利条件，推动北京园林绿化的高质量发展。

山西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

门头沟百花山、密云雾灵山、怀柔喇叭沟门和延庆松山四个保护区及周边缓冲区是调查的重点区域

目前，"北京及周边地区的适宜栖息地评估调查项目"团队已经确定了调查区域，"迎豹回京"项目实施团队邓文洪教授介绍，团队全面分析了北京的地理情况，北京市位于华北平原的西北端，地处蒙古高原与华北平原的交界地带，全市总面积16807.80平方公里。作为我国的首都和全国政治、文化中心，北京在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建设和可持续发展方面承担着重要的责任。北京市拥有森林、湿地、农田、城市等多种类型的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资源丰富。根据《北京陆生野生动物名录（2021年）》，北京地区分布的陆生野生动物共33目106科596种，物种多样性在国际大都市中位居前列。根据动物地理单元划分标准，北京市属于华北区黄淮平原亚区，北部的燕山山地和西部的太行山山地是连接我国华北地区和东北地区的重要生态走廊，是首都生态安全的重要屏障。依据遥感数据估算，北京现有林地面积7226.3平方公里，其中门头沟百花山、密云雾灵山、怀柔喇叭沟门和延庆松山四个保护区及周边缓冲区（外延20公里）的林地面积共3043.35平方公里，是本次调查的重点区域。

据介绍，团队确定的调查目的和任务有三个：首先，通过栖息地遥感、豹主要猎物数量调查、人为干扰及社会经济发展数据分析，评估北京生态涵养区及周边燕山山脉、太行山脉豹适宜栖息地的分布格局与廊道连通性。调查的重点区域包括：门头沟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周边地区、密云雾灵山自然保护区及周边地区；怀柔喇叭沟门自然保护区及周边地区、延庆松山自然保护区及周边地区；其次，根据豹的适宜栖息地与生态廊道评估结果，结合豹的生活史特征与行为特征，建立基于环境要素的种群分布时空动态模型，预测豹由周边地区通过自然扩散、迁移到北京的可能性；另外，在豹的适宜栖息地及周边区域调查智慧栖息地监测与保护体系建设实施的必要条件，形成建设规划方案，为北京园林绿化的高质量发展提供基础数据。

华北豹种群扩散先锋个体可能只离北京20公里

门头沟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密云雾灵山自然保护区、怀柔喇叭沟门自然保护区和延庆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确定为调查的重点区域是有科学依据的。邓文洪教授介绍，目前北京周边的豹种群主要分布在河北平山县驼梁保护区（距北京161KM）和承德市平泉县道虎沟乡（距北京128KM），在距北京以西20公里的河北蔚县小五台山保护区（2013年）和以北30公里的滦平县火斗山镇（2021年，疑似），各有一次华北豹的记录，很可能是豹种群扩散的先锋个体。由此确定本次调查的范围主要是北京西部的太行山地和北部的燕山山地。综合遥感数据解析以及自然保护地的分布，确定门头沟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密云雾灵山自然保护区、怀柔喇叭沟门自然保护区和延庆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为本次调查的重点区域。根据土地利用类型，将以上区域划分为森林、灌丛、草地、湿地、耕地等。此次调查范围涉及森林、灌丛、草地及其周边湿地生境。根据华北豹雄性个体日最大活动距离20公里，自保护区向外延伸20公里，作为缓冲区开展调查。

资料显示，"北京及周边地区的适宜栖息地评估调查项目"确定的调查重点区域百花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清水镇境内，位于北京市的最西部太行山地，保护区距市区80km，与河北省涞水、涿鹿及怀来县相邻。保护区面积21743.1公顷，是北京市面积最大的保护区。北京百花山自然保护区是以保护暖温带华北石质山地次生落叶阔叶林生态系统为主的自然保护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典型的山地森林生态系统，使其成为华北石质山地重要的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也是北京自然保护区网络系统的关键环节地带，是豹在北京的主要栖息地之一。在上世纪90年代及以前，本区域是豹的主要分布区。1999年在进行北京市第一次野生动物资源调查时，于保护区北部的清水镇江水河村附近山梁上，记录到多处豹的足迹，是北京最后一次对豹的确切记录。距保护区180公里的山西五台、河北驼梁保护区已建立了可自我维系的稳定豹种群，且数量逐年增长；位于保护区西侧约20公里的河北小五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曾于2013年用红外相机拍摄到豹的图像，是迄今距北京最近的确切的豹分布记录。以上地区的豹种群都有可能成为本区域豹种群恢复的扩散来源。

密云雾灵山保护区位于北京密云县与河北省兴隆县交界处。海拔2116米，为京北第一高峰。雾灵山高耸于燕山山脉，是暖温带落叶林区向温带针阔混交林区过渡带，东侧和南侧为河北雾灵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其地处华北、东北和内蒙古3大动物地理区系的交汇区域，生境复杂，植被类型多样，生物多样性十分丰富。是豹在北京的重要历史分布区，是河北平泉、滦平豹种群南线扩散的重要目标区域。

怀柔喇叭沟门保护区位于北京市最北部山区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境内，位于乡域的东北、北部和西北部，面积 184.4平方公里，占全乡总土地面积的61.1%。保护区地处燕山山脉，地势自西北向东南倾斜。处于华北山地与内蒙古草原交界处，在动物地理区划上属于暖温带半湿润区阔叶林区域-冀辽山地油松、栎类林区。现存植被主要是原始森林破坏后更新起来的次生林，并残存少量原始森林，具有燕山山地典型的森林类型，在历史上也曾有豹的分布，是河北平泉、滦平豹种群北线扩散的重要目标区域。

延庆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北京市西北部延庆县境内，距市区90公里，面积6212.96公顷。其西部和北部分别与河北省怀来县和赤城县接壤。保护区的主要保护对象为暖温带落叶阔叶林森林生态系统、天然油松林森林生态系统以及水源地。保护区内分布着北京地区最大面积的天然油松林。由于自然保护区内生境类型和生态系统的组成成分与结构比较复杂，类型较多样；松山保护区的森林生态系统类型及保护的物种在北京市地区范围内及华北地区均具代表意义。是河北平泉、滦平豹种群北线扩散的潜在重要目标区域。

邓文洪教授表示，团队基于30米遥感影像数据，以密云雾灵山、怀柔喇叭沟门、延庆松山和门头沟百花山四个自然保护区为重点区域，对北京市华北豹栖息地适应性和可能的扩散廊道进行了初步分析。发现在北部燕山方向，豹从河北扩散进京的可能廊道由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承德县-滦平县-北京市密云区（含雾灵山自然保护区）-怀柔区（含喇叭沟门自然保护区）-延庆区（含松山自然保护区）；在西部太行山方向，豹从河北扩散进京的可能廊道由河北张家口小五台山自然保护区-张家口市蔚县-北京市百花山自然保护区（包括门头沟区片区和房山片区）。

"迎豹回京"项目团队已经展开三部分工作

豹不仅是掠食者的顶端和王者，也是一个生活的强者。邓文洪教授介绍，豹的适应性很强，除了真正的沙漠外，其可以在其它所有生境中生存，在林地和灌丛更为常见；海拔5000米的地方也可见到豹。它的食谱相比其它大型猫科动物更加宽泛，包括有蹄类、啮齿类、兔类、鸟类和两栖类。在与人类较近的地方，捕食家畜和猫、狗等；通常喜欢捕食50kg以下的有蹄类动物。调查结果显示，山西的豹种群主要食物是狍。另外，豹喜独居，通常夜行性；在食物丰富的地方活动范围比较固定，在食物不丰富的环境中，会做几十公里的长距离移动，回避人类活动和坡度较陡的环境。

据了解，目前，"迎豹回京"项目团队已经展开三部分工作，首先，团队进行智慧化监测。通过在雾灵山、喇叭沟门、松山、百花山等重点林区开展智慧化野生动物监测掌握豹猎物（如斑羚、野猪、狍等）的情况，用于评估如果豹扩散至北京，是否能获得充足的食物；掌握人类活动的情况，从而更加精确地加强人类活动管理、降低干扰，处置未来可能存在的人豹冲突风险；掌握豹的情况，以便如果豹扩散进入北京，及时了解和开展相关保护工作。

其次，栖息地适宜性评估和潜在栖息地识别。基于遥感数据分析和实地调查，对北京北部（燕山山脉）和西部（太行山脉）山地重点区域开展栖息地质量和猎物种群评价，识别豹的潜在栖息地，基于食物资源评估环境容纳量。

再次，打通廊道。基于遥感数据分析和实地调查，预测豹进入北京可能的扩散路线，识别路线上的扩散障碍（如道路、城镇等），开展必要的生态修复和野生动物通道建设。

"迎豹回京"采用五种调查方法

"北京及周边地区的适宜栖息地评估调查项目"调查采用5种方法。"迎豹回京"项目实施团队项目负责人之一、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研究员金崑介绍，调查的第一种是样线法，样线法适用于大部分兽类和开阔栖息地的鸟类。以调查样区为相对独立地域设置调查样线，并开展野外样线调查。调查样线按随机布设，并考虑其可行性。发现动物或其痕迹时，记录动物名称、动物实体/痕迹种类、数量及距离样线中线的垂直距离、地理位置等信息；第二种是样点法，样点法适用于地形复杂、植被茂密、难于进行样线调查的环境和区域，是野生动物资源调查的一种辅助方法。在调查样区内随机设置一定数量的样点，以各个样点作为中心点，计数一定半径区域内野生动物的种类及数量，以此估计野生动物的数量，同时记录生境状况；第三种是红外触发式相机照相法，主要针对数量稀少、活动规律特殊、在野外很难见到其踪迹或活动痕迹的物种（如野猪、狍、斑羚等），采用此方法。在调查地点选择目标动物经常行走的小道以及野生动物水源地附近布设红外触发式相机。对每一台相机进行编号，每一相机对应一记录表，记录相应信息。根据照相机记录的信息确定动物的种类、数量和分布等。并记录相机安放位置的生境状况；第四种是豹的适宜栖息地调查，利用遥感、地理信息系统和实地调查数据，记录调查样区的地形与地势、气候因子、植被结构特征、距水源距离、距公路距离、距居民点距离、单位面积内居民数量和人为活动干扰强度等。发现重点调查对象动物实体或活动痕迹时，记录动物或活动痕迹所在地的地貌、坡度、坡位、坡向、植被类型等栖息地因子及干扰状况和保护状况；最后是问卷调查及访谈，结合查阅资料，在野外调查过程中通过访谈等方式了解各调查样区豹的历史分布位点，以及野生动物及栖息地受到的主要威胁、受干扰状况及程度等信息。通过走访调查区域的主管部门，获得豹潜在栖息地内道路、电力、通信网络、防火瞭望塔、气候与环境监测等基础设施数据。

北京有着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迎豹回京"才水到渠成

毕竟已经阔别了20余年，作为旗舰物种的华北豹"荣归故里"绝非易事。黄三祥主任介绍，之所以启动"北京及周边地区的适宜栖息地评估调查项目"，有了"迎豹回京"的计划，是因为北京有着足够的生态"底气"。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统计数据显示，北京已成为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大都市之一。截至2020年，北京地区共有维管束植物2088种，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不久前公布了全市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共有596种野生动物在这1.6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其中野生鸟类超过500种，占我国鸟类物种数的比例超过三分之一，在二十国集团（G20）国家首都中排名第二，《名录》公布的596种北京陆生野生动物明确了北京的动物资源家底。一个地区的生物多样性水平，直接反映生态环境的发展质量。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引下，北京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从2012年至今，开展了两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推动首都生态建设大踏步前进。数据统计，到2021年底北京的森林覆盖率已经达到44.6%，森林蓄积量达到2690万立方米。大片森林汇成林海，联通了碎片化的"生态孤岛"，打通了野生动物的迁徙之路，也提供了更广阔的栖息空间。特别是2018年启动的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建设，在植物选择上坚持"乡土、长寿、抗逆、食源、美观"十字口诀，更多栽植方便野生动物取食的食源植物，实现了对野生动物的"特别优待"。目前，华北豹的主要猎食对象野猪、狍子、中华斑羚三种大中型有蹄类动物，还有豹猫、猪獾、狗獾、果子狸、貉、黄鼬中小型食肉目动物种群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规模并且趋于稳定和丰富，这为华北豹的回归创造了良好的食源条件。"能吃饱、吃好，这是迎华北豹回京的先决条件，也是其种群能稳定发展的必要条件，目前看，北京是具备的"专家这样表示。

与生态空间不断扩大相对应的，是森林质量的持续提升。俗话说三分种，七分养。北京在全国率先开展山区生态林中幼林抚育工作，编制了《北京市森林经营规划》，采用近自然森林经营方式实施森林健康经营累计62万公顷。2006年和2016年两次森林资源连续清查结果显示，10年间北京乔木林每公顷蓄积量由29.20立方米增加到39.21立方米，增幅达34%，森林生态服务价值显著提升，为丰富生物多样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有着丰厚生物多样性家底的同时，目前全市的自然保护地，守护着超9成的国家和地方重点保护野生动植物。北京地处华北平原的西北端，太行山和燕山交汇、五大河流分布全域，森林、湿地、农田和城市构成了生态系统的主要骨架。森林生态系统主要由落叶阔叶林、疏林、针叶林、针阔混交林等生态系统组成，湿地资源包括河流湿地、湖泊湿地、沼泽湿地和人工湿地4个类型。大面积的山地环境和丰富的湿地资源成就了生物的多样性。与其他国家首都及国际化大都市相比，北京是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生物多样性的丰富让可能回归的华北豹有了长久的家园。

另外，自1985年北京建立松山、百花山两处自然保护区以来，通过近40年的努力，先后建成森林公园、湿地公园、地质公园、风景名胜区等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地79处，总面积36.8万公顷，形成了以自然保护区为基础，各类自然公园为补充的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空间格局。这些保护地主要集中在生态涵养区，使全市90%以上的国家和地方重点野生动植物及栖息地得到有效保护。下一步，全市将进一步开展自然保护地整合优化工作，让自然保护地成为首都生物多样性的"天堂"。

一组工程数据也许能充分体现出绿化建设对野生动物的偏爱：截至目前，北京在绿化建设中，共营建生物多样性保育小区295处，小微湿地491处，本杰士堆2200处，设置人工鸟巢5027个，昆虫旅馆1338处，配植食源蜜源性植物44万余株。从绿起来、美起来到"活起来"。市园林绿化局生态保护修复处处长王金增说，如今北京的绿化建设已经不仅仅考虑景观和绿化效益，更加重视提高生物多样性，更加聚焦实现生态系统的良性循环。

专家指出，豹，作为我国森林生态系统食物链中顶端物种之一，只有其生存的生态系统和食物链恢复到良好状况，才能支撑豹种群的有效繁衍和发展。而豹作为进化辐射最成功的大型猫科动物，有着广泛的食谱和强大的适应能力。当生态系统得到恢复时，豹种群能够很快随之反弹。也正是因为北京有着如此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迎豹回京"才水到渠成。

华北豹回京不会影响市民生活

我们盼望着华北豹"荣归故里"，可毕竟是猛兽，它的回归是否可能会伤害到市民，或会不会对郊区村民的生活带来重大影响？金崑研究员表示，市民们不必过分担心，原因有三个：首先，他们的调查和分析显示，北京市目前有可能出现豹回归个体的地方包括远郊区的怀柔、密云、门头沟、房山、延庆，而华北豹的潜在栖息地还包括昌平、平谷和海淀的一小部分，人们大多集中居住，远郊区理论上可能受到豹影响的人口并不多；其次，即便在远郊区，北京的村民现在也更多地主要生活在主干道附近，而非深山里，深山中除了护林员、防火瞭望员外，其他人很少，同时，北京并不发展畜牧业，居民进入深山的机会不多，所以，人类遭遇华北豹的机会就像彩票中奖；再次，研究表明，华北豹单个成年个体的活动范围至少有20平方公里，几个人在这样的范围内可能遭遇豹的概率很低，同时，绝大多数野生动物生性机警，很怕人，它们活动中会躲避人类，就算狭路相逢也会马上避开。试想，去郊区山林游玩的市民有几次能遇到目前已经种群稳定的野猪、狍子、中华斑羚、豹猫、猪獾、狗獾、黄鼬等野生动物？更别说豹了。另据专家介绍，在华北豹种群稳定的河北、山西、陕西等地也基本没有华北豹伤人的情况，所以，专家表示，市民们不必为华北豹的可能回归担心安全问题。

图片提供：山西省生物多样性中心 北京师范大学虎豹研究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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