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案：一夜全家灭门，县令认定家主癔病引发，后佣人道出真相

1918年江苏高等审判厅门口，能把厚实木门槛踩烂的听审局，你敢想吗？那时候老百姓没太多新鲜事凑热闹，能引来乌泱泱一大群人，这案子肯定炸碎了当地人的三观。这就是当年震动江南的太仓首富把时间倒回1917年八月初三，太仓首富张世荣家刚散了欢宴，一家子还在为谈成的大生意开心。屋里锁着三箱亮得晃眼的金子，张夫人腰上别着钱庄钥匙，谁都想不到天亮之后，这一大家子连个活口都剩不下。第二天一早报信的孙二推开张家大门，当场差点吓疯，那阵仗换谁都顶不住。

灭门案，谁能想到，拍板断案的县令，本张世荣脖子被切开大口，手里还死死攥着自家祖传宝剑，大儿子前胸被扎得全是血洞，两个小闺女躲在屏风后头，脖子上的刀口子齐整得吓人。好好一家五口一夜之间没了，换别的县官怎么也得摸个十天半个月的线索吧。当时的太仓县令周炳坤，断案速度快得离谱，验尸的刚收工具，血腥气还没散呢，当场就拍板，说张世荣癔病发作，杀了全家之后自杀了。

身就是案子背后的主谋之一。周炳坤在太仓当十年官，断案全是这套套路，西郊寡妇死了，他说是狐仙作祟，米行伙计淹死，他说是鬼遮眼。反正往神神鬼鬼或者疯病上一推，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的糊涂账，查不出真凶也没人能说他失职。这一回他哪是秉公断案，明明是拿自己的乌纱帽赌运气，就想把这事赶紧糊弄过去。

张家是当地商会顶梁柱，哪能这么随便糊弄，商会会长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说前几天还一起聊盖学校的事，张世荣思路清楚得很，怎么说疯就疯。周炳坤早准备好了所谓的铁证，张世荣的指纹在剑上，夫人的血溅在簪子上，儿子指甲缝里还有老爹的皮肉，摆出来唬得外行人一愣一愣的。他盘算着赶紧把棺材抬去乱坟岗，这事就算烂在锅里，没人再提了。

谁能想到，他这一回踢到铁板，背后还有人等着算旧账。给张家当账房的陈福全，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算账先生，他是带着二十多年的仇潜伏在这儿的。当年周炳坤抢别人的功名，换了人家的考卷逼死人，帮忙做脏活的就是陈福全他爹，完事周炳坤直接杀人灭口，陈福全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等着报仇。

后来陈福全摸到了周炳坤更大的把柄，这家伙吞了三万两修河的公款，全藏在自己家仓库里。陈福全直接撂下狠话，要么周炳坤派人帮他除掉张家，让他卷走张家的财宝，要么他就把贪公款的账本直接递到巡抚衙门。周炳坤没得选，答应的话还有机会，不答应直接掉脑袋，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么达成了肮脏的协议。

出事那天晚上，陈福全以盘账的名义支开了所有看门的下人，把杀手引到了张家院子里。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谁知道漏了一个躲在灶房菜缸里的哑巴丫头翠喜。那天翠喜闹肚子躲在菜缸里，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还凭着嘴型认出了杀手嘴里说的“周老爷”三个字。这群人眼里，翠喜不过是个烧火的哑巴丫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偏偏就是这个不起眼的丫头，成了翻案的关键。

张家商会不服周炳坤的判决，一层层往上告，最后案子落到了留洋回来的检察官沈墨林手里。沈墨林不搞旧社会那套求神问鬼，带的是现代刑侦的法子，还专门找了会读唇语的人过来。翠喜说不出话听不见声，却能在沙盘上画出杀手逃跑的路线，还把自己看到的口型比划出来，周炳坤编了半天的瞎话，当场就漏了馅。

周炳坤为了坐实张世荣疯了的说法，把宝剑硬塞进张世荣手里，却没注意到张世荣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一个被人勒住的人，哪来的力气攥住那么重的宝剑。沈墨林又查到张夫人头上的簪子，是从下往上扎进去的，凶手肯定比张夫人高一大截，可张世荣和张夫人个头差不多，根本做不到这个角度。一环扣一环，周炳坤的谎言全崩了。

最后连杀手都卖了周炳坤，杀手因为分赃不均，临死前写了血书，把周炳坤和陈福全的勾当全抖了出来，成了压垮周炳坤的最后一根稻草。1918年宣判那天，两个坏种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周炳坤被砍了头，陈福全判了绞刑，当年这件事还成了全城热议的大新闻。

这案子说穿了就是新旧两种规矩较劲，旧社会当官的觉得权能通天，什么事都能用钱和权压下去，谋了财害了命，找个死人背锅就完事。陈福全觉得恶能换恶，躲在黑暗里就能博来富贵，谁知道偏偏漏了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就是沈墨林和翠喜这两个不被看好的人，帮当时的老百姓推开了一扇新的门。

周炳坤被抄家之后，抄出来的银子没有进当官的私人腰包，真的拿去建了太仓第一所新式学堂。学堂门口刻了五个字，“以科学启民智”，就立在那儿，给后来人提个醒。这世上的账，钱能平，权能平，唯独人命的账，不管过多久，总有人会盯着，直到算清为止。

参考资料：《申报》相关报道，《江苏省志·司法卷》，《苏州商会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