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哟,老陆家的,你家那小子回来了没?我这手头有个顶好的姑娘,特意留给你家的!”
“是桂嫂子啊,快进屋坐!那死小子刚下班,瘫在沙发上装死呢,叫都叫不动。”
“妈,我那是累,不是装死。还有桂婶,您那些‘顶好’的资源还是留给别人吧,上回那个体重两百斤的说是‘丰满’,我可消受不起。”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快起来给你桂婶倒茶!”
“小铮啊,这回你可得信婶子一回。这姑娘虽然是乡下来的,一直在大棚里干活,也没啥学历,但是人老实本分……”
“停停停,桂婶,乡下种大棚的?我好歹也是个区域主管,您让我娶个村姑?这以后带出去我也没面子啊。”
“你这孩子!过来,婶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人家虽然是村姑,但长得像明星,你见了才懂!保准你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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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这一天过得并不顺心。作为一家合资车企的区域销售主管,他刚在月度会议上被销售总监赵沛东当众批了一顿。理由是业绩虽然达标,但“缺乏狼性”,实际上陆铮心里清楚,是因为自己没配合赵沛东在那几个违规的收购项目上签字。
回到这个老旧的红砖小区,陆铮只觉得身心俱疲。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月也没人修,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墙皮脱落的斑驳阴影。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母亲和邻居桂婶堵在了玄关。
桂婶是个五十多岁的热心肠,平日里最喜欢给小区里的单身青年保媒拉纤。她穿着一件起球的红色针织衫,手里还抓着一把没磕完的瓜子,嘴角带着那标志性的媒婆笑。
听到陆铮那是满脸的嫌弃,桂婶也不恼,只是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了那句“长得像明星”。
陆铮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信。在这个美颜滤镜横行的年代,是个女的都能被叫美女,何况是一个种大棚的村姑?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解开领带:“桂婶,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现在压力大,没心思扶贫。”
“谁让你扶贫了!”桂婶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这姑娘叫沈曼青,家里虽然条件差点,但那模样,啧啧,像极了那个……那个演聂小倩的王祖贤!你要是不去,那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陆铮的母亲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还没等陆铮开口,就替他拍了板:“去!必须去!这周末就去!小铮你要是敢不去,以后就别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在母亲的威逼利诱和桂婶的软磨硬泡下,陆铮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桂婶见目的达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又嘱咐了几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才哼着小曲儿离开了陆家。
陆铮心里烦躁,拿起垃圾袋借口下楼透气。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陆铮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刚把袋子扔进去,余光就瞥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这本来没什么稀奇,但这小区是出了名的老破小,平时停的都是些几万块的代步车,这辆车虽然车标被泥点子溅得有些模糊,但那流畅的线条和沉稳的气场,分明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奔驰S级。
正当陆铮疑惑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出了小区大门。
是桂婶。
此时的桂婶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楼上那种市井大妈的松弛感,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后,动作利落地拉开了那辆奔驰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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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车子很快发动,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铮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个为了几毛钱菜价能在菜市场跟人吵半小时的家庭主妇,怎么会有坐奔驰S级的朋友?而且看她上车的动作,那种谨慎和利落,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碎嘴大妈。
难道这相亲局里,有什么猫腻?
陆铮心里犯起了嘀咕,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就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人,除了这套还没还完贷款的老房子,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也许是桂婶那个在外面做生意的远房亲戚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插曲抛在脑后,转身上楼。既然答应了要去,那就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王祖贤”到底是何方神圣,大不了喝杯茶就走人,也算是给母亲交了差。
周末的见面地点约在城西的一家老式茶馆。这地方是桂婶定的,说是沈曼青平时节俭,不习惯去那些高档的咖啡厅。
陆铮提前十分钟到了。茶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淡淡的茉莉花茶香。他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心里盘算着如果对方实在太土气,该找个什么理由十分钟内撤退。
“你好,请问是陆铮陆先生吗?”
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陆铮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确实停滞了一秒。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碎花衬衫,颜色俗艳,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点子的布鞋。这身打扮,确实是从乡下大棚里刚出来的样子,甚至比陆铮想象的还要糟糕。
可是,当他的视线移到那张脸上时,所有的挑剔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女人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却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眉毛浓密而修长,不加修饰却英气逼人,一双眼睛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与倔强。高挺的鼻梁,饱满的红唇,这五官的组合,真的像极了年轻时的那位港星,甚至比照片上还要灵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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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婶这次居然没骗人。
“我是陆铮,你是沈曼青?”陆铮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绅士一些。
沈曼青似乎很紧张,她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个洗得发毛的帆布包,局促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陆铮对面坐下,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喝点什么?”陆铮招手叫来服务员。
“我……我喝白开水就行。”沈曼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这里的茶太贵了。”
陆铮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他点了一壶碧螺春,又叫了两盘点心。
两人开始尬聊。大多时候是陆铮在问,沈曼青在答。她说自己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一直在老家帮舅舅种蔬菜大棚,这次是舅妈逼着她出来相亲,想让她嫁个城里人。
虽然这姑娘长得惊为天人,但这一开口就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实在让陆铮提不起兴趣。陆铮是个现实的人,美貌虽然能当饭吃,但如果两个人精神世界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那也是一种折磨。
就在陆铮准备看表结束这场相亲时,服务员把茶具端了上来。
“我来吧。”沈曼青忽然开口。
她伸出手,那双手虽然指关节处有些粗糙,像是干过活的,但手指修长。她拿起茶壶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温杯、投茶、润茶、冲泡、分茶,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稳健而优雅,尤其是最后那个“关公巡城”的手法,精准得没有洒落一滴茶水。
陆铮也是个爱茶之人,他在公司接待客户时没少见识茶艺表演。沈曼青这套动作,绝对不是一个乡下种大棚的姑娘能无师自通的,这分明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甚至比很多茶楼的高级技师还要老练。
陆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没想到沈小姐对茶艺这么有研究,这手法很专业啊。”
沈曼青的手微微一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刚才那种优雅的气质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村姑:“啊?没……没有,就是村里老人教的,瞎弄的,您别笑话。”
陆铮笑了笑,没拆穿她。这姑娘,身上有秘密。
接下来的聊天中,陆铮开始有意识地试探。沈曼青似乎对陆铮的情况很感兴趣,尤其是当陆铮提到自己老家在市郊有一处老宅子时,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那宅子还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吗?”沈曼青小心翼翼地问,“里面还住人吗?”
“早不住人了,我就逢年过节回去扫个墓,看看房子。”陆铮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你对老房子感兴趣?”
“就是……觉得城里的楼房太闷了,还是老房子透气。”沈曼青含糊地解释道。
这种解释太过牵强。一个急着嫁进城里的村姑,怎么会向往破旧的老宅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沈曼青起身要去洗手间。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急,挂在椅背上的那个破旧帆布包被带了一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包口的拉链本来就是坏的,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除了几包纸巾、一串钥匙和一支廉价的润唇膏外,还有几张纸片滑了出来。
陆铮下意识地弯腰想帮她捡。
“别动!我自己来!”沈曼青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大得引来了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她脸色煞白,几乎是扑到了地上,慌乱地去抓那些东西。
就在她伸手去遮挡的时候,陆铮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其中两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纸张的一角露出了红色的公章抬头——“帝豪私人会所”。而压在那张纸下面的,是一张黑底金字的硬卡片。
陆铮以前为了搞定一个大客户,曾费尽心思想要弄一张这种卡,却被告知只有年消费过百万的顶级会员才有资格持有。
那是帝豪会所的黑金VIP门禁卡,上面赫然印着一串编号和名字。
虽然沈曼青的手很快就把东西盖住了,但陆铮的动态视力极好,那个名字只有两个字,虽然没看全,但绝对不是“沈曼青”。
陆铮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看着沈曼青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包里,站起身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沈曼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在发抖。
“没事,女孩子的包确实不该乱碰。”陆铮微笑着说,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陆铮只觉得头皮发麻。那张纸上的内容如果是雇佣合同或者更私密的东西,再加上那张绝不可能属于一个村姑的黑金卡,这背后的信息量太大了。
帝豪会所是什么地方?那是本市最有名的销金窟,是权钱交易的集散地。
一个拥有顶级茶艺、拿着顶级会所黑金卡、却伪装成村姑来相亲的绝色美女。
陆铮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装作瑟缩的女人,心里那个“村姑”的标签彻底粉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问号,以及一种被算计的愤怒。
陆铮装作若无其事地送沈曼青上了回乡下的班车,看着破旧的大巴缓缓开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回到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而是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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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婶是中间人,她肯定知情。一个普通的大妈能坐奔驰S级,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破绽。而沈曼青,她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人。
可自己有什么值得她们图谋的?
陆铮想到了沈曼青对老宅的过分关注。那座老宅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产。父亲陆大伟生前是市郊一家化工厂的老会计,五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去世。那家化工厂后来因为严重污染被关停了,厂区现在是一片废墟。而自家的老宅,距离那个化工厂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程。
难道是为了拆迁款?那片区域最近确实有传言说要开发,但文件还没下来,消息也没传开。
陆铮掐灭了烟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推断:沈曼青根本不是什么村姑,而是一个混迹于高端场所的“外围女”,或者是专门被人培养出来的高级“鱼饵”。桂婶则是这个局里的“媒婆”。她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接盘的老实人,或者是想通过婚姻来谋夺即将拆迁的老宅房产。
好啊,既然你们想玩聊斋,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铮一反常态,对沈曼青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每天发微信嘘寒问暖,周末约她出来吃饭看电影。
沈曼青似乎对陆铮的“上钩”非常满意,她依旧扮演着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角色,但在陆铮刻意的引导下,两人的关系进展神速。
这天,沈曼青主动提出想去陆铮的老家看看,理由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顺便帮伯父扫扫墓”。
陆铮心中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好啊,正好这周末我有空。”陆铮爽快地答应了。
周六一大早,陆铮开车载着沈曼青去了市郊。老宅是一座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沈曼青一进院子,眼神就开始四处打量,那种眼神不是欣赏,而是在寻找。
“你去歇着,我来收拾屋子。”沈曼青很勤快地拿起扫帚。
陆铮假装去后院打水,实则躲在窗户后面观察。他看到沈曼青在堂屋里并没有扫地,而是在翻动那个老旧的五斗柜,甚至还伸手去摸了摸墙上的几块松动的砖头。
她在找东西。而且是有目的性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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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铮借口公司有急事要回去加班,把沈曼青送到了附近的车站,看着她上了车。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拐角,静静地等待。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沈曼青就从下一站下了车,然后打了一辆黑车,朝着与车站相反的方向驶去。
那是去往废弃化工厂的方向。
陆铮立刻跟了上去。那片区域早已荒废,只有几座烂尾楼和废弃的厂房矗立在杂草丛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曼青在一处烂尾楼前下了车,步行走了进去。陆铮不敢跟车太近,把车停在远处,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荒草掩护,悄悄地摸了过去。
烂尾楼的一层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水泥柱子。陆铮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他屏住呼吸,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油桶后面。
探出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