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68年,我不顾全家反对,执意娶回怀胎五月的女知青沈若兰。
全村人都骂我傻,骂她破鞋,我反倒觉得自己像个救世主,捡了个落难的城里姑娘。
洞房花烛夜,我吹灭煤油灯刚凑上去,她一把抵住我胸口,黑暗中声音抖得厉害:
“大柱……你先别。”
我有些不耐烦:“咋?都进我韩家门了,还想着那个搞大你肚子的野男人?”
她没吭声,窸窸窣窣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封信,信封已经被汗浸得发软。
“啥意思?那男人的绝情信?让我学习学习?”我讥讽道。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声音轻得像根羽毛:“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我。”
我划亮火柴,点燃煤油灯。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只看了第一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瘫坐在地,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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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雨水滴在红旗大队的瓦垄上,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
我推着那辆吱呀乱响的独轮车,车轮陷在泥里,每转一圈都带起一串黑泥,溅在沈若兰的裤脚上。
她坐在车沿上,右手死死拽着把手,左手护着那个隆起得有些突兀的肚子。
那是五个月的身孕,在那个年月,这隆起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全村人的眼睛生疼。
“大柱,你真要让老韩家的祖坟冒青烟啊?领回个破鞋,你让二柱在底下怎么闭眼?”
我娘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缺了齿的扫帚,没命地挥舞着,泥水溅了她一身。
沈若兰没看她,低着头,两根被雨淋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独轮车重重地往地上一撂,木头撞击泥地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娘,你别嚎了。证都领了,她现在是我婆娘,这孩子以后姓韩。”我粗声粗气地吼道。
我娘气得浑身乱颤,扫帚直接抽在我肩膀上:
“姓韩?你当你是救世主?你这是接盘,是捡人家不要的烂货!”
沈若兰终于抬起头,那张白得像豆腐一样的脸在昏暗的雨天里晃得我眼晕。
她看着我娘,眼神里没有哀求,轻声说:
“大妈,你要是嫌脏,我现在就走。”
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手心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里那股阴暗的占有欲烧得更旺了。
“走哪去?这儿就是你家,进屋!”我几乎是拖着她往东屋走。
天井里,几个邻居正披着蓑衣探头探脑,二流子歪在歪脖子树下,冲我挤眉弄眼地笑。
“大柱哥,这洋落儿捡得爽吧?城里姑娘皮肉嫩,怀了孕也跟咱乡下的野婆娘不一样,你可得悠着点使。”
我回过身,顺手抄起墙根的铁锹,对着二流子的方向就抡了过去。
二流子吓得屁滚尿流,边跑边喊:
“韩大柱疯了!为了个破鞋要杀人啦!”
我没理会身后的喧嚣,把沈若兰推进了那间阴森森的东屋,屋里透着股常年不见光的霉味。
那是二柱生前住的屋子,自从二柱去年在水库淹死后,这屋就一直锁着。
沈若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墙上二柱那张蒙了灰的相片,身子微微打了个冷战。
我把她那两个发了霉的包袱扔在炕上,大声说:
“以后你就住这儿,我娘那边,我去说。”
沈若兰缓缓坐到炕沿上,手依然按在肚子上,她看着我,嘴角竟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大柱,你觉得你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她问,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我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
“救你?要不是我,你现在早被拉去公社农场劳改了,那滋味你受得了?”
她没接话,低下头开始解包袱。
那双手白皙纤细,跟这破屋里的土墙格格不入。
我想起她刚下乡时在大队部拉小提琴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她离我隔着一万座山。
可现在,这个高傲的上海姑娘就坐在我弟弟的炕头上,肚里揣着不知哪个男人的野种。
这种变态的快感让我觉得丢了民兵连长的职务也值了,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度的君子。
我娘在灶间爆发出一阵嚎哭,伴随着摔碗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扇在我脸上。
我蹲在门口抽烟,烟草的味道很劣质,呛得我直咳嗽,但我没动,我就守在那儿。
我觉得自己成了这间房子的主人,成了沈若兰这个落难天鹅的主人。
天快黑的时候,我娘端进来一碗稀得见底的糙米粥,往桌上一磕,米汤溅了一桌。
“吃吧,吃了好赶紧给老韩家传宗接代。”
我娘阴阳怪气地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沈若兰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得极慢,那斯文的样儿让我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我盯着她的肚子,心里在想:等孩子生下来,我要怎么收拾那个野男人的种。
我想象着自己以后大度地养着这孩子,让沈若兰一辈子欠我的,一辈子在我面前抬不起头。
这种卑微而又膨胀的自豪感,支撑着我熬过了那个潮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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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的这几天,我没让沈若兰下地,让她在屋里待着。
村里的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往我家院子里涌。
大队长王富贵找过我一回,蹲在村口的石礅子上,一边抠脚丫子一边跟我说话。
“大柱啊,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咱队里这么多黄花大闺女,你偏要个带犊子的,这影响不好。”
我给他递了根烟,火石擦了半天才着:
“王队长,没啥影响不好的,我这也是响应号召,照顾落难知青。”
王富贵冷笑一声,烟雾喷在我脸上:
“照顾?你那是馋人家身子吧。我可提醒你,那女的背景不干净。”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背景再不干净,进了韩家的门,也就是韩家的婆娘。”
我转过身往家走,半路上碰到了刘媒婆,她夸张地拍着大腿,笑得满脸褶子。
“大柱啊,听说你要办喜事了?那新媳妇肚子都那么大了,你这洞房花烛夜可得小心点,别压着孩子。”
周围几个老娘儿们哄堂大笑,那笑声刺耳极了,像是一群老鸹在叫。
我红着脸低头走过去,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我觉得全村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回到家,看到沈若兰正坐在天井里剥毛豆,阳光照在她脸上,竟有一种神圣的白光。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豆荚,粗暴地扔进盆里。
“进屋待着去!嫌外面看笑话的人不够多?”我吼了一句。
沈若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我,没说话,只是顺从地站起身,扶着腰往屋里走。
我看她走得吃力,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就被那股莫名的自尊感压了下去。
我走进东屋,看到她正抚摸着二柱生前留下的那支派克钢笔。
那是二柱唯一的宝贝,生前总爱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显摆自己是个文化人。
“谁让你乱动二柱东西的?”
我劈手把钢笔夺过来,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嫉妒。
沈若兰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颤抖着:
“大柱,这笔……能借我使使吗?我想给家里写封信。”
“写信?给谁写?给那个搞大你肚子的男人写?”我凑近她,酒气喷在她鼻尖上。
她往后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这惊恐极大地取悦了我。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道,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那儿打转。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那股阴暗的满足感达到了顶点。
我想,哭吧,哭得越狠越好,你以前不是挺能耐吗?在大队部拉琴的时候,不是连正眼都不看我吗?
我把钢笔揣进兜里,冷哼一声:
“信别写了,从今往后,你跟城里断了,你就守着这几亩地过吧。”
她坐回炕沿上,默默地抹眼泪,那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走出东屋,看到我娘正对着二柱的灵位嘀咕,声音凄凄惨惨的。
“二柱啊,你哥糊涂啊。他领个不干不净的回来,这是要让你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啊。”
我听得心烦意乱,踢翻了天井里的水盆,水花溅了我一脚。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一片死寂,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我娘突然开口:“大柱,等孩子生下来,直接扔到后山的沟里去,咱老韩家不养杂种。”
沈若兰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瞪了我娘一眼:“娘,别瞎说,孩子生下来再说。”
沈若兰弯腰去捡筷子,肚子压得她气喘吁吁,我看在眼里,竟觉得那是一种应得的惩罚。
谁让她不检点,谁让她怀了别人的种,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我看着她,心里盘算着洞房那天,我要怎么羞辱她,怎么让她彻底服软。
这种恶毒的想法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像是毒药一样让我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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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一天的下午,雨总算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挂在头顶。
我去公社买了半斤红糖,又割了两斤猪肉,算是给沈若兰的“聘礼”。
村口的小桥上,几个知青正凑在一起说话,看到我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沈若兰以前在知青点有个相好的,叫周卫东,是个戴眼镜的白面书生。
我听人说,周卫东前阵子刚回了城,沈若兰怀孕的消息传出来时,周卫东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看着那帮知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你们这些城里人,平时傲得跟什么似的,关键时刻还不是把自个儿婆娘扔到泥坑里?
最后还是我这个农民,把沈若兰从泥坑里抠出来的,虽然这“抠”的过程带着血。
回到家,沈若兰正坐在窗前剪红纸,那是两张褪了色的红纸,剪出来的喜字歪歪扭扭。
她那双拉小提琴的手,现在长满了冻疮,指关节粗大而红肿。
“大柱,你回来了。”她轻声打招呼,眼神扫过我手里的猪肉。
我把肉往案板上一扔:“明天成亲,我娘不操心,咱自个儿得整像样点。”
她放下剪刀,走过来想帮我收拾,刚动一下,眉头就紧紧皱在了一起。
“咋了?”我没好气地问。
“肚子……有点疼。”她咬着牙,手死死攥着灶台边缘。
我看着她那隆起的腹部,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想伸手去扶,却又停在了半空。
“怀着个孽障,能不疼吗?进屋歇着去吧,少在这碍眼。”我粗鲁地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最后还是扶着墙一点点挪回了东屋。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喝了半坛子陈醋,又酸又涩。
晚上,二流子带了几个人,翻墙进了我家后院,在窗户底下起哄。
“大柱哥,明天洞房,咱兄弟几个来给你闹闹喜!”
“那城里货肚子大了,怕是花样不少,大柱哥你可得教教咱兄弟!”
我气得从炕上跳下来,抓起门后的顶门杠就冲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谁再敢嚼舌根,老子废了他!”我红着眼在院子里乱抡。
二流子他们嘻嘻哈哈地翻墙跑了,笑声在夜空里传得很远,像针扎一样刺着我的耳朵。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院子里,转头看向东屋,窗户上透着微弱的灯光。
我推开东屋的门,看到沈若兰缩在被子里,身体在瑟瑟发抖。
“听到了吧?这就是你要的名声。”
我坐在炕沿上,冷冷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得厉害:
“大柱,求求你,别说了。”
“不说?我为了娶你,把祖宗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你还不让我说?”我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她尖叫一声,死死护着肚子,眼神里露出一种极度的惊恐。
那种惊恐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满足,我觉得自己终于征服了这个高傲的上海姑娘。
我盯着她那隆起的肚子,心里在想,这里面到底装的是谁的种?
是那个周卫东的?还是那个跑掉的知青队长的?
这种猜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让我感到一种自虐般的痛苦。
我站起身,没再理她,径直走出了屋子。
我娘在堂屋里坐着,没点灯,黑影里只能看到她那双浑浊的眼睛。
“大柱,你想好了?这门一过,这辈子就定死了。”我娘幽幽地开口。
“想好了。”我闷声回了一句。
我知道这辈子是定死了,定死在这个阴冷的院子里,定死在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里。
但我没得选,这种带着毁灭感的执着,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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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那天,风刮得格外紧,房顶上的茅草被吹得乱飞,像是一群惊恐的小鸟。
家里没请客,也没摆酒,只有大队部的王会计来做个证。
沈若兰穿了一件新的斜襟红棉袄,那是她自个儿压箱底的料子做的,红得有些扎眼。
她那肚子在棉袄下更明显了,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贴在那个鲜艳的红色上面。
王会计草草写了个结婚证,盖了个红戳子,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拿着一包喜烟就走了。
我娘始终没露面,躲在厨房里,说是要给二柱守灵。
我拽着沈若兰进了东屋,屋里贴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喜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成了,现在你是韩家的媳妇了。”
我坐在炕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碗烧酒。
沈若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是她惯有的防御姿态。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烧开,让我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和愤怒开始疯狂滋长。
我想起二柱死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刮风的天。
二柱是为了救一个掉进冰窟窿里的知青才没命的,大家都说那是个女知青。
我一直以为那是沈若兰,可沈若兰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若兰,你跟我说实话,二柱死的那天,你到底在哪?”
我放下酒碗,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若兰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声音细不可闻:
“我在知青点,没去水库。”
“没去?那二柱救的是谁?”我猛地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那种死寂掩盖了。
“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肚子。
我看着她那个肚子,心里那种被欺骗的感觉瞬间爆发。
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什么,或者说,她现在的遭遇,就是对二柱的一种背叛。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
“你不知道?全村人都说二柱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倒好,二柱尸骨未寒,你就怀了别人的种!”
沈若兰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摇着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她哭,心里不仅没有怜悯,反而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我想,今晚你是我的婆娘,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把真相吐出来。
我把她推倒在炕上,随手熄灭了那盏摇晃的煤油灯。
黑暗中,只能听到风吹窗户纸的响声,还有沈若兰急促而惊恐的呼吸。
我刚想翻身上去,沈若兰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死死地塞进我手里。
“大柱……求求你……你看完这封信……再动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我摸着那封褶皱的信纸,心里闪过一丝狐疑。
是求救信?还是那个男人的绝情信?
我重新划着了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昏暗的火苗跳动着,映照出沈若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还有她那隆起得诡异的肚子。
我粗暴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发黄的信纸。
我盯着上面的字,由于酒精的作用,那些字迹在我眼里跳动着。
可当我读完开头的第一句话,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