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一百二十万怎么分配？”李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建国头也不抬，继续数着手里的钞票：“强强一百万，我留二十万养老，你？你都在外面成家立业了。”
“那我呢？一分都没有？”
“你是老大，本来就该多承担责任。”
三个月后的深夜，破旧的行李箱轱辘声在楼道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颤抖着说出了让李明永生难忘的话……
李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笔征地款与父亲决裂。
这个春天对于李家来说，本该是个好日子。
村里的征地消息传了大半年，终于尘埃落定。
老家那个偏僻的小村庄，因为临近新开发区，土地价值暴涨。
李明接到村长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
“明子，赶紧回来签字，征地款下来了。”
电话里村长的声音很兴奋，仿佛这笔钱是他自己的。
李明请了假，开着那辆开了五年的老帕萨特回老家。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他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
一百二十万，这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李明想着这笔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房贷还有八十万没还完，每个月要还六千多。
孩子明年要上小学，学区房的事情还没着落。
妻子刘芳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的两居室确实太挤了。
如果能分到四十万，这些问题都能缓解不少。
开车进村的时候，李明注意到村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SUV。
车牌号是本地的，看起来价值不菲。
他有些疑惑，村里谁有钱买这么好的车？
开到家门口，李明发现那辆SUV就停在自己家院子里。
李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见哥哥回来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哥，看我新买的车怎么样？”
李强弹掉烟头，拍了拍车盖。
“途观，三十万呢，全款提的。”
李明愣了一下，弟弟一直在家啃老，哪来的钱买车？
“你哪来的钱？”
“嘿嘿，爸给的呗。”李强得意洋洋地说。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进院子，父亲李建国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那是征地补偿款，崭新的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放着银行的袋子，还有几张银行卡。
李明以为这笔钱会按照传统，三人平分。
毕竟这块地是祖传的，房子也是全家人住的。
他走到父亲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爸，这钱怎么分？”
李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数钱。
“分什么分？已经分完了。”
“分完了？”李明不解，“我怎么不知道？”
“强强一百万，我留二十万养老。”
李建国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那我呢？”
“你？你都在外面成家立业了，还要这钱干什么？”
李建国的语气理所当然，让李明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
“可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啊。”
“当然是，但这钱该给谁，我心里有数。”
李强在一旁添油加醋：“哥，你都是大学生了，赚钱能力比我强多了。”
“再说了，你在城里有房有车的，我什么都没有。”
李明看着弟弟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我有房有车？我房贷还没还完，车子还是二手的。”
“那也比我强啊，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李强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好了，我买了房子，也算在县城站稳脚跟了。”
李明这才知道，弟弟不仅买了车，还买了房子。
“你买房子了？”
“对啊，县城中心的楼盘，一百二十平的精装房。”
李强掏出房产证晃了晃，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八十万，全款买的，没贷款。”
李明感觉大脑嗡嗡作响，这意味着一百万确实都给了李强。
“爸，为什么这样分配？”他问得很轻，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为什么？你是老大，本来就该多承担责任。”李建国语气坚决。
“强强要成家立业，总得有个基础吧。”
“那我呢？我也要生活啊。”
“你已经生活得很好了。”
李明想起这些年来父亲的偏心，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小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李强先挑。
红烧肉、白切鸡、鱼肉，最好的部分总是给李强。
李明只能吃剩下的，还要被教育说哥哥要让着弟弟。
上学时，李强要什么学习用品，父亲二话不说就买。
新书包、新文具盒、新衣服，应有尽有。
李明的东西总是旧的，用李强淘汰下来的。
高中时，李强想学画画，父亲花了好几千块钱给他报培训班。
李明想学英语，父亲说家里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李明考上大学，父亲却说家里拿不出学费。
“你自己想办法，能考上大学就是有本事，总能找到钱的。”
李明只能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才勉强读完大学。
李强高考失利，父亲安慰他说：“没关系，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还花钱让他去技校学了一年修车，结果学了半年就不去了。
毕业后，李明在外地找工作，租房子，一切都靠自己。
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分钱资助。
李强在家待业，父亲每个月都给他生活费。
“强强还年轻，让他多玩几年再说。”
李明结婚时，拿不出彩礼钱，被女方家看不起。
他硬着头皮向父亲开口借钱。
“我也没多少钱，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
最后还是刘芳的父母帮了忙，才勉强凑够彩礼。
李强谈恋爱，父亲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女孩要什么，父亲就给买什么。
金项链、钻戒、品牌包，样样不少。
“我儿子要结婚了，当然要给女方一个好印象。”
李明买房时，父亲没有任何表示。
李强提到想在县城买房，父亲立刻说：“好事啊，我支持。”
现在征地款下来了，这种偏心达到了顶峰。
一百二十万，李强拿一百万，自己一分都没有。
“你们这样做，公平吗？”李明的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公平不公平？你是老大，本来就该让着弟弟。”李建国语气不耐烦。
“让？我让了他二十多年，现在连分家产都要让？”
“什么分家产，这是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李强在旁边幸灾乐祸：“哥，你就别争了，钱已经到我账上了。”
他掏出银行卡晃了晃，上面还贴着刚开户的标签。
李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银行的转账凭条。
显然，这事早就安排好了，自己只是回来走个过场。
村里的邻居听到争吵声，陆续围了过来。
李家的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十几个人。
王婶是第一个开口的：“建国，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明明都在外面混得好好的，还要和弟弟争这点钱？”
老李头摇摇头：“我看这事不对，两个儿子都有份才是。”
“话不能这么说，老大就该让着老二，这是老规矩。”张大爷站在李建国一边。
“什么老规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个？”
“就是啊，一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怎么能一个人独吞？”
“强强要成家立业，确实需要钱。”
“明明在外面有房有车的，不缺这点钱。”
邻居们议论纷纷，但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有人同情李明，有人支持李建国，但没人能主持公道。
李明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加愤怒。
“好，非常好。”李明冷笑着点头。
“你们有钱有房有车，我这个穷儿子就不碍眼了。”
“明明，你这是什么话？”李建国脸色一沉。
“我的话很清楚，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这个家的人。”
“养老送终的事，你们也别来找我。”
李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李强在后面假惺惺地喊：“哥，你别这样，大不了我分你点。”
“用不着你的施舍。”
李明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村里人都被这架势吓到了，没想到李明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明明，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王婶劝道。
“是啊，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
李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些邻居。
“一家人？当初分钱的时候，谁把我当一家人了？”
“现在来跟我说一家人？”
他指着李强说：“你有一百万，在县城买房买车。”
又指着李建国说：“你有二十万养老钱。”
最后指着自己说：“我什么都没有，连知情权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的一家人？”
李明说完，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身后传来李建国的怒吼：“你给我回来！翅膀硬了是不是？”
“还有没有家教？还有没有孝心？”
李明没有理会，开车离开了村子。
后视镜里，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这一刻，李明知道，他和这个家彻底决裂了。
回到城里，李明把这事告诉了妻子刘芳。
刘芳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铲子都掉了。
“什么？一分钱都不给你？”
“对，一分钱都没有。”李明苦笑着说。
“这也太过分了，你爸怎么能这样？”
刘芳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家的地，你们家的房子，凭什么你一分都没有？”
“因为我是老大，就该承担责任。”李明自嘲地说。
“什么狗屁道理！”刘芳很少说粗话，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你从小到大为这个家付出多少？”
“读书时的生活费，你打工挣的。”
“结婚时的彩礼，我们家出的。”
“买房的首付，我们自己凑的。”
“现在好了，你弟弟一分钱不花，拿到一百万。”
“你什么都没有，还要承担养老责任。”
“这是什么道理？”
刘芳越说越气，在厨房里来回踱步。
“要不你再回去试试，毕竟是亲父子。”
“试什么试？他们已经把我当外人了。”李明摇摇头。
“那我们去找村委会，这事不公平。”
“没用的，钱已经分了，法律上也没问题。”
李明很清楚，这种家庭纠纷，外人很难插手。
而且从法律角度讲，父亲确实有权决定财产分配。
刘芳看到丈夫的绝望表情，心里也很难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就当我没有这个家。”
李明拿出手机，当着刘芳的面删掉了父亲和弟弟的联系方式。
还把他们拉入了黑名单。
“从今以后，我和他们再无瓜葛。”
刘芳原本还想劝和，看到丈夫的坚决态度，也就不再多说。
她了解李明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
而且说实话，她对公公的做法也很愤怒。
这些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得到过家里的资助。
买房、装修、结婚、生孩子，一切都是自己承担。
现在有了钱，却一分都不给他们。
这种偏心，确实让人寒心。
当天晚上，李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百二十万，对于他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如果能分到三分之一，房贷压力会减轻很多。
孩子的教育基金也能有个保障。
但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更让他难受的是父亲的态度。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李明要钱是一种错误。
“你是老大，就该承担责任。”
这句话在李明脑海里不断回响。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哥哥要让着弟弟，这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为什么让和承担都是单方面的？
为什么他要承担责任，却享受不到权利？
李明想不通，也不想再想通。
第二天，李明照常上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事们看他情绪不高，问起原因。
李明只是淡淡地说：“家里有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不想把家里的丑事说出来，让人看笑话。
而且说了又能怎样？除了得到一些同情，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明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拼命加班赚钱。
房贷压力很大，孩子的教育费用也不少，生活过得紧巴巴的。
每当想起那一百二十万，他就觉得讽刺。
父亲口口声声说他在外面成家立业了，其实他过得并不轻松。
月薪八千，扣掉房贷就剩下不到两千。
还要承担孩子的各种费用，生活用品，人情往来。
每个月都是月光族，根本存不下钱。
如果有那四十万，生活会轻松很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与此同时，李强拿到钱后，第二天就去县城看房。
售楼小姐看他一口气拿出八十万现金，态度格外热情。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个楼盘是我们县城最好的。”
“精装修，家具家电都配齐了，拎包入住。”
李强大手一挥：“就这套了，今天就签合同。”
办手续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越感。
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成功。
“先生，您是做什么生意的？”售楼小姐好奇地问。
“家里拆迁，分了点钱。”李强得意洋洋地说。
“哇，您家一定分了不少吧？”
“还行吧，一百多万。”
李强有意无意地炫耀着，享受着别人的羡慕。
第二天，他又去4S店买车。
销售顾问推荐了好几款车型，李强最终选了途观。
“这车不错，空间大，动力足，很适合您。”
“全款多少钱？”李强问道。
“落地价三十二万。”
“好，就要这个。”
李强再次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刷卡的时候，他故意大声说：“密码是六个8。”
旁边的客户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提车那天，李强开着新车回到村里。
白色的SUV在村里格外显眼，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强强发财了啊，这车得不少钱吧？”
“三十多万呢，全款买的。”李强得意地说。
“哎呀，真有出息，比你哥强多了。”
“那是，我哥就是读书读傻了，不会享受生活。”
李建国在一旁更是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
“看看我强强，多有出息。”
“明明那孩子就是心眼小，一点钱都要计较。”
“现在好了，强强有房有车，在县城也算站稳脚跟了。”
在父亲的描述中，李明变成了一个自私冷漠的儿子。
而李强则是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邻居们听多了，也就信了。
毕竟李强现在确实风光，而李明再也不回家了。
谁是谁非，似乎一目了然。
村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故事。
有人说李明在外面混得不好，所以眼红弟弟。
有人说李明娶了城里媳妇，看不起农村家庭。
还有人说李明就是白眼狼，有了老婆忘了父母。
李建国也没有出面澄清，甚至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
“明明这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现在更是不得了。”
“读了几年书，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
“算了，不说他了，我有强强就够了。”
这些话传来传去，李明的名声越来越差。
而李强的形象越来越光辉。
李强搬进新房后，彻底放飞了自我。
县城的生活比村里丰富多了，各种娱乐场所应有尽有。
他很快就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整天混在一起。
KTV、酒吧、夜总会，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花钱如流水，一顿饭几千块钱不眨眼。
朋友们都夸他大方，围着他转。
李强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花钱更加大手大脚。
父亲偶尔提醒他节制一点，他总是不以为意。
“爸，我这不是在做生意嘛，要投资人脉。”
“你这样花法，钱很快就没了。”
“没了再想办法赚呗，反正我现在有房有车，不愁。”
李建国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儿子。
在他看来，李强现在混得这么好，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几个月后，李强开始接触赌博。
起初只是朋友带他去麻将馆玩两把，输赢不大。
李强觉得挺刺激，渐渐上了瘾。
从麻将馆到地下赌场，从小赌怡情到倾家荡产，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
李强的运气一直不好，总是输多赢少。
但他不服气，觉得下一把一定能赢回来。
结果越陷越深，欠下了巨额赌债。
房子被拿去抵押，车子也卖了还债。
李建国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太晚了。
“强强，你怎么总是不回家？”
“爸，我在外面忙生意呢。”
“什么生意需要天天不回家？”
“现在生意不好做，要多跑跑。”
李建国虽然怀疑，但没有深究。
直到债主找上门，他才知道真相。
“你儿子欠我们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家门口，让李建国吓得腿软。
“什么五十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这是你儿子李强亲手写的欠条。”
李建国接过欠条，上面确实是李强的笔迹。
“他人呢？怎么不见人？”
“跑了，已经跑了一个星期了。”
“跑了？他跑哪里去了？”
“谁知道，反正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债主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反正钱是他借的，你是他爸，就得你还。”
李建国这才明白，自己被儿子坑了。
五十万的赌债，他一个农民怎么还得起？
“我没钱，我就是个种地的。”
“没钱？听说你们家征地拿了不少钱。”
“那钱都给强强了，我手里就二十万。”
“二十万不够，还差三十万。”
债主们给了李建国一周时间筹钱，否则就要他好看。
李建国慌了，到处找李强，但儿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打遍了李强所有朋友的电话，都说不知道他在哪里。
有的甚至直接挂断电话，不愿意多说。
李建国这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现在李强没钱了，谁还理他？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债主们如约而至。
他们开始采取极端手段，在李建国家门口泼油漆，砸玻璃。
“老东西，你儿子的债，你不还谁还？”
“我真的没钱，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
“宽限？我们已经够仁义了。”
债主们还威胁要打断他的腿，让李建国胆战心惊。
村里人看到这架势，都躲得远远的。
谁也不愿意惹上这种麻烦。
李建国成了村里的瘟神，人人避之不及。
他只能把自己的二十万拿出来先还一部分债。
但这点钱根本不够，债主们依然不依不饶。
“还差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李建国绝望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卖房子？房子是祖传的，而且现在也不值什么钱。
借钱？谁愿意借给他这么多钱？
就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李建国想起了大儿子李明。
虽然他们已经决裂，但血浓于水，李明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李建国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李明。
他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自己仅有的一些衣物。
房子已经不能住了，债主们随时可能回来。
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去投靠大儿子。
虽然当初对李明不公，但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李建国坐上了去城里的长途车，心情复杂至极。
三个月前，他还在为李强的“成功”沾沾自喜。
现在，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小儿子，抛弃了他。
而那个被他冷落的大儿子，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命运的讽刺，莫过于此。
到了城里，李建国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李明的小区。
已经是深夜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但想到身后追债的人，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楼道。
行李箱的轱辘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李建国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他不知道李明会不会开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站在李明家门口，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李明的声音响起：“谁啊？”
“是我，你爸。”李建国的声音颤抖着。
门锁转动的声音停住了，里面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
李明打开门的瞬间，完全震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