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胜：我对姚雪垠先生的认识

姚雪垠（1910年10月—1999年4月），男，河南邓州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以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闻名于世。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湖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全国第六届、七届政协委员。

白庚胜，男，纳西族，云南丽江人，文学博士，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山东理工大学兼职教授。现任第十三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

2025年10月11日上午，纪念姚雪垠诞辰115周年暨《姚雪垠评传》《姚雪垠画传》出版座谈会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以下为白庚胜本次座谈会的书面发言。

姚雪垠先生是五四以来为数不多的文学大家。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开始读《李自成》，爱不释手，近日又接触到《李自成》茅奖十卷本。它仍然使我震撼。不仅仅是它部头大，长达340多万字，更重要的是它是一部我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李自成》是充满艺术魅力的长篇历史小说，对当代文学有重要贡献。随着时间的推移，读者会更深入认识到小说的艺术光芒。

我常想，自《李自成》诞生以后，就受到毛泽东、邓小平等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和支持，也得到吴晗、郭沫若、茅盾、曹禺、夏衍、胡绳、朱光潜等文史大家的好评。曹禺甚至多次谈到：“现在有‘红学’，我相信以后也会有‘李学’。”从领袖到大家，为什么对《李自成》这样重视和好评？必有其深刻的原因，值得我们深思。

姚雪垠先生不仅是小说家，也是一位理论家、史学家和思想家。其丰富厚重的知识和学问不仅在他鸿篇巨著《李自成》中得到反映，而且还有大量的理论著述。在特殊年代，他为什么要创作《李自成》？为什么会对“三突出”等理论敢于提出质疑？为什么对种种极“左”思潮的东西敢于抵制？他甚至说，我宁可被批斗，决不删去关于《李自成》第二卷中崇祯皇帝、后妃、大臣的任何一个字！都有力说明了这一点。特别是，姚雪垠先生从青年时代起对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思想，对历史唯物主义就坚信不移，并指导自己的创作实践。他说，对马克思主义，我是终生服膺。

姚雪垠先生有个著名的座右铭：“生前马拉松，死后马拉松。”意思是说，一部作品能不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一是靠作家生前的努力，二是靠作品的质量。1963年出版《李自成》第一卷，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至今《李自成》依然畅销。从评论说，近年来不仅专家学者对《李自成》的研究评论逐渐增多，即使在当下的网络上，也常看到不少评论《李自成》的文章，最近我还看到一篇谈《李自成》艺术成就的文章，水平颇高。这是可喜现象。

一个作家是否受到后人的认可和敬仰，除了作品，作家的人品人格也很重要。姚雪垠先生跨越了两个时代，创作道路漫长，充满了风雨坎坷，但他心中始终充满了家国情怀，信仰坚定如一，保持了作家难能可贵品质。即使到了晚年，创作热情依然似火，壮志满怀。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包括在经济并不宽裕的情况下，依然捐出《李自成》四、五卷版税50万元，设立了长篇历史小说奖，以提携后辈作家。

来源：公众号《雪垠文化 研究》，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