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山东劳工被骗法挖煤,发现无矿可挖,法国寡妇举动惹怒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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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一战华工史料》《中国劳工旅》威海档案馆资料 山东大学一战华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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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8月的一个清晨,天津港口聚集着一批来自山东各地的青壮年男子。他们肩扛行李,脚步沉重地走向停靠在码头的轮船。

晨雾中,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不安。这些人即将开启一场横跨大洋的旅程,目的地是遥远的法国。

船舷边,有人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眼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家乡的不舍。

他们手中攥着刚签订不久的合同,上面写着每天5法郎的工资。

按当时汇率计算,一天约等于一块银元,而在当时的中国农村,普通人一个月才能挣两个银元。

这样的报酬对于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山东农民来说,无异于天赐良机。

在青岛港口,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一位姓刘的汉子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低声说道:"等我回来,咱们就能盖新房了。"

妻子抹着眼泪,将一包干粮塞进他手里:"路上省着点吃,早去早回。"

招工广告上写着去法国从事后勤工作,合同期五年。宣传人员描述的工作内容包括搬运物资、修筑道路等,听起来虽然辛苦,但总比在家乡忍饥挨饿要强得多。

山东连年灾荒,1915年的旱灾导致颗粒无收,许多家庭已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青岛、威海一带的农民更是生活困顿,能有机会出洋务工,既能养活自己,还能寄钱回家,这对困顿中的农民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招工处门口,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有个叫张二柱的小伙子,为了能被选上,硬是把自己饿了三天,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还有个姓李的汉子,把家里唯一的耕牛卖了,就为了凑够路费和保证金。

招工的洋人拍着胸脯向应募者保证:"去法国工作,活儿不重,赚得又多。五年后回来,娶媳妇盖新房,保准你们成为村里的富户。"

体检过程极其严格。应募者需要一丝不挂地接受洋医生的检查,既包括身高、牙齿这些外在条件,也有肺结核、支气管炎、沙眼等内在疾病,足足有21项之多。

威海档案馆保存的史料显示,当时录取率不到三成,许多人因为身体条件不合格被淘汰。

第一批华工共1700人,他们从天津出发,经过两个多月的海上颠簸,于1916年8月抵达法国马赛港。

法国《Excelsior》日报在8月22日的头版这样报道:"这些华工经过仔细挑选,大部分来自中国北方,体格健壮,医疗体检报告显示绝大部分华工身体状况良好。"

轮船离开码头时,岸上的家人们挥手告别,许多人哭成了泪人。

没有人知道,这一别,有些人就是永别。船上拥挤不堪的舱室、恶劣的卫生条件、颠簸的海浪,让这段漫长的旅程充满了苦难。

船舱里弥漫着呕吐物和汗水的气味,很多人晕船晕得几天吃不下饭。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十几万山东汉子踏上了这条通往未知命运的道路……



【一】"以工代兵"计划的由来

1914年6月28日,萨拉热窝的枪声划破长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协约国与同盟国在欧洲大陆展开了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厮杀。

战争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仅在索姆河战役中,交战双方就伤亡130万人,其中英法两国损失近80万人。

1916年2月的凡尔登战役持续十个月,法国阵亡25万人,受伤50多万人。

战争消耗了大量青壮年,法国的男性人口急剧减少。

后方工厂、港口、铁路建设等急需劳动力,可男人们都被征召上了前线。

法国的工厂里,原本由男工操作的机器现在只能由女工来操作;农村的田地里,原本健壮的劳力只剩下妇孺老弱。

战争进入第二年,法国政府开始把目光投向海外,寻找能够填补劳动力缺口的办法。

此时的中国,刚刚结束封建帝制三年。1914年一战爆发时,中国继美国和一些欧洲小国之后宣布中立,准备在这场战争中置身事外。

可北洋政府内部,对于是否参战、如何参战,一直存在激烈的争论。

1915年6月,时任袁世凯总统府秘书长的梁士诒向英国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中国可以派遣劳工前往欧洲,协助协约国从事战地后勤工作。这就是后来的"以工代兵"计划。

梁士诒的考虑是多方面的。当年袁世凯在日本的压力下签署了"二十一条",把山东出卖给了日本,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寻找补救的办法。

外交总长陆徵祥建议:"先参战,到战后会谈时再提出来,请各国修改。"

梁士诒根据国情,提出了一个工人代替士兵的想法,计划支援30万武装华工,配备10万只步枪。

可当他派人跟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商量的时候,英国人的态度十分傲慢。

朱尔典冷笑道:"就这?你们不配!"他甚至称这个计划为"天方夜谭",英国国防部也认为"利用中国人作战或做工的提议不可行"。

可随着战事越来越吃紧,英法两国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方案。

到1916年的时候,一战已经打了两年,前后动用了几百万人支援战争,英法已经快顶不住了。经过对战事的各种观察分析,中国更加认定德国必败。

1916年2月的凡尔登战役,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这是一战破坏性最大、时间最长的战役。

从春天打到冬天,整整十个月,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法国死了25万人,50多万人受伤。

紧接着是1916年6月的索姆河战役,这是一战规模最大的会战,被称为"索姆河地狱"。这次英国伤亡40万人,法国又赔进去20万人。

法国一战时的战斗加上1918年的大流感,法国伤亡总数占人口大约为10%,这个比例几乎超过了二战时的苏联。

最关键的是,两年里英国和法国的青壮年几乎全被招去前线打仗了,后方劳动力奇缺,工厂里都是妇女。

战争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人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法国驻华公使康悌主动找到梁士诒,双方几经磋商。1915年6月9日,康悌向法国政府报告,中法可以就使用华工问题达成协议。

当年年底,法国退役少校陶履德被委任为国防部代表,组织招工团来到中国招募工人。

梁士诒与时任中国实业银行行长王克敏成立了惠民公司,专门负责招募事宜。

公司名为私营,实际上是个准政府机构,由梁士诒实际掌控。

1916年5月14日,法国政府与中国正式签订了招工合同,计划招募5万名劳工。

合同规定每天工资5法郎,提供食宿,合同期5年。法国的承诺是每个劳工每月的家属还能拿10块银元。

按照当时的汇率,大概一天一个银元,当时的中国农村一个月才能挣2个银元。

英国方面见法国已经行动,也不甘落后。1916年8月14日,英国国防大臣劳合·乔治同意在"法国及其他地区"使用华工,并正式通知法国关于英国远征军在法国使用华工的法案。

1916年10月31日,英国方面在英属威海卫设立招募办事处,由一位在中国生活了28年的前铁路工程师托马斯·J·伯恩负责。

英军中国劳工旅的两名指挥官是布莱恩·查尔斯·费尔法克斯上校和R·L·普尔东上校,二人都曾在义和团起义时服役于英军威海卫团。

1917年,中国对德、奥断交宣战后,北洋政府开始以官方名义鼓励华工出洋,帮助解决协约国面临的劳务困难。

为此,北洋政府特设侨工事务局,颁布了保护华工章程。

【二】山东人远赴欧洲

招工消息在山东各地传开后,前来应募的人络绎不绝。

在青岛、威海、烟台的招工处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

招工处设立了严格的筛选标准:年龄在18到40岁之间,身体健康,无传染病。体检项目多达21项,包括身高、牙齿、视力、是否患有肺结核、支气管炎、沙眼等。

山东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牛方玉在研究中指出,8万左右的山东籍华工主要来自青岛、威海、烟台等地,经过和新兵入伍一样的严格筛选。

根据上船统计的明确记载,威海港走出约44000人,青岛港走出约46000人。

这90000人虽不全是山东人,但至少大部分是山东人,估计山东人约有8万。

体检现场,应募者需要脱光衣服,按统一的方式接受洋医生们的仔细检查。

医生用听诊器听肺部,用小锤子敲击膝盖,检查牙齿时要求张大嘴巴。

一位叫王大山的应募者后来在日记里写道:"洋医生把我从头看到脚,连脚趾头都要掰开看看。"

山东华侨会馆副馆长刘登峰介绍说:"我们山东的华工体格非常健壮,有史料记载他们平均身高都在1米80以上。有一幅照片展示的是一位华工,单手就把一袋沉重的燕麦扛到了肩上,展示了山东大汉的形象。"

1917年1月18日,第一批1088名英招华工从威海卫启航,经香港中转,由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最后抵达马赛港。

到1917年4月底,已有3.5万华工被英国人从其租借的威海卫港口运送到法国前线。

到1918年4月英国停止招募时,总计有94458名华工被英国政府运送到法国前线。

法国方面,第一批华工于1916年6月在天津登船。经过简单的军事训练后,他们踏上了前往法国的旅程。

截至1917年底,惠民公司总共招募并向法国运送了32646名华工。

1918年1月中旬,因运输上的困难和吨位短缺,法国军方决定完全停止法国招工团在中国境内的工作。

1918年2月10日,法国政府正式终止在中国境内的华工招募运作。在整个一战期间,约有4万名华工为法国服务。

至1917年底,中国劳工旅已有5万4千名劳工在法国和比利时为英军工作,到1918年11月一战结束时则增长到了9万6千人。

海上航程充满凶险。船舱条件极其恶劣,数百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污浊,卫生条件差。

许多华工因晕船呕吐不止,身体虚弱的人还未踏上欧洲土地就因疾病去世。

在运输过程中,有700多人还没踏上欧洲就失去了生命。

更可怕的是德国潜艇的威胁。华工们乘坐的轮船要经过地中海,这里是德国潜艇活动频繁的区域。

1917年2月24日,一艘名为阿多斯号的邮轮在地中海遭德国潜艇鱼雷击中,船上543名华工全部葬身大海。

海水冰冷刺骨,船身倾斜下沉,甲板上一片混乱。很多华工不会游泳,在惊恐的呼喊声中沉入海底。

这起事件让后续出发的华工人心惶惶,可为了家中的生计,他们还是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一位幸存的华工后来回忆说:"船上天天有人念叨,说不定哪天就被鱼雷炸了。可想到家里的老娘和孩子,再怕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有本叫《路往纪事》的华工日记,记录了潍坊籍华工从1917年3月至1918年9月的经历,包括由威海卫出发长途跋涉到达法国的坎坷经历。

日记中写道:"船在海上颠簸,吐得昏天黑地。有人说看见了德国潜艇的潜望镜,全船都慌了。我们这些人,命贱如草芥,能不能活着到法国,全凭天意。"



【三】战场上的中国劳工

抵达法国后,华工们才发现,现实与招工时的承诺相差甚远。

原本说好的是从事后勤工作,可到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战场的炮火和死亡的威胁。

华工们被编入不同的劳工营。英招华工被编入"中国劳工旅",每500人组成一支劳工队,由25名英国官员负责管理。

劳工旅的司令部位于皮卡第的滨海努瓦耶尔,该地还专门为中国劳工设有医院和临时拘留所。

在滨海布洛涅、加莱和敦克尔克等法国北部城市都设有中国劳工的营房。

法招华工则由法国殖民劳工局管理,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小营地里。

从北部的布雷斯特到南部的马赛,华工被派往军需工厂以及私人经营的冶金公司、化工企业和建筑公司。

华工们的工作远比招工时承诺的要艰苦和危险得多。他们被派往前线挖掘战壕、修筑工事、铺设铁路、搬运弹药、救助伤员、掩埋尸体。

在离德军阵地不到十公里的地方,炮弹在头顶呼啸,随时可能有流弹夺去性命。

1917年12月28日的《泰晤士报》报道说:"华工们事实上在做运送火药到前线的工作,他们待在战壕里修补防空壕,还要维持机关枪放置有序。"

1917年12月,法国东北部的阿拉斯地区大雪漫天,华工第13营被派遣到战线最前沿挖战壕。

那里的温度降到零下十几度,地面冻得像铁板一样硬。

华工们的双腿长时间浸泡在没过小腿的泥浆中,冰冷刺骨。大批华工因冻伤感染面临截肢的命运。

一位华工在日记中写道:"手脚冻得没有知觉,铁锹挖在冻土上,震得虎口发麻。身边不断有炮弹落下,泥土和碎石飞溅。昨天还一起干活的老张,今天就被炸得血肉模糊,连全尸都找不到。"

更可怕的是,太靠近敌军战壕,许多华工在挖掘时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炸得血肉模糊。

有些人刚把战壕挖好,下一秒就被炮弹炸飞。尸体被匆匆掩埋,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在1917年法国皮卡第地区的一场战斗中,英军士兵全部负伤,挖掘战壕的华工们冒着德军施放的毒气,将英军士兵背到后方。

毒气弥漫在空气中,很多华工没有防护措施,吸入毒气后痛苦地倒地抽搐。可他们还是咬着牙,把一个个英军士兵背到安全地带。

德军趁乱冲入阵地,华工们不得不抄起镐头和铁铲与德军搏斗。

铁锹砍在德军的钢盔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华工们手持简陋的工具,与装备精良的德军展开殊死搏斗。

等援军赶到时,大部分华工已经战死,而他们甚至连完整的姓名记录都没有留下。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华工们每天工作10小时以上,每周工作6天半,逢中国传统节日放假。

他们每日两餐,其中包括中国食物,但实际上供应的常常是发霉的面包和稀薄的汤。

华工们住在简陋的木棚里,冬天冷如冰窖,夏天热似蒸笼。木板床上铺着薄薄的草垫,一到下雨天,屋顶就漏水。

英国方面的管理尤其严格。华工虽然不属于正规军队,但依然受军法军纪约束,平日也要穿着工作制服,与平民区别。

劳工制服十分简陋,除了工号并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华工不得随意离开营地,不许使用英军的厕所,不许去他们的酒吧。

违反规定者会遭到鞭打。华工们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号码牌挂在胸前。

法国方面的管理相对宽松一些。法国人天性自由散漫,对华工的管理也相对宽松,允许华工穿平民服装,可以进入咖啡馆和酒吧。

这些在英军的管理中是被绝对禁止的,理由是"防止华工逃跑"。

法国的这点宽松还招致了英国的抗议,认为"加大了英军管理华工的难度"。

可即便如此,华工们仍然要面对各种歧视和不公正待遇。

承诺的工资常常打折扣,英军中国劳工旅的最高工资为每天5法郎,可实际到手只有一半。

法雇华工的每天工资为2.5法郎,法国从上海雇佣的机械师每天8.25法郎,而普通华工远达不到这个数字。动辄遭受谩骂甚至殴打的事情时有发生。

英国军官们把对华工的管理原则总结为:"要凶要狠,不要吝惜暴力。"

有个华工因为干活慢了点,就被军官用鞭子抽打,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华工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四】战争的代价

关于华工在一战中的伤亡数字,至今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

英法对华工的死亡从未认真统计过,在他们眼中,这些来自东方的劳工不过是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罢了。华工死亡和下落不明者在2万人左右。

最保守的估计是2000人,这一数据是由曾担任华工翻译员的顾杏卿在他的回忆录中记录的。

另一个数据提出仅在加莱及其附近地区就有"大约2000名到3000名华工阵亡"。

华侨专家陈达在1923年出版的为美国劳工部提供的报告中指出,大约有3000名受雇于英军的华工在加莱及附近地区工作期间死于德军炮火。

1917年11月1日的中国政府官方报告称,将近3000名华工在赴欧途中因遭遇德国潜艇袭击而死亡,不过这一伤亡数字或许有点夸大。

有关华工死亡人数的最高估计是2万人左右。最近在中国出版的一本著作认为一战中华工伤亡大约有1万人。究竟哪个数字比较可靠,颇难定论。

死难华工中有名有姓者只有1874名,他们被埋葬在法国、比利时的69个公墓中。

更多的华工,连名字都没能留下,就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

他们的墓碑上只有一个编号,仿佛他们的生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来自山东莱芜县牛泉镇的华工毕粹德,编号97237,就是这些牺牲者之一。

他在做饭时被炸弹炸死,魂断法国。他的家人一直不知道他埋在哪里,只知道他再也没有回来。

多年后,他的后人程玲通过英国墓葬管理委员会获得的清单,结合勋章编号,才最终找到他的墓地所在——法国博朗古军事墓园。

程玲展示着祖父的勋章,那是英国军方授予的骑士勋章,滚边刻着他在华工队的编号"97237"。

她特地赶到法国,为只有编号的墓碑刻上了祖父的名字和籍贯。

到战争结束时,已有大约2000名华工因疾病或敌方进攻而丧命。

在加莱和敦克尔克工作的华工特别容易遭受空袭,德军的轰炸机经常光顾这些港口城市。

有一次空袭,一个华工营地被炸得面目全非,几十名华工当场死亡,更多的人受伤惨叫。

曾将中国劳工运往法国的英国第二劳工分遣队指挥官马尼克·顾勒1918年说:"来自山东沿海的这些劳工的出现可能是欧洲大战中最重要的方面之一。"

协约国联军总司令、法国元帅福熙也承认华工"既是第一流的工人,又是出色士兵的材料"。

可是,这些承认华工贡献的话语,并没有换来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英法军方只顾让华工干活,根本没好好管理。华工在一战中的伤亡数字到现在都说不清楚。

在纪念一战创作的《战争众神》这幅画中,画了5000多个人物,描绘了参战的23个盟国,却只有一名中国劳工,孤零零地蹲在一名美国大兵的脚下。

1918年11月11日,德国投降,一战结束。欧洲大陆终于迎来了和平。

协约国士兵们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的到来。可对于华工们来说,苦难并没有结束。

战后的法国满目疮痍,城市变成废墟,农田被炮弹炸得千疮百孔。

需要大量劳动力进行重建工作。英法两国并不急于遣返华工,而是继续让他们从事清理战场的工作——填埋弹坑、挖掘哑弹、收卷铁丝网、掩埋尸体。

这些工作同样危险,甚至比战时还要凶险。战场上遍布未爆炸的炮弹、地雷和毒气罐,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许多华工在清理未爆炸弹药时丧生。

有个华工正在挖掘一枚埋在土里的炮弹,突然炮弹爆炸,他和周围的几个同伴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战停火半年后,中国劳工旅仍保留有8万名工人,继续担负清理战场的任务。

当士兵们为幸存、为胜利而欢庆时,华工们则在清理战场上未引爆的炮弹时继续牺牲。

在英国的华工直到1920年才开始陆续返回中国,遣送工作从1918年12月开始,直到1920年9月才彻底完成。而在法国的华工一直工作到1922年。

前后共有约11万华工平安回到故土,可他们这时才发现,几年辛苦工作积攒的一点钱,也仅够支付回国的路费。

留在法国的华工约有5000到7000人。这些人为什么留下来,他们的命运又会如何,成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战争让法国损失了一代青年男性。根据法国政府统计,一战期间,13到30岁的法国男性,每3个就有1个死于战火。

即便把年龄段扩大到15至49岁,死亡率也高达13.3%。对当时只有4000万人口的法国来说,这样的损失意味着整个国家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

街头到处是缺胳膊少腿的退伍军人,农村里几乎看不到青年男子的身影。

法国社会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一些工厂的女工开始主动接近华工,一些农村的妇女开始向华工示好。

而当越来越多的法国女性走进华工服务中心,请求按照中国习俗帮她们做媒,甚至公开表示要嫁给这些来自东方的劳工时,法国当局才惊觉,一场让他们始料未及且极度不满的风波正在法兰西大地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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