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当20年小科员,我政审被卡时他一个电话打到省委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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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年送肉无人问,一朝电话震县城。那个被全族嘲笑的窝囊二叔,在侄子政审被顶替的绝境中,用一部掉漆的老人机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长专线——清水县的天,塌了。"

我爸是个杀猪的,二叔是个在县城里连个副科都没混上的窝囊科员。

整整二十年,逢年过节我爸都会挑最肥的两条后腿肉送去,全族人都笑我爸巴结个废物。

直到我省考笔试面试双第一,却在政审被县长外甥顶替。

绝望之际,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叔,当着全县权贵的面,用他那部掉漆的老人机,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私人专线。

那一刻,整个县城的天,塌了。



清晨的肉联厂总是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猪叫声。

我爸穿着沾满暗红色血垢的防水胶裙,手里的剔骨刀如同翻飞的蝴蝶,精准地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肢解。

他砍下最饱满、纹理最漂亮的两条后腿肉,用粗糙的麻绳仔细捆好,提到了一旁。

这两条肉,不卖。

“老林啊,又给你家那个吃软饭的老二留肉呢?”旁边摊位的王屠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说你图啥?你亲弟弟在县委大院干了二十年,头发都熬白了还是个最底层的科员,连个股长都没混上。你年年送土猪肉,他能给你办成过一件事吗?”

我爸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用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固执。

“我弟弟是读书人,在衙门里干活,清贵。他不贪不占,我当大哥的,给他贴补点肉吃,天经地义。”

我在一旁帮着收钱,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王屠户的话糙理不糙。

全家族的人都看不起我二叔林建国。

在亲戚们眼里,在体制内干了二十年还只是个科员,那说明这人不仅木讷,而且愚蠢,毫无钻营取巧的本事。

大姑家儿子考个乡镇辅警,想找二叔托关系,二叔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让他好好看书”。

从那以后,亲戚们连过年都不愿和二叔坐一桌。

但我没有说话,因为今天是个大日子。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网页,手心全是汗水。

今天,是省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为了这次考试,我辞去了沿海城市的高薪工作,回到这个闭塞的小县城,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熬了整整一年,做了几万道题,笔都写秃了十几支。

“叮——”网页刷新成功。

我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随后爆发出狂喜的呐喊:“爸!我考上了!笔试第一!比第二名高了整整十五分!面试只要正常发挥,我绝对能进县纪委!”

我爸手里的刀“吧嗒”一声掉在案板上,这个一辈子没流过泪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解下围裙,颤抖着双手拍着我的肩膀:“好!好!祖宗保佑!咱们老林家,终于出了个能堂堂正正穿制服的人了!走,拿着这两条肉,咱们去给你二叔报喜!”

那天下午,我们敲开了二叔家那扇破旧的防盗门。

二叔住的还是二十年前分的老公房,墙皮斑驳,屋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茶叶和旧书的霉味。

他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正坐在阳台上摆弄一盆快要枯死的吊兰。

看到我们来,看到我爸手里的猪肉,二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大哥,以后别送了,你杀猪赚个辛苦钱不容易。”

“建国,你侄子出息了!省考笔试第一名!马上就要和你一样,进大院工作了!”我爸激动得手舞足蹈。

二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喜,反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忧虑。

“纪委……那个地方的水,深得很。考上了,就得干人事。面试准备得怎么样?”

“二叔您放心,我全方位准备了,绝对没问题!”我胸有成竹。

二叔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将那盆快死的吊兰搬到了阴影里。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考试,即将成为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噩梦,也即将揭开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三个月后,面试成绩如期公布,我再次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全场第一。

总成绩断层领先,体检也顺利通过。

所有人都认为,我进入县纪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爸甚至已经在县城最大的酒楼预订了十桌升学宴,连平时对我们爱搭不理的亲戚们,也都纷纷提着礼物登门拜访,一口一个“林局长”地叫着我。

接下来的流程,只剩下最后一步:政审。

我的背景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兼屠户,三代以内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甚至连闯红灯的罚单都屈指可数。

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录用通知书的到来,甚至已经买好了一套崭新的西装。

然而,就在政审结束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一个电话。

“是林默吗?我是县委组织部干部科的。你的政审材料出了点问题,情况比较复杂,你马上来一趟204办公室。”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机械,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

出了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

我顾不上换衣服,蹬上自行车一路狂奔到了县委大院。

爬上二楼,我气喘吁吁地推开204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端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茶。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林默是吧?你的政审不合格。”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砸得我头晕目眩,耳鸣阵阵。

“不合格?为什么?我父母都是本分人,我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凭什么不合格?!”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慌,声音颤抖着质问。

中年人放下保温杯,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凭你大伯在二十年前,曾经因为和邻居抢水浇地,发生过肢体冲突,被派出所带走过!虽然没有立案,但也属于有社会治安隐患!纪委是什么地方?那是打铁还需自身硬的地方!你这种家庭背景,怎么能进纪委队伍?怎么能保证队伍的纯洁性?”

我只觉得一股荒谬到极点的怒火直冲脑门。

二十年前?

抢水浇地?

连案都没立的邻里纠纷?

这也能成为政审不合格的理由?!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政审规定!你们这是在故意找茬!我要申诉!我要看相关文件!”我愤怒地拍打着桌子,眼眶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充血。

“申诉?”中年人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动着,眼神轻蔑至极,“你一个杀猪匠的儿子,你跟谁申诉?实话告诉你,文件就是这么规定的,最终解释权在组织!你不服?不服憋着!现在,立刻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办公!”

他拿起我的政审档案,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我的脚下。

档案袋散开,里面那些我跑了无数个部门、盖了无数个公章、代表着我整个青春和汗水的材料,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纸,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

我不傻,这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戏码,只有一种可能——我的名额,被人顶替了。

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小县城,规则,往往只对没有背景的人有效。

我拿着档案,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县委大院。

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我不甘心。

我不眠不休地熬了一年,我凭什么要为别人的特权让路?

接下来的两天,我疯了一样在县城里四处打听。

在这个屁大点的县城,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我就从一个在县政府做临时工的高中同学那里,得到了我想要,却又让我绝望的真相。

“林默,你认命吧。”同学在烧烤摊上灌下一瓶啤酒,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忌惮,“顶替你名额的,叫赵天赐。笔试排名第七,面试成绩勉强及格的那小子。”

“他凭什么?”我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凭什么?”同学苦笑了一声,“就凭他亲舅舅,是咱们县常务副县长,王德发。王副县长马上就要接任县长了,现在县里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赵天赐想进纪委镀个金,王副县长发了话,组织部那边谁敢不兜着?你那个莫须有的政审问题,就是他们专门为了卡你而量身定制的。”

王德发。

这个名字在县城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真正的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就是这清水县的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G63轰鸣着停在了烧烤摊旁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一身奢侈品、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正是赵天赐。

他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就是那个考了第一的做题家,林默?”赵天赐轻蔑地打量着我身上起球的T恤,“听说你在到处打听我?怎么,不服气啊?”

我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他,双拳紧握,骨节因为用力而咔咔作响。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现在就会把手里的啤酒瓶砸碎在他的脑袋上。

“属于我的东西,你拿走,就不怕遭报应吗?”我一字一顿地说。

“报应?哈哈哈!”赵天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狂笑起来,“在这个清水县,我舅舅就是天!规则?那是给你们这些底层的穷逼定的!你能考第一又怎么样?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杀猪的命!我不妨明着告诉你,你的政审,就是我让我舅舅卡掉的。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你去告我啊?看看整个清水县,有哪个衙门敢接你的状子!”

他伸出手指,嚣张地戳了戳我的胸口:“泥腿子,就要有泥腿子的觉悟。别整天做着跨越阶层的白日梦。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滚回肉联厂,接你爸的班,多杀几头猪。”

说完,他将一张百元大钞扔在我的桌子上,带着轻蔑的冷笑转身上车,奔驰车轰鸣着扬长而去,扬起的灰尘扑了我满头满脸。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尾灯,屈辱、愤怒、绝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他说得对,在这个权力交织的网里,我这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农家子弟,就像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我的十年寒窗,我的日夜苦读,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竟然连个屁都不是。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走回家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轰鸣,仿佛老天也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推开家门,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家里坐满了亲戚,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没有同情,只有冷嘲热讽。

“我早就说过,咱们这种人家,就别做那当官的梦!”大姑嗑着瓜子,斜着眼睛看着浑身湿透的我,“现在好了吧?被人刷下来了,丢不丢人?还不赶紧去给王副县长磕头认错,说不定人家还能给你安排个协管员干干。”

“就是,考第一有个屁用,现在这社会,拼的是爹,拼的是背景!”三叔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我爸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粗糙的大手,却死死地握着平时杀猪用的那把剔骨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人拼命。

“爸……”我喉咙发干,眼泪终于忍不住混着雨水流了下来,“对不起,我没用……”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手里的剔骨刀狠狠地剁在实木案板上,刀身没入木头三寸,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林大山的儿子,堂堂正正考的第一!没偷没抢!凭什么要被他们这帮狗日的欺负!”我爸双眼血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转过身,从冰柜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原本打算在升学宴上用的最顶级的土猪肉,用麻绳狠狠地扎紧。

“走!跟我去你二叔家!”我爸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找老二?老二那个废物能顶什么用?他自己干了二十年还是个科员,他能认识谁?”大姑在后面撇嘴。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我爸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冲进了暴雨中。

二叔家的门依然破旧。

我们敲开门时,二叔正坐在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沙发上,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劣质的散装白酒。

看到我们父子俩这副落汤鸡的模样,还有我爸手里那块滴着血水的肉,二叔的眼神猛地一沉。

“二弟!”我爸将肉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扑通”一声,这个硬骨头的汉子,竟然直接跪在了二叔面前。

“爸!你干什么!”我大惊失色,想拉他起来,他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动弹。

“建国!哥求你了!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我爸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默默他考了第一啊!那是他拿命拼出来的!现在被王德发那个王八蛋的外甥顶了!他们说默默政审不合格!他们这是在挖咱们老林家的根啊!建国,你在大院里待了二十年,你认识的人多,你帮帮默默,只要能让他讨回公道,哥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二叔没有去扶我爸,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杯子里浑浊的酒水,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

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

“大哥,你起来吧。”良久,二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王德发……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远房亲戚。他在清水县,就是土皇帝。这件事,我管不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是啊,我怎么会指望一个窝囊了二十年的底层科员,去对抗权倾一县的常务副县长呢?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我爸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走过去,默默地扶起他:“爸,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大不了,我再回去打工……”

就在这时,我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爸木然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嚣张、且有些耳熟的声音,竟然是王德发本人的声音!

他居然亲自打电话来了!

因为开着免提,声音在狭窄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林大山吧?我是王德发。听说你儿子很不服气,还在到处上访?”王德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官腔和不屑,“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给你指一条明路。立刻让你儿子签一份《自愿放弃录用资格声明书》。

只要签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如果不签……哼,肉联厂的卫生和消防,我看是该好好查查了。

到时候让你倾家荡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赤裸裸的威胁!

不择手段的打压!

“你……你欺人太甚!”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天赐放肆的笑声:“老东西,听到没?赶紧签了!不然明天封了你的猪肉摊,让你全家去要饭!”

我气血上涌,猛地扑向手机想要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只干枯、布满老茧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夺过了手机。

是二叔。

二叔的脊背突然挺得笔直,他原本浑浊的眼神在这一刻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精光,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锐利。

他拿着手机,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可怕:

“王德发,你好大的官威啊。”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王德发暴怒的声音传来:“你他妈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了吧!”

“我是清水县委老干部局,科员,林建国。”二叔淡淡地说。

“林建国?哦,那个干了二十年没提拔的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王德发疯狂地叫嚣。

二叔没有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我爸和我震惊地看着二叔,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那个唯唯诺诺的二叔,去哪了?

二叔没有看我们,他转过身,从那个破旧的铁皮柜最底层,摸出了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部掉漆的、款式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但这部手机的侧面,印着一个绝密级别的红色国徽钢印。

二叔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没有繁杂的界面,只有一个拨号盘。

他没有看通讯录,那十几个数字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随着“嘟——嘟——”的声音响起,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电话接通了。

二叔站在窗前,背影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无比高大。

他对着那个破旧的诺基亚,用一种平静却带着绝对威严的语气说道:

“给我接老郑。告诉他,清水县的林建国,来电话了。问问他,二十年前他让我亲手铺下的那张全省反腐大网,现在……能不能收网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一个负责接线的高级别机要秘书。

在听到“林建国”这三个字后,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翻桌倒椅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苍老却极度震惊、甚至带着颤音的声音抢过了电话:

“首……首长?!真的是你?!您……您这部红机,已经静默了整整二十年了啊!”



悬念就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在此刻彻底绷紧。

“是我。”二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老郑,二十年没动用这条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林建国死在清水县了?”

电话那头,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同时兼任省纪委第一副书记的郑国强,此刻正站在省级机关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内。

听到这句问话,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威震全省的铁腕人物,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甚至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首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的档案一直是最高机密,这二十年来,省委每一届班子交接,第一项绝密任务就是确保您的安全和潜伏不受干扰!您今天突然启用一级红机专线,是不是清水县那边出了大乱子?”

“乱子?天都快塌了。”二叔冷笑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如同泼墨般的黑夜,“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县长王德发,不仅能一手遮天,操纵国家公务员招录政审,还能随意动用公权力威胁普通百姓倾家荡产。老郑啊,拔出萝卜带出泥,王德发敢这么狂,他背后省里那条大鱼,你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王德发?”郑部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厉无比,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剑,“首长,我明白了!您隐忍二十年,收集的全省贪腐利益网络的核心证据,是不是已经全部闭环了?”

“收网吧。”二叔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重新用红布包好,放回铁皮柜。

二叔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爸和我。

他脸上的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如同潮水般褪去,再次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窝囊的老头。

“大哥,默默,天晚了,雨大,就在我这儿凑合睡一觉吧。明天,就什么都好了。”二叔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语气和缓。

我爸张大了嘴巴,指着铁皮柜,结结巴巴地问:“老……老二……你……你刚才打给谁?什么首长?什么收网?”

“没什么,一个以前的老战友,现在在省里说得上点话。”二叔打了个哈哈,不愿多说,“默默的事,解决了。睡觉吧。”

解决了?

就凭一个电话?

我满心疑惑,甚至觉得二叔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精神出现了问题。

刚才他打电话时的气场确实吓人,可那毕竟是一省的组织部长啊!

是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大人物!

二叔一个清水县的老科员,怎么可能直接联系到那种级别的大佬,还被称作“首长”?

就在我满腹狐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省城,已经因为二叔的这一个电话,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省委家属院,原本已经熄灯休息的省委一把手,被秘书紧急敲开了门。

五分钟后,省委大院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公安厅的主要领导全部连夜集结。

“同志们,刚刚接到‘捕风者’的最高级别指令。”

郑部长站在会议桌前,面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二十年的潜伏,‘清道夫行动’的最终拼图已经完成。

目标:清水县,以及其背后的所有保护伞!

立即启动一级响应机制,省纪委监察室、特警总队连夜下沉清水县!

记住,不打招呼,不听汇报,直接抓人!

绝不能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暴雨如注。

十几辆没有拉响警笛的黑色奥迪A6,以及几辆满载全副武装特警的黑色大巴车,犹如暗夜中的幽灵,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撕破雨幕,朝着清水县的方向狂飙突进。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转动起来。



第二天清晨,暴雨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清水县这座宁静的小城上。

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从二叔家的行军床上爬起来。

昨晚的事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二叔已经早早起来,正在阳台上浇那盆吊兰,神色平静如水。

“二叔,今天……”我欲言又止。

“今天县里要在县委礼堂开新录用公务员迎新大会吧?”二叔放下水壶,转头看着我,“去洗把脸,换上你那套新西装。今天,你不仅要去,还要堂堂正正地坐在第一排。”

“可是我已经被刷下来了,他们连门都不会让我进的。”我苦笑着说。

“有我在,我看清水县今天谁敢拦你!”二叔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早上八点半,县委大院彩旗飘飘,礼堂外停满了各种高级轿车。

今天是清水县的盛事,常务副县长王德发的亲外甥赵天赐正式步入仕途,全县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几乎全部到齐,名义上是迎新,实际上就是来向王德发贺喜的。

我和二叔走到礼堂门口,立刻就被两名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今天这里开大会,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保安一脸横肉地呵斥道。

就在这时,赵天赐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在几个狗腿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极其夸张的嘲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县的状元郎林默吗?怎么,昨晚我舅舅打的电话你没听懂?你是来签放弃声明的,还是来求我赏你一口饭吃的?”赵天赐走到我面前,用手指轻佻地弹了弹我的西装领子,“衣服不错啊,地摊货吧?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机会穿它坐在里面开会了。”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配合着发出哄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二叔却一把拉住了我,他抬头看着赵天赐,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猖狂。因果轮回,报应很快就到。”

“老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教训我?”赵天赐大怒,指着二叔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废物科员,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保安!把这两个要饭的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动!”

就在保安准备动手的时候,礼堂后方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常务副县长王德发背着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满面红光,官威十足。

他冷冷地扫了二叔一眼:“林建国,你一个老同志,不带头遵守纪律,跑这里来胡闹什么?再不滚,我马上让纪委的人带你回去喝茶!”

“王德发,你这常务副县长当得可真是威风啊。”二叔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强改政审结果,任人唯亲,你真以为这清水县是你王家的天下吗?”

“反了!真是反了!”王德发气急败坏,“来人!马上把这两个寻衅滋事的刁民抓起来!”

几个警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轰——隆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县委大院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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