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沉，咱们谈谈。」凌微月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平静得可怕，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我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收购方案：「有事？」
「我怀孕了，但不是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钢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片。我缓缓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妻子，这个与我结婚五年的女人。
「是瑾年的，我和蒋瑾年的。」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安静了。蒋瑾年，我大学时的室友，婚后成了我所谓的"男闺蜜"，常来我家，我甚至还开玩笑地叫他"小舅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
凌微月轻笑一声：「有两个选择。一，我们离婚，江氏集团估值的10%，12亿，作为补偿给你；二，这个孩子，我们一起抚养。」
「你确定要生下来？」
「是的。」她直视我的眼睛，「我32岁了，可能没机会再生了。」
「所以，你们商量好了？」我站起身。
「沉，我知道你爱我。」凌微月走近，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从大学追我到现在，十年了。我父母，我哥都说，你会原谅我的。」
我笑了，这笑容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是吗？」
01
凌微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十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学时追到了系花，毕业后顺利接手家族企业，而后与你结婚，事业蒸蒸日上。我以为这辈子，再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江沉，人都会犯错。」凌微月走到我身边，试图触碰我的手，却被我躲开，「我和瑾年……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冷笑，「冲动到怀孕，冲动到要我抚养别人的孩子？」
客厅里突然响起开门声，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微月，江沉，你们在家吗？」是我岳父凌志远的声音。
凌微月对我使了个眼色：「爸来了，这事先别说。」
我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情绪，跟着她走出书房。
「爸，怎么突然来了？」凌微月迎上去，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的笑容。
凌志远今年六十出头，但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他是凌氏地产的掌舵人，在商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怎么，老丈人来看看女婿也要提前打招呼？」凌志远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却意味深长地在我和凌微月之间来回扫视。
「岳父大人光临，蓬荜生辉。」我强撑笑容，招呼佣人上茶。
「我听说你最近在筹划收购天运科技？」凌志远坐下后，直奔主题。
「是有这个计划。」我点点头，「天运的技术研发团队很优秀，如果能纳入江氏旗下，对我们未来向智能制造转型很有帮助。」
「嗯，眼光不错。」凌志远抿了口茶，「不过听说金额不小，近30亿？」
「市场行情就是这样。」我轻描淡写地说。
「江沉，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凌志远放下茶杯，「如果资金有困难，凌氏可以支持你。」
我笑了笑：「多谢岳父，不过江氏现金流很健康，这次收购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凌志远叹了口气，「微月嫁给你这么多年，两家也该多些合作才是。」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凌微月一眼，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对了，微月，你那事跟江沉说了没有？」凌志远突然问道。
凌微月明显僵住了：「爸，什么事？」
「装什么糊涂，就是你怀孕的事啊！」凌志远笑容满面，「昨天你不是刚做完检查吗？」
我心中一沉，原来岳父已经知道了。不过看他这兴高采烈的样子，显然不知道孩子的真实父亲是谁。
凌微月求助般看向我，我却故意装作惊讶：「微月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我也是刚确认。」凌微月支支吾吾，「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你的。」
「这是大喜事啊！」凌志远一拍大腿，「我终于要当外公了！」
「是啊，确实是大喜事。」我笑着应和，心里却凉透了。
「江沉，你们结婚五年了，总算有了孩子。」凌志远眉开眼笑，「这下凌家和江家的血脉总算能延续下去了。」
我只感到一阵反胃，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是啊，我也盼望很久了。」
当晚，凌志远喝得尽兴才离开。我和凌微月回到卧室，一片沉默。
02
「你打算怎么办？」凌微月站在卧室中间，终于开口。
我坐在床边，冷静地看着她：「我需要时间考虑。」
「江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眼中泛起泪光，「但我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那蒋瑾年呢？他怎么想？」我问。
凌微月沉默了片刻：「他……他说听我的。」
「真是个合格的情人。」我冷笑，「既能享受出轨的快感，又不用负任何责任。」
「不是那样的！」凌微月急忙辩解，「是我要求保留这个孩子的，瑾年本来想让我——」
「够了！」我打断她，「我不想听你们的爱情故事。现在有一个问题，你父亲已经知道你怀孕了，但他以为是我的孩子。你准备怎么解释？」
凌微月咬着嘴唇：「如果……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们可以——」
「可以继续演恩爱夫妻，抚养你和别人的孩子？」我站起身，「凌微月，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你想怎样？」她突然激动起来，「离婚吗？你真的舍得吗？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在此之前，请你搬去客房住。」
凌微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江沉，你真的……」
「出去。」我指着门，「现在。」
她拿起睡衣和洗漱用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卧室。门关上后，我瘫坐在床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没有人知道我的妻子背叛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我坐在办公室里，像个机器人一样处理文件、接电话、开会。
中午，我收到一条短信：「我们谈谈。」是蒋瑾年。
我回了个地址，是公司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两小时后，蒋瑾年准时出现在包厢门口。
「江沉。」他站在那里，表情复杂。
「坐。」我示意他对面的椅子。
蒋瑾年比我小两岁，长得清秀俊朗，是那种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大学时我们是室友，毕业后他去了国外读研，回来后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业绩不错。我一直把他当兄弟，直到昨天。
「微月都告诉你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嗯。」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们背着我多久了？」
蒋瑾年低下头：「半年。」
「半年。」我重复了一遍，感到一阵刺痛，「就在我出国谈合作的那段时间开始的？」
「对不起，江沉。」蒋瑾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知道这么说很卑鄙，但我真的爱上微月了。」
「爱？」我冷笑，「爱到让她怀孕，然后让我抚养你们的孩子？」
「不是那样的！」蒋瑾年急忙解释，「我劝过她做掉这个孩子，但她坚持要生下来。我提出跟她结婚，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她说离不开你。」蒋瑾年痛苦地闭上眼睛，「她说你对她太好了，你们的婚姻涉及两家企业的利益，她不能那么自私。」
我感到一阵荒谬：「所以她的解决方案是，保留孩子，然后给我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蒋瑾年疑惑地问。
「一是离婚，拿12亿补偿走人；二是继续这段婚姻，抚养你们的孩子。」我平静地说。
蒋瑾年震惊地瞪大眼睛：「她没告诉我这些！她只说会想办法解决……」
「看来你们的沟通也不是那么顺畅啊。」我冷笑，「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我选择留下，你打算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爸爸？」
「我……」蒋瑾年一时语塞。
「或者，你们计划等孩子出生后，再找机会告诉我真相，逼我离开？」
「不，江沉，我发誓没有这种计划！」蒋瑾年急切地说，「事实上，我已经决定离开这座城市了。我申请了公司的海外岗位，下个月就走。」
我盯着他看了良久：「你爱她吗？」
「爱。」蒋瑾年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
「因为我没资格破坏你们的婚姻。」蒋瑾年苦笑，「江沉，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我不想再继续伤害你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一个忠告，蒋瑾年。如果你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要轻易放弃她。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蒋瑾年一个人坐在那里，表情复杂。
03
回到公司，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仔细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是我，江沉。」
「老板，好久不联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帮我查一个人，名叫蒋瑾年。我要他最近半年的行踪，尤其是和凌微月见面的记录。还有，他在公司的情况，包括他申请海外岗位的事。」
「明白，什么时候需要？」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江先生？」对方明显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准备两份方案。第一份，净身出户；第二份，我出12亿，但保留江氏集团的完整控制权。」
「好的，我明白了。」周律师专业地回应，「需要多久？」
「三天内。」
安排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公司的财务状况。如果真要拿出12亿，对江氏集团的现金流会有不小的影响，尤其是在即将收购天运科技的关键时刻。
我翻开财务报表，仔细核算每一个数字。江氏集团是我爷爷白手起家创建的，到我父亲手里已经成长为行业龙头。五年前，父亲因病去世，我接手了公司，并将业务范围从传统制造业扩展到了智能科技领域。
现在，江氏年营收近200亿，净利润30亿左右。12亿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真正的问题在于，如果离婚，我与凌家的联姻关系就此终结，两家企业的多项合作也会受到影响。
思考间，秘书敲门进来：「江总，凌总来访。」
凌总，是凌微月的哥哥，凌志远的长子凌书航。
「请他进来。」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身迎接。
凌书航比我大三岁，是凌氏地产的总裁，为人精明强干，但有些傲慢。我们表面和气，私下并不太合拍。
「江沉，打扰了。」凌书航走进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书航，稀客啊。」我微笑着与他握手，「请坐，喝什么？」
「不用了，我长话短说。」凌书航直入主题，「听说你要收购天运科技？」
「是有这个计划。」
「凌氏也对天运感兴趣。」凌书航直视我的眼睛，「我们想参股。」
我挑了挑眉：「哦？凌氏进军科技领域了？」
「多元化发展嘛。」凌书航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提供资金支持，你负责运营，如何？」
我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资金？我记得前几天岳父也提到过这个。怎么，你们觉得江氏资金不足？」
凌书航笑了：「当然不是。只是两家联姻都五年了，总该有些实质性的商业合作吧？」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不过这个项目江氏已经筹备很久了，资金安排也都到位了。恐怕没法临时改变计划。」
凌书航脸色微变：「江沉，你知道天运的技术对未来地产智能化有多重要吗？」
「所以你们才这么着急想参股？」我反问。
「不仅如此。」凌书航沉声道，「据我所知，天运还有一项未公开的专利技术，可能彻底改变智能家居市场。」
我心中一动：「什么技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关于无线充电的突破性进展。」凌书航顿了顿，「江沉，不如这样，凌氏出资10亿，占股20%，如何？」
「20%？」我笑了，「书航，天运目前估值近百亿，你这是想占便宜啊。」
「这10亿只是开始。」凌书航压低声音，「未来凌氏和江氏可以成立合资公司，整合双方资源，做大做强。我父亲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何不在商业上也更紧密些？」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岳父和你都突然对天运感兴趣。」
「怎么样，考虑一下？」凌书航一脸期待。
「我需要时间。」我站起身，示意谈话结束，「毕竟这关系到江氏的战略布局。」
送走凌书航后，我陷入了沉思。凌家父子接连来试探，明显是有备而来。而凌微月的怀孕和她提出的两个选择，也许并非巧合。
正思考间，手机响了，是岳母王慧芳的电话。
「江沉，晚上来家里吃饭吧，一家人好好聚聚。」王慧芳热情地邀请。
「好的，岳母。」我答应道。
挂断电话，我苦笑不已。这凌家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04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凌家别墅。
「江沉来了！」王慧芳热情地迎接我，「微月已经在厨房帮忙了，今天我特意让厨师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
「谢谢岳母。」我微笑着，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她。
凌志远从书房走出来，拍着我的肩膀：「来了啊，女婿。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跟着他进了书房，发现凌书航也在那里，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江沉，关于天运科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凌志远开门见山。
「还在评估中。」我含糊地回答。
「别磨蹭了。」凌志远严肃起来，「天运的收购案很快就要进入实质阶段了，我们必须抢在竞争对手前面。」
「岳父，您怎么对天运这么了解？」我故作疑惑。
凌书航插话：「因为凌氏也在接洽他们。不过后来我们得知你也在谈，就想着合作。」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实话，江氏目前资金充足，不需要额外融资。」
「江沉，不是资金问题。」凌志远语重心长，「是战略合作。你看，你和微月结婚五年了，两家除了姻亲关系，在商业上却没有实质性的合作，这不太好。」
「而且，」凌书航补充，「微月现在怀孕了，两家的血脉就要真正连在一起了。商业上的合作更是水到渠成。」
我心中冷笑：血脉？如果他们知道那孩子是蒋瑾年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我斟酌着词句，「不过天运的收购关系到江氏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不能仓促决定。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好吗？」
凌志远和凌书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们等你的消息。不过别拖太久，机会稍纵即逝啊。」
离开书房，我径直走向花园，需要一些新鲜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凌微月，她正坐在秋千上发呆。
「江沉。」她看见我，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坐吧。」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我爸和哥哥找你谈天运科技的事了？」她问。
我点点头：「你知道？」
「嗯，前几天听他们讨论过。」凌微月低声说，「他们很看重这次合作。」
「微月，告诉我实话。」我直视她的眼睛，「你的怀孕和这次商业合作，有关联吗？」
她愣住了：「什么意思？」
「时间太巧合了。」我冷静地分析，「你突然怀孕，告诉我孩子不是我的，却要保留下来。同时，你父亲和哥哥又突然对江氏的收购项目感兴趣，要求参股。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计划吗？」
「江沉，你在胡说什么？」凌微月激动起来，「我的怀孕怎么可能和商业合作有关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也不愿相信。」我叹了口气，「但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蹊跷。」
「你知道吗，江沉，」凌微月眼中泛起泪光，「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怀疑一切的态度。没错，我对不起你，我和瑾年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我从未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商业工具！」
我沉默不语。
「你以为我不知道选择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她继续说，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你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我知道这对你多么不公平。但我就是……不忍心终止这个生命。」
「那为什么给我那两个选择？」我问，「为什么是12亿？」
「因为这是我在江氏的股份价值。」凌微月说，「当初结婚时，你给了我10%的股份，现在增值了。我想，如果我们必须分开，至少应该公平一些。」
我苦笑：「公平？你出轨怀孕，却要我付出12亿的代价？」
「不，江沉，我不是那个意思。」凌微月急切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我又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想失去你。」
「所以你设计了这个两难选择？」我冷冷地说，「要么我接受别人的孩子，要么我付出巨额赔偿？」
凌微月沉默了片刻：「江沉，如果我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信吗？」
「爱？」我的笑容更加苦涩，「你管这叫爱？」
「人是会犯错的。」她低声说，「我和瑾年，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那他呢？他知道你给我的这两个选择吗？」
「不知道。」凌微月摇头，「我没告诉他。」
「那他知道你打算保留孩子吗？」
「知道。」她轻声回答，「他说尊重我的决定。」
我站起身：「微月，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从你告诉我怀了别人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婚姻就已经结束了。无论是抚养那个孩子，还是拿着赔偿离开，对我来说都不会有真正的幸福。」
说完，我转身走向餐厅，留下凌微月一个人在花园里流泪。
05
晚餐比想象中的更加煎熬。凌家人热情洋溢地讨论着即将出生的"小宝贝"，畅想着未来两家企业的合作前景，而我只能保持微笑，机械地应和。
「江沉，等孩子出生后，你打算怎么安排？」王慧芳满脸期待地问，「我们考虑过，可以帮你们聘请最好的月嫂和育儿师。」
「还没想那么远，岳母。」我尽量保持平静。
「怎么能不想呢？」凌志远插话，「现在的好月嫂都要提前半年预约。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据说是业内最好的。」
「爸，别给江沉太大压力。」凌微月低声说，「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什么压力不压力的，」凌志远摆摆手，「这可是我们凌家的第一个孙辈，当然要好好张罗。」
我看了看凌微月，她脸色苍白，眼圈微红，显然是刚才哭过的痕迹。
「江沉，听说你已经开始物色幼儿园了？」凌书航突然问道。
我一愣：「没有啊。」
「哦？微月前几天是这么说的。」凌书航看向他妹妹，「是我记错了？」
凌微月局促地笑了笑：「我只是随口问了江沉几句关于幼儿园的事，可能说得不够清楚。」
我明白了，她在为我们的婚姻编织谎言，试图掩盖真相。
晚餐结束后，我婉拒了凌志远挽留我喝酒的邀请，借口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带着凌微月离开了。
车上，我们都沉默不语。直到快到家，凌微月才开口：
「江沉，对不起，让你在我父母面前难堪。」
「不必道歉。」我冷淡地说，「这种场面以后还多着呢，除非我们离婚。」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过，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书房，翻出保险柜里的一份档案。那是婚前我让人调查凌微月时留下的资料。翻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我感到一阵讽刺。当年那么谨慎，到头来还是被戴了绿帽子。
档案中有一页引起了我的注意：凌微月大学时期的恋爱史。上面赫然写着蒋瑾年的名字。
「他们竟然交往过？」我喃喃自语。
翻看详细记录，原来凌微月和蒋瑾年在大学二年级时交往了半年，后来因为蒋瑾年出国交换而分手。我是在凌微月大三时认识她的，那时她从未提起过蒋瑾年。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之前委托调查的人的电话：
「老张，帮我查一下，凌微月和蒋瑾年在大学期间的恋爱关系，详细一些。」
「好的，老板。之前那份调查报告应该很快就好了。」
挂断电话，我躺在沙发上，闭目思考。如果凌微月和蒋瑾年有过恋爱史，那么他们的"一时冲动"就值得怀疑了。也许，这不是偶发的背叛，而是旧情复燃。
正想着，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凌微月发来的：「江沉，我在门外，能谈谈吗？」
我没有回复，而是直接走过去开了门。凌微月站在那里，脸色憔悴：
「江沉，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我和蒋瑾年，在大学时交往过。」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明显吃了一惊：「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因为那是你的过去，与我无关。」我平静地说，「除非，那段感情从未真正结束。」
「不是那样的！」凌微月急切地解释，「我们早就分手了，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半年来，他频繁来往于我们之间，我们又重新熟悉起来。」凌微月低下头，「那天你出差，我们喝了点酒，就……」
「所以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我讽刺地问。
「不完全是。」她诚实地回答，「我承认，可能是旧情未了。但我发誓，我从未想过破坏我们的婚姻。」
「那现在呢？你怀了他的孩子，却想让我抚养？这叫没想破坏婚姻？」
凌微月沉默了片刻：「江沉，你相信我吗？我是真的爱你的。和瑾年的事，真的只是犯了一个错误。」
「错误？」我冷笑，「一个足以毁掉三个人生活的错误。」
「那你准备怎么做？」她小声问。
「我说过，给我三天。现在，请回你的客房去。」
凌微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我关上门，感到一阵疲惫不堪。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了调查人员发来的报告。浏览完内容，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报告显示，凌微月和蒋瑾年的见面远不止她说的那样简单。在过去半年里，他们至少秘密见面了二十多次，有十多次是在我出差期间。而更令我震惊的是，蒋瑾年申请海外工作岗位的时间，正好是在凌微月确认怀孕后的第二天。
「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自言自语，「她知道怀孕了，告诉了蒋瑾年，他选择逃避，而她选择留下孩子，利用我？」
这个猜测让我心如刀绞。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至少有相互尊重和信任。现在看来，这可能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拿起电话，给周律师打了过去：「周律师，离婚协议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草拟完成，需要我发给您过目吗？」
「发过来吧，我想做些修改。」
06
修改完离婚协议，我去公司处理了些事务，然后约见了天运科技的CEO林明远。
「江总，没想到您亲自来。」林明远热情地握手，「我还以为要等到下周的正式会谈呢。」
「有些事情想提前确认一下。」我直入主题，「听说贵公司最近有一项关于无线充电的专利技术？」
林明远明显吃了一惊：「您是从哪里听说的？这项技术我们还没有对外公布。」
「商业圈子就这么大。」我笑了笑，「能具体说说这项技术吗？」
林明远犹豫了一下：「可以，但请您务必保密。这项技术确实是我们的杀手锏，可以实现大范围、高效率的无线电能传输，特别适用于智能家居和办公场所。」
「很有前景啊。」我点点头，「不知道凌氏地产的人是否也接触过您？」
「确实有过接触。」林明远坦言，「凌总对我们的技术很感兴趣，提出要独家合作。」
「独家？」我挑眉，「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两周前。」林明远回忆道，「不过我们更倾向于与江氏合作，毕竟您在科技转型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
我若有所思：「林总，我想确认一下收购的时间表。原计划是下周签约，能否提前？」
「提前？」林明远思考了片刻，「如果条件不变，我想问题不大。不过需要征求董事会其他成员的意见。」
「请尽快，越快越好。」我起身告辞，「我期待我们的合作。」
离开天运科技，我直接去了银行，安排了紧急融资方案。如果要在短期内拿出近30亿用于收购，同时还预留12亿应对可能的离婚赔偿，江氏的资金链将面临严峻考验。
正在与银行经理商谈细节时，手机响了。是凌书航。
「江沉，你去见天运的林明远了？」他的语气带着不悦。
「是的，有问题吗？」我反问。
「我们不是说好共同参股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书航，我只说过会考虑，并没有答应。」我冷静地回答，「而且，我听说你们早在两周前就已经接触过天运，提出独家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而已。不过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还是坦诚相见比较好。」
「坦诚？」我冷笑，「如果你们真要坦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们对天运的无线充电技术感兴趣？」
「你已经知道了？」凌书航的声音明显变了，「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彼此彼此。」我说，「既然如此，我也坦白告诉你，江氏会独立完成对天运的收购。如果凌氏有兴趣，可以在收购完成后，按市场价格购买技术授权。」
「江沉，别忘了你和微月的关系。」凌书航的语气变得强硬，「你现在可是我们凌家的女婿，马上还要做父亲了。家族利益应该放在首位。」
「正因为我是凌微月的丈夫，所以我会做对她最有利的决定。」我平静地说，「至于其他的，请恕我无法奉陪。」
「你会后悔的，江沉。」凌书航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江氏现在的资金状况。如果没有凌氏的支持，你拿什么完成收购？」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挂断电话，转向银行经理，「王经理，抱歉打断了。我们继续谈融资方案吧。」
处理完银行事务，我回到公司，发现凌微月正在我的办公室等我。
「你来做什么？」我问。
「江沉，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凌微月看起来很焦虑，「你们是不是因为天运的事起冲突了？」
「有点小分歧而已。」我坐下，示意她也坐。
「江沉，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你能不能考虑和我哥合作？」凌微月恳求道，「现在家里的气氛已经很紧张了，我不想你们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闹得更僵。」
「微月，商业决策必须基于商业逻辑，而不是家庭关系。」我冷静地说，「尤其是在我们的婚姻已经出现问题的情况下。」
「所以你已经决定离婚了？」她的眼睛立刻湿润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凌微月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我不知道。也许我会选择原谅吧，如果我足够爱那个人的话。」
「问题是，爱是相互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当一方背叛了这份爱，另一方还有义务继续爱下去吗？」
「江沉，我知道我错了。」凌微月哽咽着，「但我真的很爱你，从来没有变过。和瑾年的事，真的只是一个错误。」
「那为什么是他？」我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是你的初恋？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凌微月明显震惊了：「你连这个都调查了？」
「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平静地说，「微月，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会和别人上床？如果那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为什么是你曾经爱过的人？如果你真的把我们的婚姻放在首位，为什么要保留那个孩子？」
「因为我也爱那个孩子！」凌微月突然激动起来，「是的，我犯了错，我背叛了你。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
「所以你宁愿让我付出代价？」我冷冷地问，「让我抚养别人的孩子，或者拿出12亿赔偿金？」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江沉。」凌微月无助地说，「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也不能……不能告诉所有人真相。想象一下，如果我父母知道了，如果媒体知道了，会怎么样？」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全凌家的颜面？」
「不仅是凌家，也是为了江氏啊！」凌微月急切地说，「你想过吗，如果这件事曝光，对江氏的股价会有什么影响？两家企业的合作会怎么样？」
我冷笑：「原来你还考虑这么周到。那蒋瑾年呢？他在这个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让孩子喊别人爸爸，他甘心吗？」
「他……他不知道我给你提的这两个选择。」凌微月承认，「他只知道我想保留孩子，却没告诉他具体怎么处理。」
「所以他选择逃避，申请了海外岗位？」
凌微月吃惊地看着我：「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需要了解所有事实，才能做出决定。」我站起身，「微月，给我最后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晚上，我会给你答案。」
「江沉……」凌微月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想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她轻声说，「但请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看着凌微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陷入了深思。一切似乎越来越清晰了：凌微月和蒋瑾年重燃旧情，发生了关系，导致意外怀孕。蒋瑾年选择逃避，凌微月则决定保留孩子，而我，则成了她解决问题的工具。
与此同时，凌家看中了天运科技的无线充电技术，希望通过我们的婚姻关系获得优势。这一切，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拿起电话，再次联系周律师：「周律师，离婚协议我已经确定了。按第二个方案执行，我付出12亿赔偿，但保留江氏集团的完整控制权。另外，请立即启动对天运科技的收购程序，越快越好。」
「明白了，江总。不过恕我多问一句，这么仓促行动，是否会影响收购价格和条件？」
「可能会有影响，但现在速度比价格更重要。」我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必须在三天内完成这两件事。」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决定已经做出，接下来只需执行。
07
第二天一早，我把公司的高管都召集到会议室，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
「各位，我决定提前执行对天运科技的收购计划。融资已经到位，法律文件也准备就绪。今天下午，我将亲自去天运签署正式协议。」
「这么突然？」财务总监吴韵诧异地问，「我们不是计划下周才开始谈判吗？」
「形势有变，必须提前行动。」我简短地解释，「另外，这几天我可能有些私事要处理，公司日常运营由李总暂时负责。」
会议结束后，市场总监赵明留了下来：「江总，有传言说凌氏地产也对天运感兴趣，是这个原因吗？」
「部分是。」我承认，「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错失这个机会。天运的技术对我们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明白了。」赵明点头，「需要我做些什么？」
「保密，对所有人。」我叮嘱道，「包括凌家人。」
赵明了然地笑了：「果然是因为凌氏。放心吧，江总，我们会处理好的。」
送走赵明，我拨通了凌微月的电话：「今晚八点，我们谈谈。在家里等我。」
「好的。」她简短地回答。
下午三点，我和周律师一起抵达天运科技总部。林明远和他的团队已经在会议室等待。
「江总，没想到您动作这么快。」林明远握手时低声说，「昨天凌总还来电话，说要加价收购我们的无线充电技术。」
「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婉拒了。」林明远笑道，「我们更看重的是长期合作，而不是一次性的技术转让。与江氏合作，对天运的未来发展更有利。」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按照协议，江氏将以28亿的价格收购天运科技75%的股份，原管理团队保留25%的股份并继续运营。这个价格比预期高出了近3亿，但考虑到提前收购的战略价值，这点溢价是值得的。
签完协议，我婉拒了林明远的庆祝晚宴邀请，直接回到公司处理后续事宜。刚到办公室，秘书就通知我，凌志远在门外等着。
「请他进来。」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必然的风暴。
「江沉！」凌志远一进门就怒气冲冲，「你这是什么意思？背着我们收购天运？」
「岳父，请坐。」我保持冷静，「我只是按照江氏的战略规划行事。」
「规划？」凌志远冷笑，「你明知道我们也对天运感兴趣，还抢先下手？这就是你对待亲家的态度？」
「岳父，商场如战场。」我引用了凌书航的话，「我必须为江氏的利益考虑。」
「江沉，你太让我失望了。」凌志远坐下来，语气稍缓，「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希望两家企业能够紧密合作，共同发展。但你这么做，是把我们当外人啊。」
「岳父，容我直言。」我迎着他的目光，「商业合作必须基于互利共赢，而不是家族关系。如果凌氏真想与江氏合作，我们可以探讨其他项目，而不必非要在天运上纠缠。」
「你知道天运那项无线充电技术对凌氏有多重要吗？」凌志远激动起来，「那可能彻底改变智能家居市场！」
「我知道。」我点头，「正因如此，江氏才不能放弃。不过，我可以承诺，未来会优先考虑与凌氏在这项技术上的合作。」
凌志远盯着我看了良久：「江沉，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了。」
「什么打算？」
「你和微月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直接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岳父，有些事情，等我今晚和微月谈完再说吧。」
「果然有问题。」凌志远叹了口气，「江沉，无论有什么矛盾，你们都是夫妻，还有个孩子即将出生。凡事多沟通，不要冲动行事。」
「我会的。」我点头，「请岳父放心。」
送走凌志远后，我继续处理收购天运的后续事宜。直到晚上七点半，我才驱车回家，准备与凌微月进行最后的谈话。
进入别墅，我发现家里异常安静。凌微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你回来了。」她抬头，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嗯。」我坐在她对面，「你爸爸来找过我了。」
「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凌微月苦笑，「说你背着我们家收购了天运，问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得问你。」她直视我的眼睛，「江沉，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离婚协议。我接受你的条件，支付12亿赔偿金，以换取我们婚姻的终结。」
凌微月拿起文件，手微微颤抖：「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我平静地说，「我想过了，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我们的婚姻都已经回不去了。与其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不如干脆利落地结束。」
「那孩子呢？」
「他有亲生父亲。」我说，「蒋瑾年应该承担起责任，而不是逃避。」
「可是，我父母那边——」
「我会承担所有责任。」我打断她，「我会告诉他们，是我提出的离婚，因为我爱上了别人。」
「江沉！」凌微月震惊地看着我，「你不需要这么做！」
「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好。」我说，「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伤心欲绝，无法原谅我的背叛，所以要离婚。这样，你和孩子都能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和支持。」
凌微月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因为无论如何，我曾经是爱过你的。」我轻声说，「虽然这份爱已经死去，但我不希望你和那个无辜的孩子背负骂名。」
「江沉……」凌微月哽咽着，「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我们之间的十年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我绝情，而是你的选择已经决定了我们的结局。」我站起身，「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你看完后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吧。明天我会安排律师处理后续事宜。」
「等等！」凌微月叫住我，「如果……如果我放弃这个孩子，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太晚了，微月。信任一旦破裂，就无法修复。更何况，我已经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
「你父亲和哥哥急于与江氏合作，是为了天运的技术；你和蒋瑾年的旧情复燃，又因为怀孕而陷入两难；他选择逃避，你选择保全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我平静地分析，「这就是全部真相，不是吗？」
凌微月沉默了片刻，最后低声说：「对不起，江沉。我真的很抱歉。」
「不必道歉。」我走向楼梯，「我会搬去客房住。三天后，我会离开这栋房子。在此之前，请你考虑清楚，是否接受这份协议。」
就这样，我走上楼梯，没有回头。这一刻，我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感，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回到客房，我打开窗户，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手机震动起来，是凌书航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江沉，你疯了吗？」凌书航的声音充满怒气，「收购天运也就算了，现在又要和微月离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书航，你从哪里听说我要和微月离婚的？」
「微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哭得都说不清话。」凌书航怒道，「她说你要离婚，还要给她12亿补偿？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冷静地回答，「我和微月的婚姻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因为天运的事？」
「不，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我没有透露真相，「书航，这是我和微月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干涉。」
「江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凌书航威胁道，「凌氏和江氏所有的合作项目都会终止，你会损失多少，你考虑过吗？」
「我当然考虑过。」我平静地说，「但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
「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凌书航困惑地说，「你明明那么爱微月，为什么突然要离婚？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书航，有时候，爱不是维系婚姻的唯一因素。」我说，「请你尊重我们的决定。」
「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我说，「不过请放心，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不会让微月难堪。」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十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就这样画上了句号。有一瞬间，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但很快，这种痛苦就被一种奇怪的宁静所取代。
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凌家不会轻易放手，江氏可能面临一系列挑战。但至少，我保住了自己的尊严，也守住了江氏的核心利益。
第三天晚上，我收拾好所有行李，准备离开这个曾经的家。凌微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
「江沉，真的非走不可吗？」她轻声问，眼中泪光闪烁。
「嗯。」我简短地回答，「明天律师会处理所有手续，12亿会在一周内全额转入你的账户。」
「我不在乎那些钱。」凌微月哽咽道，「江沉，我真的很后悔，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抱歉，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拿起行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
凌微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我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蒋瑾年。
「江沉，我能进来吗？」他的表情严肃，眼睛红红的，像是喝过酒。
我侧身让他进来，蒋瑾年一眼就看到了拿着行李的我和泪流满面的凌微月。
「你们真的决定离婚了？」他问。
「是的。」我点点头，「你来得正好，微月现在需要人陪。」
「江沉，我不能接受你的施舍。」蒋瑾年突然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会去国外了。」蒋瑾年深吸一口气，「我决定留下来，承担我的责任。微月，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在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
凌微月震惊地看着他：「瑾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蒋瑾年坚定地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逃避，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江沉，谢谢你给我上的这一课。」
我摇摇头：「我没什么好教你的。照顾好她和孩子，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会的。」蒋瑾年郑重承诺。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突然感到一阵解脱。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三个人的错误纠缠，终于有了一个相对体面的了断。
「我走了。」我拿起行李，向门口走去。
「江沉！」凌微月叫住我，「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知道我和瑾年的事，知道我父亲和哥哥对天运的打算。」凌微月的声音颤抖着，「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收购天运，签署离婚协议，甚至可能是……引导瑾年回来承担责任？」
我转过身，看着她和蒋瑾年：「你觉得呢？」
「江沉，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爱我？」凌微月流着泪问。
我沉默片刻，最终轻声说：「曾经爱过。」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就在我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蒋瑾年突然开口：「江沉，其实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