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这袋子你收好,回国再拆。”郑女士坐在红木桌后,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掂了掂那沉甸甸的纸袋,小心翼翼地问:“郑女士,这是这月的奖金?”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奖金?林姐,这是你应得的账,咱们得结清。”
可当我回家打开后,顿时就懵了……
01
三年前,我拖着一个破旧的皮箱,踏上了新加坡的土地。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学费和房贷。
老家的男人走得早,我一个纺织厂下岗的女工,除了勤快,一无所有。
中介告诉我,去新加坡给有钱人当住家保姆,工资是国内的三倍。
于是,我来到了郑女士家。
她家住在乌节路附近的高级公寓里,窗外就能看到繁华的都市夜景。
但那美景不属于我,我只属于那间不到五平米的佣人房。
郑女士是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单身商人,离异,没有孩子。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冷,极度的冷。
她对我提了三个规矩。
第一,在家里走路不能出声,尤其是她睡觉的时候。
第二,所有的食材必须用电子秤称重,多一克少一克都不行。
第三,不要试图跟她套近乎,她雇我来是干活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心想,只要给钱,当哑巴都行。
于是,我成了这栋豪宅里最安静的影子。
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起床。
跪在地上用毛巾擦拭大理石地面,直到能映出人的倒影。
郑女士的早餐必须在七点零五分摆在桌上。
两片全麦吐司,一个流心蛋,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她吃饭的时候从不说话,只盯着手机里的数据看。
我站在一旁,手心冒汗,生怕哪里的细节没做到位。
这三年来,我没在新加坡逛过一次街。
所有的钱,我都雷打不动地汇回老家。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点点变多,我才觉得自己像个活人。
郑女士是个极其吝啬情感的人。
有一次,我重感冒,烧得晕晕乎乎。
我强撑着起床给她做饭,结果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手工定制的瓷碗。
她从书房走出来,没问我身体怎么样,反而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林姐,这个碗价值两百新币,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我当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说:“好,我赔。”
那天晚上,我躲在佣人房里偷偷抹眼泪。
我想家,想老家的热汤面,想懂事的儿子。
可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得准时出现在厨房,像机器一样精准运作。
这就是生活,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弱者的眼泪最不值钱。
但我发现郑女士也有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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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阵子,全球经济波动,她的公司似乎出了大问题。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那晚,我路过客厅,看见她颓然地坐在地板上,身边堆满了空酒瓶。
我想起家乡的老话说,酒后伤肝。
我没说话,回厨房默默煮了一碗解酒的姜丝鱼片汤。
我没敢递给她,只是悄悄放在了茶几的一角,然后退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碗空了。
桌上多了一张五十新币的小费,还有一张便条:“以后不要自作聪明。”
我收起钱,心里自嘲:看吧林翠芳,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
在那之后,我变得更加谨职守。
我不再对她有任何情感期待,只把这当成一份纯粹的契约。
转眼,三年合同期快到了。
老家传来好消息,儿子研究生毕业,进入了国内顶尖的金融公司。
电话里,儿子兴奋得语无伦次。
“妈,你可以回来了!我转正了,工资特别高,项目组还给我发了笔大奖金!”
“妈,咱们的首付攒够了,你回来歇着吧,儿子养你!”
听着儿子的话,我觉得这三年的苦全值了。
我向郑女士递交了辞职信。
她当时正在看财报,手里的钢笔微微顿了一下。
“儿子出息了?”她问,语气难得平淡。
“是,想让我回家养老。”我如实回答。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在那份辞职申请上签了字。
最后的一个月,她变得更加沉默。
她甚至减少了在家里待的时间,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个礼拜。
我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生意太忙。
临走的前一天,我把房子打扫得比平时还要干净。
每一处缝隙都抹得发亮,所有的床单都洗得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想,虽然她这人冷心冷肺,但我林翠芳干活得对得起良心。
02
离开那天,新加坡下了一场很大的雷阵雨。
郑女士依旧没去送我,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司机已经帮我把行李拿上了车。
我走到她跟前,鞠了个躬:“郑女士,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黄色牛皮纸文件袋。
那个袋子用线缠得死死的,封口处还贴着胶带。
“拿着。”她说。
我愣了一下:“这是?”
“这三年你表现还行,这是之前没结清的一些杂费,还有一份补充协议。”
她的声音依然没有温度:“回老家再拆,在路上别丢了。”
我接过袋子,感觉沉甸甸的,心里还在犯嘀咕。
什么杂费能有这么重?
难道是把之前扣我碎碗的钱补给我了?
还是这几年我没修年假的补偿?
我道了谢,转过身,大步走进了雨幕。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好几次想拆开看,但想起郑女士那张冷脸,又忍住了。
我想,大概就是几千块钱吧。
对于她那样的富商来说,随手甩出点散钱也是常有的。
经过长途飞行,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
下飞机时,国内的空气有些清冷,但我心里是热的。
儿子开着新买的小车来接我,意气风发。
“妈,走,咱回新家看看!”儿子搂着我的肩膀。
“新家?”我一脸懵。
“对啊,我入职那公司福利特别好,我申请到了内部购房指标,地段可好了。”
我欣慰地笑着,感叹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回到老家的旧屋,我把行李一一归位。
那个泛黄的文件袋被我放在了桌上。
直到晚上吃完饭,洗完澡,我才在台灯下,拿起了剪刀。
我当时心里还在想,如果里面是现金,明天就去存了给儿子还房贷。
但我拆开的那一刻,手开始剧烈地抖动。
里面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