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记得2004年梅艳芳离世,全港哭送的盛况吧?那天全中国的媒体镜头都对准了香港殡仪馆,铺天盖地全是天后告别仪式的报道。没人想到,同一天广州一间普通民房里,曾经红遍全国的广东本土歌手陈汝佳,悄无声息走了,年仅40岁。这个死讯还被瞒了整整一年,不少老歌迷得知消息时,早就已经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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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能随口哼出“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大部分人都默认原唱是刘欢对吧?其实这首歌是广东音乐人李海鹰专门给陈汝佳量身写的,他才是这首歌正儿八经的原唱。那个年代版权意识淡薄,歌曲传开之后,原唱的名字慢慢被淡忘,反倒翻唱的人收获了更大名气,说起来也是挺让人感慨的。
陈汝佳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家里兄弟姐妹多,经济条件不算好,全家也没人从事音乐相关工作。他的演唱天赋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10岁凭着好嗓子进了荔湾区少年之家合唱团,13岁又考入广州少年宫合唱队。那时候想学唱歌没现在这么多渠道,他就靠听磁带模仿歌手唱腔,一遍一遍磨自己的声音,能熬出来全靠热爱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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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后陈汝佳没继续读书,直接加入了广州红棉轻音乐团。第一次拿到演出报酬的时候,他觉得这条路选对了,既能唱歌还能挣钱养家,何乐而不为。后来轻音乐团收入有限,他为了多赚点机会,跑去珠海拱北的歌厅驻唱。那时候歌厅流行翻唱港台歌曲,陈汝佳模仿徐小凤简直以假乱真,很快就得了个“小徐小凤”的名号。
名气慢慢在当地传开,1984年,20岁的陈汝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离开珠海去刚起步的深圳闯一闯。那时候深圳刚开发,遍地都是歌厅舞厅,竞争卷得超乎想象。刚到深圳的日子不好过,他只能各个场子赶场,有时候一天跑好几个,累得倒头就能睡。
好在他嗓子条件好功底扎实,没多久就在深圳站稳脚跟,攒了一批固定听众,也引起了业内人士的注意。1986年是他事业第一个转折点,香港亚视找上门,邀请他给武侠剧《狂侠天骄魔女》唱主题曲。对一个内地歌手来说,能拿到香港电视剧的主题曲资源,当年真的是很了不起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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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春节,他还受邀去欧洲演出,先后在英国、荷兰登台表演。海外演出的经历给他开了眼界,也让他对自己的唱歌之路更有信心。回国后他参加深圳首届新园杯普通话歌唱大赛,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冠军。22岁的陈汝佳,已经是广东歌坛公认的潜力股。
真正让陈汝佳一战成名的,是1988年的第三届全国青年歌唱电视大奖赛,他代表深圳参赛,唱了付林创作的原创作品《故园之恋》。能被写出《小螺号》《妈妈的吻》的音乐大咖付林相中,本身就说明陈汝佳的实力过硬。最后他拿下了业余组通俗唱法的全国第一名,这个冠军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深圳电视台立刻把他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给他发行了首张MTV专辑《风靡88陈汝佳的歌》,专辑一推出就大卖,街头巷尾都在放他的歌。1989年陈汝佳迎来事业巅峰,推出个人专辑《89陈汝佳》销量依旧火爆,还登上央视春晚演唱《故园之恋》,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个来自广东的歌手。春晚过后各种荣誉接踵而至,他被评为全国十大歌星,妥妥的广东歌坛领头羊,那时候毛宁、刘欢的名气都比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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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启全国巡演,场场爆满,各大晚会舞台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台风气质丝毫不输当时的港台艺人。说他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内地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谁都觉得他会顺着这个势头一直火下去,1993年他却突然宣布退出歌坛,远赴澳大利亚留学。
他走得没有任何预兆,也没给外界任何解释,大家猜什么的都有,他自始至终没公开回应过,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一走就是整整七年,七年里华语乐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毛宁、刘欢、那英等新生代歌手陆续走红,成了歌坛新的领军人物。整个华语乐坛的发展重心也从广东转移到北京,陈汝佳错过了自己最好的发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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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澳大利亚的生活几乎没有公开信息,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做音乐相关的工作,只有零星传闻说他过得很低调,很少和圈内人联系。2000年,陈汝佳低调复出,复出首秀选在了《同一首歌》,再次唱起《故园之恋》,熟悉的旋律一出来,现场掌声雷动,大家都没忘记他。之后他又在广东经典原创金曲演唱会上唱了《弯弯的月亮》,正式宣告回归,还上过《快乐大本营》等热门综艺,偶尔参加商业演出和怀旧歌会。
他也没想着争抢歌坛的主流位置,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给老歌迷唱歌的怀旧歌手,没什么野心。那时候歌坛早就是新人的天下,周杰伦、孙燕姿等新生代歌手正在崛起,听众的喜好也变了很多,陈汝佳的复出没能重现当年的辉煌。加上他性格内向不爱张扬,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经常推掉通告,慢慢又变得低调起来。
2004年1月12日,他在广州家中突发意外离世,年仅40岁。直到2005年,《羊城晚报》记者走访当地公安局和殡仪馆,才正式把他的死讯公开给大众。他离世的时候孤身一人,一生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具体死因家人从未公开回应过,只有殡仪馆标注的突发意外,外界的各种猜测也都没有实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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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距离陈汝佳离世已经22年,华语乐坛换了好几拨新人,早就物是人非,但他的歌声并没有被人遗忘。《故园之恋》依旧被人翻唱,《弯弯的月亮》的原唱故事,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广东本地电台还时常播放他的老歌,线下怀旧歌会上也经常有人唱他的作品,不少80后、90后还会在网上分享听他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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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铺天盖地的纪念活动,也没有流量加持的热门话题,但总有人会记得他。40岁本是艺术生命最成熟的阶段,本来能留下更多好作品,他却匆匆离场,这份遗憾,永远都没办法弥补了。对歌手来说,最幸运的事莫过于离世多年,还有人记得你的歌声,从这点来看,陈汝佳已经做得很好了。
参考资料:羊城晚报 陈汝佳离世消息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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