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76年9月15日的北京，天安门广场一片肃静。人民大会堂里，水晶棺前松柏环绕，黑纱低垂。对很多后来者而言，这一天只是一串日期，对在场的人来说，却是历史拐弯的一刻。就在毛泽东遗体停放在大会堂中央，国内外吊唁者络绎不绝的时候，一位身着军装、神情凝重的老人，悄悄离开了北大厅。
他名义上是要去会见外宾，实际上，却是去和一个人单独谈话。那个人并非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却掌握着一支特殊力量。这场短暂却关键的会面，成为此后中国局势变化的隐秘一环。离开灵堂的那个人，就是叶剑英；走进东大厅那间小办公室的人，叫汪东兴。
很多年以后再看，9月15日这次“失礼”的离场，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要理解这一刻，不得不将时间往前拨回三个月，回到1976年6月中旬，回到那间昏暗却牵动全国命运的卧室。
一、未说出口的那句话
1976年6月中旬，傍晚五点，北京还没完全入夜。毛泽东的贴身护士孟锦云刚到家不久，中办的电话便紧急催回她：主席情况不好，需要马上回中南海。短短几句话，背后是医务组和政治局成员已经全部赶到的紧张气氛。
当孟锦云推门走进毛泽东卧室时，屋里空气几乎凝固。毛泽东面色蜡黄，嘴唇发青，呼吸断断续续，医生低声交谈，几位政治局成员守在床边。那天的诊断，是心肌梗塞，情况相当危急。对当时的中南海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牵一发动全身，更何况是这样的病情变化。
经过几十分钟抢救，心率从每分钟一百次降到八十次，情况逐渐稳定。床上的毛泽东闭着眼，面容疲惫，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庄严。有人小声喊了一句“主席”，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从面前的一个个面孔掠过，却始终没有开口。
在场的人都有心理准备，这一关能不能彻底挺过去，谁也无法打包票。更微妙的是，到了这种时刻，主席愿意叫谁、愿意对谁说话，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就在人们揣测不安的时候，当叶剑英走近床前，毛泽东那只沉重、布满皱纹的手，突然艰难抬起，轻轻晃动了几下。
这个动作很小，却没有一个人看漏。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示意叶剑英留下。其他人很快默契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这位元帅，踱着轻缓的步子来到病床边。
叶剑英俯身，声音放得很低：“主席，我来了，您有什么吩咐？我在旁边听着呢，您尽管说。”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不敢有半点疏忽。屋里几乎寂静，只能听见医疗设备细微的响动。
有意思的是，就在这时，毛泽东的眼神突然变亮。原本暗淡的眼睛里，再次泛出光来，像是心里升起了什么念头。叶剑英看在眼里，心头一震，下意识伸手紧紧握住那只苍白的右手，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尽力压住情绪，只说了一句：“主席，您多保重，一定会好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