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年间,江南一处偏僻山村,夜色如墨,乱葬岗上风啸鬼哭。瞎子阿福自幼双目失明,摸索着在坟堆间前行,手里还拽着一具刚挖出的女尸。那女子死时不过二八芳龄,尸身半腐,衣衫褴褛,扭曲的肢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儿。
阿福喘着粗气,心想:这趟买卖要是成了,就能换几个铜板,填饱肚子。他低头嗅了嗅,摸着那冰冷的肌肤,喃喃自语:“妹子,对不住了,哥这也是迫不得已。”
谁知,就在这阴森森的岗子上,一道黑影突然拦住去路,声音如枯井回荡:“小子,你这是鬼瞳!莫要再祸害生灵了!”
阿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女尸“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摸索着后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鬼瞳?老子眼睛都瞎了,哪儿来的瞳?
那老道模样古怪,须发花白,身上道袍破烂,却散发一股诡异的香火味儿。阿福壮着胆子喊:“老丈,你谁啊?莫不是鬼上身,戏弄俺这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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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嘿嘿一笑,声音低沉:“小子,我是云游四方的老道,法号玄空。你自小瞎眼,可知那是天生鬼瞳,能窥阴阳两界?今夜你挖坟盗尸,已惊动阴魂,再不回头,怕是命不久矣!”
阿福心里翻江倒海,从小到大,他摸黑过日子,村里人说他命贱,父母早亡,只靠乞讨和小偷小摸度日。
今儿个听说这女尸身上有陪葬的金镯,才冒险来乱葬岗。谁想遇上这老道,说什么鬼瞳,让他又惊又疑。难道自己真能看见鬼?
可为啥从小到今,只觉得世界漆黑一片?阿福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老丈,你别吓唬俺。俺这眼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郎中都说没治。鬼瞳是啥玩意儿?能让俺看见东西?”
老道上前一步,抓住阿福的手腕,那触感冰冷如铁。阿福心跳加速,暗想:这老家伙莫非是来抢生意的?还是真有道行?老道低声说:“鬼瞳者,天生阴眼,能见常人不见之物。你小时候,可曾梦见白衣女子哭泣,或是黑影缠身?”
阿福一愣,回忆涌上心头:是啊,儿时总梦见一女子,脸色苍白,泪眼婆娑,伸手拉他。醒来后,总觉得有人在耳边低语。他颤抖着问:“那……那是俺娘?她死时俺才三岁,村里说她是吊死的冤魂。”
老道叹息:“不错,你娘冤死,魂魄不散,借你鬼瞳附体。今夜你挖的这尸,正是她当年情敌,转世投胎又遭横祸。你若卖了她,阴魂必报复你全家!”
阿福闻言,腿软了下去,跪在泥地里,泪水模糊了那双瞎眼。情感如潮水般涌来:从小无依无靠,他恨天恨地,却从未想过娘亲还在身边守护。反转来得太猛,他喃喃:“老丈,俺错了!俺不想卖尸了,可俺该咋办?鬼瞳能治吗?”
老道顿了顿,声音忽转严厉:“治?鬼瞳岂是病?这是你的福缘!跟我走,贫道教你开眼之法,助你娘超生。但你要发誓,从此弃恶从善,否则阴魂缠身,生不如死!”
阿福心里挣扎:跟老道走,意味着离开这破村子,可前路未知;不走,又怕鬼魂索命。他咬牙道:“好!俺跟你走!娘,孩儿对不住你,以前俺浑蛋,以后俺改!”
就这样,阿福随老道离去,乱葬岗上风起,女尸竟自行入土。村里人后来传言,阿福开了天眼,成了捉鬼道士。可真相呢?谁知那老道是否真是救星,还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读者,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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