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湖南一男子携带一箱人体碎片出现在火车站,被发现后直接扔下箱子从容消失,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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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23日清晨,湖南临湘火车站刚迎来早高峰,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行李匆匆赶路,安检口的工作人员正按流程核验每一件进站行李,没人能想到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们会撞见这辈子都难忘的惊悚画面。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抱着两个大号纸箱走进候车厅,全然无视安检通道的提示,径直往候车区闯,被安检员伸手拦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第一个纸箱放上了安检传送带,也就是这一眼让盯着安检仪屏幕的工作人员瞬间浑身发冷。
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一堆软组织的影像,轮廓分明,完全不是正常行李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堆分割好的肉。
安检员立刻起身追了上去,拦住男子询问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男子神色镇定只轻飘飘回了一句“是肉”。
可常年盯着安检仪的工作人员,早就练出了一眼辨物的本事,这影像哪里是普通的生鲜肉品?不等他们再追问,男子又搬着第二个纸箱走了过来,放上了传送带,这一次屏幕上的画面更让人毛骨悚然。
纸箱里赫然是完整的人体下肢轮廓,弯曲的大腿骨骼、蜷缩的脚趾形态清晰可见,甚至连骨骼的关节缝隙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检员当即要求男子开箱查验,可该男子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表示箱子里装的只是猪骨头,让工作人员别着急,他先去买张车票,回来就配合开箱检查。
说完,他把两个纸箱稳稳放在安检口旁边的座位上,转身慢悠悠走向了售票大厅,安检员守着两个沉甸甸的纸箱等了许久,却始终没等到男子回来,越想越不对劲的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封锁现场拨通了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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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和法医很快赶到了现场,开箱勘验的结果印证了安检员的猜测,两个纸箱里装的正是被肢解的人体尸块,其中一个纸箱里是人体躯干,从胯部位置截断,没有头颅,胸腔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另一个纸箱里装着完整的下肢,切口平整利落。
法医初步勘验后给出了结论: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尸块上没有发现明显外伤,致命伤大概率在缺失的头部,死者的指纹信息也没有匹配到全国在逃人员与失踪人口数据库,暂时无法确认身份。
更让警方在意的是凶手的分尸手法,所有的切口全都是顺着人体骨骼的关节缝隙下刀,没有一处暴力砍剁的痕迹,手法专业得近乎冷酷,活脱脱现实版的“庖丁解牛”。
能有这样的技术,还能在杀人分尸后保持如此镇定的心态,凶手大概率是常年和人体结构、尸体打交道的人,难道是医护人员?
在此之前,国内确实发生过类似带着人体碎块闯火车站安检的案件,那名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为了一桩沉冤昭雪的冤案,这也让不少人忍不住猜测,这次的嫌疑人背后,难道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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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第一步排查,从火车站的监控录像开始,可惜2010年的监控画质有限,根本看不清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只能大致锁定他的体貌信息:男性,身高1米7左右,体态中等,身穿一身浅色上衣,背着一个单肩包。
不过,监控里的一个细节,给警方提供了关键的突破方向,嫌疑人在售票大厅看墙上的列车时刻表时,特意从腰间掏出了一副眼镜戴上,这是一副老花镜,能常年佩戴老花镜,说明嫌疑人的年纪绝对不小,最起码在55岁以上。
两个装满尸块的纸箱分量不轻,一个年近六旬的人,不可能抱着这么沉的箱子步行很远到火车站,他大概率是乘车过来的。
于是,警方立刻对车站周边的出租车、三轮车、摩的司机展开了大范围排查,很快就有了收获。
一位三轮车司机称案发当天早上,确实见过和描述高度吻合的男子,对方是从一辆出租车下来的,手里正抱着两个大纸箱,而那辆出租车的牌照不是湖南临湘本地的,而是湖北赤壁的。
这个发现让警方十分费解,嫌疑人从湖北赤壁打车到湖南临湘,却要在临湘火车站坐火车抛尸,这个操作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他真想坐火车抛尸,为什么不直接从赤壁火车站上车,反而要多绕一百多公里到临湘呢?
带着这个疑问,警方立刻赶赴湖北赤壁,调取了当地路口的监控录像,果然在案发前一天的监控里,找到了嫌疑人的身影。
监控显示,嫌疑人曾在赤壁街头停留,还和一名男子有过短暂交谈,半小时后就坐上了对方的出租车。
警方很快找到了这名男子,他正是送嫌疑人去临湘的出租车司机,司机回忆当天嫌疑人一开始是空着手的,和他闲聊时说要去临湘,两人谈好价格后,嫌疑人让他在原地等一会,没过多久就抱着两个大纸箱过来了。
箱子是从当地一家银行门口搬上车的,他当时只觉得箱子异常沉重,也没多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只当是普通的货物,直到警方找上门,他才知道自己拉的东西有多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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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刻对这家银行周边展开了勘察,可银行地处赤壁的繁华地段,旁边就是大型商场,人流量极大,根本不具备杀人分尸的条件,这里显然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尸块一定是嫌疑人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的。
可银行周边的监控存在大量盲区,无法追踪到嫌疑人之前的行动轨迹,这条线索也暂时中断了,就在排查陷入僵局的时候,现场遗留的两个纸箱成了警方新的突破口。
两个纸箱,一个是普通的水晶梨包装纸箱,没有明显的地域特征;另一个则是榄菊牌蚊香的专用纸箱,上面印有清晰的生产批次与厂家信息。
警方立刻联系了榄菊蚊香的生产厂家,核对纸箱上的生产批次后,得知这个批次的蚊香当时只销往了两个地方,四川自贡以及湖北嘉鱼县。
湖北嘉鱼和赤壁相隔不过几十公里,之前出租车司机也提到,嫌疑人的口音是湖北本地口音,这么一来嘉鱼县立刻成了警方的重点排查区域,而嘉鱼县的地域特殊性,更是让警方的侦查方向瞬间清晰了起来。
嘉鱼县地处长江南岸,每年长江汛期都会有不少意外溺亡者的尸体顺着水流漂到这里,久而久之当地衍生出了专门的尸体打捞行业,殡葬相关的产业也十分发达,有不少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入殓师、捞尸人。
这个发现让警方眼前一亮,之前法医就判断凶手分解尸体的手法极其专业,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心理素质更是远超常人,之前警方一直猜测凶手可能是医生,现在看来常年处理尸体、熟悉人体结构的入殓师,同样完全符合这些特征。
警方立刻对嘉鱼当地的殡葬从业者展开了全面走访,拿着监控截图让从业者辨认,很快就有了结果。
多名殡葬从业者一眼就认出了监控里的男子,正是当地有名的入殓师李茂武,他在嘉鱼殡葬行业里名气不小,凭着一手专业利落的入殓技术,业内的后辈都尊称他一声“李爹”。
锁定嫌疑人后,警方迅速出击在李茂武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被抓的时候,他身上穿的还是案发当天去火车站时的那身浅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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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警方的审讯,李茂武没有丝毫抵赖,对自己杀人分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这个手法冷酷、心理素质极强的杀人凶手,在此之前竟然是一名正儿八经的退休公务员。
李茂武,1941年出生,案发时已经69岁,早年他在单位兢兢业业工作了一辈子,退休后拿着不低的退休金,日子本该过得安稳清闲,可他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看着当地殡葬行业的商机,于是动了入行的心思,专门跑到武汉报班进修入殓技术,学成归来后凭着一手专业的技能,很快在嘉鱼打响了名气。
2010年前后,李茂武每个月靠入殓的收入就有五六千块,加上退休金每个月到手近万元,在当时嘉鱼这个小县城,这绝对是相当可观的收入。
老伴去世后,李茂武认识了孙柳源,两人的相遇没有什么浪漫可言,是在当地的一家洗头房里,孙柳源比李茂武小了整整30岁,在洗头房里做着提供特殊服务的营生。
一来二去,李茂武对温柔体贴的孙柳源上了心,成了她的常客,后来更是直接让孙柳源不要再接别的客人了,自己给她开工资,专门陪着他。
为了孙柳源,李茂武前前后后花了8万多块钱,这笔钱在2010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连他自己的亲生子女,都没从他手里拿到过这么多钱。
孙柳源也很会来事,经常去李茂武家里,给他洗衣做饭打理家务,让独居多年的李茂武,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沉浸在这段感情里的李茂武,彻底动了真心,他跟孙柳源求婚,想在2010年9月和她正式结婚,还郑重承诺等自己百年之后,名下的房产、存款全都留给她。
孙柳源当时感动得不行,称自己不在乎钱,看中的从来都是他这个人,可李茂武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看似温情的陪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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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的一天晚上,孙柳源接了个电话就急着要走,还跟李茂武提出了分手,李茂武一头雾水,再三追问之下,孙柳源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她跟李茂武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停下过自己的老本行,一直在偷偷接别的客人。
更让李茂武崩溃的是,她之前说自己未婚,全都是骗他的,她不仅早就结了婚,连孩子都已经不小了,这次有人喊她去广州发展,她打算彻底离开嘉鱼,所以才跟李茂武摊牌,让他死了这条心。
说完这些话,孙柳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混着碎玻璃,把李茂武浇了个透心凉,他掏心掏肺付出了这么多,钱花了真心也给了,甚至连晚年的生活都规划好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耍。
一辈子要强、要体面的李茂武,哪里受得了这种欺骗和羞辱,愤怒和怨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生了根。
2010年7月22日,李茂武以见面为由,把孙柳源叫到了自己家里,趁着孙柳源背对他在卫生间洗澡的功夫,李茂武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榔头,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孙柳源当场就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柳源,李茂武没有丝毫手软,用菜刀砍下了她的头颅,随后就在卫生间里,凭着自己多年入殓练出来的对人体结构的熟悉,顺着关节缝隙将孙柳源的尸体肢解成了数块。
他把孙柳源的内脏和头颅,趁着凌晨的夜色,扔进了离家不远的长江里,后来警方多次组织打捞,都没能找到。
剩下的躯干和四肢,他分别装进了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纸箱里,打算扔到更远的地方,彻底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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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从嘉鱼坐车到了赤壁,又从赤壁打出租车到了湖南临湘,可还是觉得临湘不够远,想坐火车把尸块带到更远的地方扔掉。
在他的认知里,火车比出租车便宜得多,也能跑得更远,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十多年没坐过火车,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火车站早就实行了严格的安检制度,更不知道安检仪能清清楚楚地照出箱子里的骨头和肉,于是就有了安检口的那一幕。
他本想随口找个借口蒙混过关,没想到刚把箱子放上安检仪,就被工作人员看出了破绽,他谎称去买票,实则是趁乱逃跑,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警方的追查。
2011年4月,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李茂武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需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9万余元,李茂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
2016年,法院二审作出改判,将李茂武的刑期改为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附带的民事赔偿金额不变,后续经过几次减刑,李茂武的最终刑期截止到2034年4月,也就是说等到他刑满释放的时候,已经是93岁的高龄了。
这起案件直到现在回头看,依旧让人唏嘘不已,李茂武原本有着安稳体面的退休生活,却因为一段盲目的感情,一场失控的愤怒,走上了杀人分尸的绝路,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晚年,也毁掉了两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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