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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上回说到,京城胭脂巷的玉春班里,同年进了两个后生——
一个尖子,只会唱戏不会做人,空有一身本事,却被挤兑得待不下去;
一个窃贼,见人就笑、拉帮结派,小圈子越拢越大,混得风生水起。
尖子的女友小美,起初一心扑在他身上,却因他处理不当埋下矛盾心结,生生被窃贼钻了空子。
这边厢窃贼在小美耳边吹风,那边厢尖子在外头认识了荣庆班的花旦乃心。
一来二去,将心结打成了死结,小美等到心凉,尖子也另有了人。
至于窃贼?
他还是那个“仗义大哥”,兄弟们围着他转,小日子过得滋润着!
只是前阵子听说,他惹上了一档子事——跟个有夫之妇扯不清,人家男人找上门来了。
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咱们今儿个慢慢掰扯~
掰扯正事儿之前先简单回答下瓜友的问题,有说锤爷把尖子写的太好了,是不是藏着私心?
其实不然,咱这是什么?
是“窃贼传”自要以他篇幅为重,而非尖子的故事!
尖子的过去和后来也不乏有质疑和矛盾,人品也不能说完美或老实。
但人就怕一个比较,特别又是在早年间,这衬托起来自然是窃贼人品更次之。
下面就回归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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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窃贼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那是拿手绝活!
他这绝活是早早在入行前便学会了,这都得归功于江南烟花巷里一个姑娘“蝎罗”。
那姑娘生得一副好皮相,杏眼桃腮,腰肢软得像三月里的柳条。
可惜却是个没根基的主,早年在北地夜宴楼里当歌姬,陪酒卖笑,攒了几个钱。
后来不知怎的攀上个南边来的客商,跟着人到了江南地界。
混到江南又傍上夜宴楼的领班,睡了几回,被领着进了另一条道——卖身给那些牵线搭桥的牙婆子、牙郎。
牙婆子、牙郎专做皮肉生意,把姑娘们送到各家香车展台前,说是“画中人”、“绣中仙”,实则还是老本行。
蝎罗心眼活,嘴也甜,很快就在这条道儿上混开了!
她给各家站台,扮香车美人,也接些绣像画卷的活计。
比如,拍画卷的小画师,她陪着睡几回,机会就来了,人脉也广了。
这一来二去,她认识了常在风月场里混,专门给人牵线搭桥,从中抽头的牙郎臭浪。
对方恰好也是窃贼的兄弟!
臭浪见她出手大方,人也爽利,便引荐给了窃贼。
窃贼那时已在玉春班外头有了些名气,手里头宽裕,正愁没处花。
头一回见,两人眉来眼去没几句,当晚就滚到了一处。
后来更玩得开,常约上另两个相熟的,四人同榻,行那“双飞之戏”,闹腾到后半夜才散。
蝎罗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黏人,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
从不问窃贼外头还有几个相好的,也不干涉窃贼的生活,这让他很省心,所以也乐意花钱养着蝎罗。
逢年过节送些金银首饰,平日在夜宴楼里请客摆酒,都带着她撑场面。
有一回,窃贼喝多了,搂着蝎罗的腰,当着几个兄弟的面说:
“这女人,比戏班子里那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
这话听了蝎罗也只是笑笑并不答话,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至于窃贼一边跟蝎罗厮混,一边也没忘了戏班外的女同行“竹篱”。
竹篱这人生得周正,表面性子软,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
窃贼追她时甜言蜜语没少说,今日送根簪子,说是“托人从南边带的上等货”;
明日递块帕子,说是“我自己无意间看到,想到你戴着好看就买来的”;
后日又“飞鸽传书”带话,说什么“夜里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别看竹篱表面软,其实也是个有目标的主,相较于其他追求者窃贼不是最优选。
不过,当下的她恰好遇到麻烦有些犹豫,另一位追求者没窃贼积极便让他得了先。
两人处了一段,倒也安稳,窃贼那阵子收心不少,往外跑的次数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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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篱也以为,他是真心待自己~
可处着处着,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窃贼隔三差五还是往外跑,说是应酬,可每次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脂粉味。
那味道,不是寻常姑娘家的香粉,是夜宴楼里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艳香。
竹篱闻过一回,心里就存了疑,毕竟她也不是简单的主。
有一回,她托人打听,才知道窃贼跟那个蝎罗还有一腿,且不是一日两日了。
两人常约在夜宴楼见面,有时还带旁人,闹得整个楼里都知道。
竹篱心凉了半截,但她没吵也没闹,只是那几日话少了。
正好那阵子,她自己也认识了别家班子的一个前辈,那位家境殷实,待她更是体贴周到。
两下一掂量,她便跟窃贼提了分手,干脆利落!
可窃贼前脚答应后脚却不干了!
他这人搁兄弟面前最要脸,被甩?传出去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于是窃贼转头就跟兄弟们说,是竹篱嫌贫爱富,攀了高枝把他蹬了。
还说那“接盘”的如何如何不如他,竹篱瞎了眼云云...
这话一传出去,倒成了他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竹篱听见了,也只是笑笑,她懒得与窃贼争辩白费口舌功夫。
她一走,窃贼身边就空了个位置,这时候蝎罗凑了上来。
如今竹篱走了,蝎罗这个风月场里的老手便瞅准机会,三天两头找上窃贼。
有一回,窃贼他不知何时跟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上,惹来大麻烦!
那妇人是南边一个商贾的续弦,生得妖娆,手段也了得。
窃贼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那妇人在外头还养着小白脸,风声传到了她男人耳朵里。
当天窃贼正跟蝎罗在夜宴楼里喝酒,男人带着几个打手冲了进来!
一上来直接揪住窃贼的衣领怒声质问,吓得窃贼脸都白了!
最后还是蝎罗反应快,她立刻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安抚那男人,甚至还斟了一杯酒。
她笑着说:
“这位爷,您消消气~”
“咱们今儿个是来谈生意的,您这一冲,倒把我们都吓着了。”
那男人愣了愣:
“谈什么生意?”
蝎罗便信口编了一套,说什么窃贼是替人牵线,那妇人是中间人,都是误会云云。
她说话时眉眼含笑,声音软得像糖,硬是把那男人哄得将信将疑,最后松了手。
那男人临走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窃贼逃过一劫,从此对她刮目相看!
那次之后,两人越走越近~
往后窃贼喝酒,她陪着;
窃贼发愁,她哄着;
窃贼想睡她,她就躺下,躺得心安理得,好像天经地义。
没多久,两人便从炮友升成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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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蝎罗跟几个姐妹在茶馆里聚会,散了场,窃贼特意去接。
姐妹们看见窃贼的车停在门口,蝎罗款款上车,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她们都知道蝎罗在风月场里混了多少年,身边来来去去的男人无数,可从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上心。
蝎罗面上淡淡的,只说了句“顺路男友来接而已”,便上了车。
可回到住处,她关上门,在灯下写了篇小记,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得意:
“今日他来接我,姐妹们看呆了!”
“总算找着个比那些看不上我的炮友强百倍的男人,扬眉吐气!”
窃贼那阵子对她确实好,蝎罗要什么,他买什么!
金的玉的、绫罗绸缎,眼睛都不眨一下!
蝎罗也索性不干活了,整日里养着,过起了富太太的日子。
早起喝茶,晌午逛铺子,傍晚听戏,夜里跟窃贼厮混。
可日子过得比戏文里写的还舒坦,人家自己却不是省油的灯。
别看一边被养着没事干还跟窃贼说自己就靠他了,实际蝎罗一边还跟那些牙郎、画师们藕断丝连。
窃贼起初并不知道,她也乐得瞒着~
她心里有杆秤——窃贼是她的长远饭票,那些人是她的零嘴儿,两边不耽误。
两人处了小半年,蝎罗开始琢磨名分的事了。
她试探着问窃贼:
“咱们这样,算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去见见家里人?”
窃贼正躺着抽烟,听她这么问,眼皮都没抬:
“我这样儿的,哪能公开?让人知道了,戏还唱不唱?”
蝎罗不乐意了:
“那你打算一直这么藏着?”
窃贼吐了口烟:
“再等等,等风头过了。”
蝎罗听完这话便没再说什么了,可她不说话,不代表不想事。
她私下打听过,窃贼在玉春班外的生意做的不错,手底下有一帮兄弟。
这样的男人,藏着掖着不给名分,不是不能,是不想!
她心里有了数,可面上不露,后来又提过几回,吵过几回,最后还是妥协了。
蝎罗以为能拿捏住男方,反正名分的事慢慢来,自己有耐心等下去。
可窃贼那边,却有个毛病——他根本管不住下半身,总在外头装单身。
蝎罗发几句情话,他看见了就皱眉:
“别发这些,让人看见不好。”
蝎罗偏要发,发了又删,删了再发。后来窃贼也懒得管了,只叮嘱一句:
“别太高调,被发现真的烦!”
蝎罗心里有数,但发的东西却越来越秀~
今天一盏茶搭上窃贼的房间,明天一炉香搭上窃贼的衣服,后天一句“月色真好,爱你”。
人家完全没歇着,其中意思懂的都懂!
她越是折腾窃贼越不打算给回答,渐渐蝎罗也看出来了,这人不想跟她结婚。
那头,一边养着她,一边还在外头装单身,钓着别的女同行。
蝎罗不是傻子,她观察不久便发现窃贼私下里跟好几个姑娘有往来。
有玉春班的小花旦,有外头绣坊的画娘,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
蝎罗心机多深,她只做最有把握的事也要最利于自己的结果!
所以,经过一阵琢磨后,她决定不陪窃贼玩了!
突然找了一天直接跟窃贼摊牌:
“咱们散了吧!你给我笔钱,我走人。”
窃贼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还装模作样挽留并反问蝎罗。
可蝎罗懒得装了,直击中心说出外头有人的事实,顺便再提要多少分手费。
她是直接报出数来,甚至还答应不再说出两人的关系,干脆了当得很。
那数字对窃贼来说不小,可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但还是继续装难忘情。
估计心里觉得,这笔钱买断这段关系,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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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罗当然不会信以为是真“难忘情”,她拿着钱转头就走人了。
不过,走人后她却干了另一件事——
她把窃贼跟那几个女同行的事,挨个儿搅黄了!
蝎罗先托人放话,说窃贼其实有相好的还附上证据证明,她就是正主,强调那几个姑娘不过是备胎。
回头又安排牙郎放话到处传,窃贼那方面不行...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的备胎们半信半疑,私底下去打听,果然得到些风言风语,转头便都跟窃贼断了。
至此,蝎罗还不肯罢休,紧接着又托人给窃贼的兄弟们递话,说窃贼欠她一笔钱,至今没还。
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只能去问窃贼,给窃贼气得跳脚。
可又没法跟她对质——对质什么?
那笔钱他确实给了,算不算“欠”,全看怎么说了。
蝎罗自己呢?
她时不时在坊间露个面,穿戴得光鲜亮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有人问起窃贼,她笑笑说:
“都过去了,不提了~”
好像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大度放手的人!
反观窃贼吃了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认了!
他跟兄弟们说:
“这女人,惹不起!我躲不起嘛!”
自那之后蝎罗的名声在窃贼兄弟圈里也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人绝对不简单!
蝎罗走后,窃贼也只是消停了一阵,没多久人家又谈了个新女友“小一”。
小一这姑娘是个正经人,家世清白,跟窃贼算是同行了。
她不知道窃贼那些烂账,只知道这人挺仗义,人缘也好,兄弟们都说他好。
人家还信以为真了!
窃贼在她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幽默又深情的样子,偶尔还带点伤感感慨自己过去“遇人不淑”。
例如:
“我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遇见你才知道什么叫真心。”
“她们都只是图我的钱和名气,没有了就走了,可你不一样!所以,你是我想娶的人。”
小甜话窃贼最懂怎么说了,恋爱脑上头的小一也都听进去了,心里甜得像蜜。
可人的本性装不了太久,小半年过后小一就品出点不对劲。
有一回,她帮窃贼收拾屋子,无意间翻出一个女人物品,看上去也不像是新买的。
小一没有因为找到这个东西立刻询问什么,之后她小心观察又发现另个细节。
窃贼还藏着其他手机!
她留了心眼发现这个手机里还留有信息:
“你说你不爱她,却不得不跟她在一起,你说你真正爱的是我,我信了。可后来我才知道,这话你对不止一个人说过。我不知道该信哪一句,也许哪句都不该信?”
这个信息看完后,小一已经彻底动摇,有了分手的念头!
没过两天,她刚忙完工作就听到旁边有人聊起窃贼:
“你听说了吗?窃贼那小子,又跟蝎罗搅到一起了!”
“哪个蝎罗?他不是单身嘛?这人跟他什么时候谈的?”
“老早就混一起了,之前风月场的头牌之一!”
“啧,这男人,真是……”
后面的话,小一压根没听进去,她简直是五雷轰顶!
因为她发现自己被瞒着太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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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小一终于忍不住跟窃贼摊牌提出分手,当场提到蝎罗的名字。
窃贼明显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打哈哈否认想要带过话题。
但完全没用,小一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一还带着当天听到话的另一个朋友,她俩的把窃贼看得有些发毛。
这些话说完后小一也不等窃贼回答什么,直接跟朋友当场走人了。
两人也算彻底不愉快的分手了!
她走后,窃贼的日子当然还是照常过,兄弟们照样围着他转,酒局照样喝,生意照样谈。
只是偶尔有人提起小一,他会摆摆手说:
“不提了,过去了!”
至于蝎罗那边,已经有人在悄悄打听他的近况...
为什么会打听起窃贼呢?
因为她还有所图之事未达成!
下一回,窃贼在阴沟里翻船,被人联手做局,栽了个大跟头!
至于那做局的人是谁,说来话长,咱们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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