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李姐跟我说起她父亲的时候,眼睛红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李姐的父亲李长龙和母亲张翠花一生育有五个女儿,两个儿子。其中两个女儿英年早逝。
老人这辈子不但年轻时为养育几个孩子历经艰辛,年老时还为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可坚强的老两口硬是没有倒下,他们还要用自己的晚年,为孩子们尽些绵薄之力。
李长龙近六十岁时,女儿们都出嫁了,两个儿子李东和李四也都娶妻生子。大儿子李东有一个男孩,小儿子李西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上世纪八十代末期,农村开始有人走出家门,外出打工挣钱。老人把两个儿子分开,让他们各自谋发展。
大儿子李东在家门口做手艺,大儿媳陈芳在家种地,照顾孙子。小儿子李西领着小儿媳妇张群去外地打工。李长龙就把老伴分给了大儿子,让她协助大儿媳陈芳种地和料理家务。他把自己则分给了小儿子,承担了小儿子李西家那部分农活,照顾幼小的孙子孙女。有时老伴也会过来帮他做点家务活,帮他照顾一下孙男孙女。
老人七十岁的时候一场疾病夺去了老伴的生命,老人依然没有倒下,他知道自己还得帮李西把家里这一摊子担起来。让李西和张群安心在外打工。这时老人的年纪大了,做农活没有以前那么游刃有余了,收种庄稼时大儿子会过来帮他一把。
这些年老人不但在家带孙子、种地,还养猪、养鸡、养鸭,把家里搞得很丰富,儿子他们来家过完年再出门时,粮食,菜油,咸货他们能带多少是多少。
在老人的默默支持下,李西的女儿读了高中,儿子读了大学。女儿前几年出嫁了。儿子在省城买了房,结了婚,现在又顺利地开了个小公司。他们家这一路走来,走得这么顺畅与李长龙老人这些年在背后的付出是分不开的。
去年,步入鲐背之年的老人忽然在家摔了一跤,肌肉严重损伤。孙子说:“爸爸在外面搞卫生,爷爷年纪大了,又受了伤,万一要是那天一口气不上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没人知道,还不被人笑话。”他让妈妈辞掉超市里的工作,回老家协助在村里搞卫生的父亲照看爷爷。孙子还说:“爷爷一生为我们家付出那么多,现在老了理应我们家来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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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孙子的坚持下,张群回去了,老人的憋闷也开始了。
张群对年老的公公很是嫌弃,埋怨自己受公公拖累不能出门挣钱,经常大声呵斥老人,更不会让老人在外面晒晒太阳什么的,可怜老人每天只能躺在自己当年盖的低矮、暗黑的小屋里,等待儿子从外面干活回来,送一口吃的给他。
李姐他们回去时,买给老人的水果,以及一些饮品这些吃的喝的,李姐她们在父亲床前时,姐妹们还给父亲拿点吃的,弄点喝的。她们不在跟前,那些吃的,喝的就成了摆设,老人躺在床上不能动,谁来拿给他呢?
唉,人老了,真的很可怜,特别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一生为家庭任劳任怨地付出,临老了谁还记得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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