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篇幅浩瀚,并不是一个天生的两小时戏剧结构。其主题也相对复杂,而且每个章节都有不同的主题表达。改编时我们第一考虑的是确定影片的主题是什么,怎么讲出它的现代性。
如果只谈论武侠的话,我觉得它和现在的年轻观众其实是有一定距离的。我们需要找到具有现代性的主题来实现与当下的关联,避免因主题空洞而变成“假面舞会”。
这几年科技进步带来了很多深刻的变化,人们对明天感到了越来越多的不确定性。我们的主题便是从“不确定性”开始,最后凝练出一个简洁的,适合武侠片的表达——对个体自由的追求。
我们也讲传统的“侠以武犯禁”“对武道的坚守”等,但更重要的是守护每一个人的个体自由。为此我们拉出一条隐藏在整个故事里的文化线索,将片中每一个角色和自由的关系重新做了解读,交给观众一把打开主题的钥匙。比如从阿育娅(陈丽君 饰)看到自己父亲的人头开始,一直到大沙暴结束,是一段长达20多分钟的打戏。期间先后出场了20多个人物。所有人物的文戏呈现,包括情感的递进、人物的转变,全部是在动作里完成。这在武侠片里也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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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可能是历史上出场人物最多的武侠片,有名有姓的角色超过了30个。我曾提出五大家族能否简化,但显然很难,而且原著粉会有很多挑剔。创作时大家很挠头,每一场戏可能都经历了无数次非常艰难的取舍。
我们可以让人物丰满,但必须让故事极其简单、极其鲜明,于是决定以刀马(吴京 饰)护送知世郎(孙艺洲 饰)为麦高芬(编者注:电影术语,指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元素),而核心主题是如何守护莫家集、守护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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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原作是完全发生在西域的故事,美术组一开始非常严谨地还原了五大部族的服饰。可是,西域的服饰从视觉上看,本质上是不够东方的。后来我们决定回归传统武侠,重新定义了整部戏的东方意境。
我给莫家集的新定位是:中原文化行至西域的终点。这里是中原文化和西域文化的交汇地。我们达成共识,片中的西域是唐诗里的西域,是武侠里的西域,而不是考古学上的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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