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这座以现代桥梁和迷人港湾闻名的荷兰第二大城市,平日里总是透着一股安宁和有序。
然而,今年1月的一个清晨,发生在斯希布罗克区(Schiebroek)一条普通街道上的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澜让整个国家都为之震惊和愤怒。
图片说明:荷兰鹿特丹
噩梦般的五分钟
事情发生在1月17日,星期六,凌晨4点50分左右。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沉睡。
一名19岁的女学生,我们姑且叫她丽兹,那天晚上和朋友在一起。她先是在鹿特丹中央火车站和朋友碰头,然后朋友骑着自行车,丽兹就坐在后座上,两人一路聊着天往家赶。凌晨的街头空空荡荡,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着她们的身影。
骑到豪尔丹单车道(Gordelweg)附近时,丽兹觉得离家不远了,便和朋友道别,决定剩下的路自己走回去。她戴着耳机,也许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聚会,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静悄悄的秘书街(Secretariestraat)。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载货自行车,车斗是棕色的,旁边站着个男人。丽兹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可没走几步,她隐隐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心里顿时一紧:刚才那个男人不知何时丢下了自行车,正快步跟了上来。
还没等丽兹反应过来,男人猛地从身后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丽兹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一把冰冷的刀就抵在了她脖子上。男人低声威胁她不许出声。
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丽兹全部的力气,她拼命挣扎,猛地挣脱了束缚,发疯似的往秘书街深处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可她还是没能跑掉。那条街太静了,静到她的呼救声很快就被冬夜的寒风吹散。男人几步就追上了她,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威胁,而是开始了疯狂的殴打,并试图强暴她。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丽兹的脸上、身上。她蜷缩在地上,只能本能地用胳膊护住头,凄厉的惨叫在狭窄的街道里回荡。
一声怒吼,歹徒逃窜
也许是这叫声太过惨烈,终于,街边一栋房子里亮起了灯。二楼的一个窗户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男人正骑在一个女孩身上拳打脚踢。
“喂!干什么呢!住手!” 邻居大叔扯开嗓子用荷兰语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像一记惊雷。行凶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慌张地看了一眼楼上,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丽兹,转身就往黑暗里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邻居大叔赶紧跑下楼,冲到街上。他看到丽兹满脸是血,浑身发抖,缩在冰冷的地上。
大叔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鹿特丹黎明前的宁静。
丽兹被紧急送往医院,她的伤很重,但好在,命保住了。
“安全国家”来的难民
这起案件实在太恶劣,鹿特丹警方压力巨大。他们立刻调取了周围的监控,很快锁定了嫌疑人的身影,并截取到了还算清晰的面部照片。
2月19日(星期三)中午,警方一咬牙,决定向全社会公开了这名嫌疑人的照片,请求民众提供线索。
这一招果然见效。照片发出后,举报电话几乎被打爆。很快,警方就锁定了他的行踪。
就在当天下午,在多德雷赫特火车站,几名便衣警察悄悄靠近了一名正在等车的年轻男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随着调查深入,这名男子的身份被披露,立刻在荷兰社会引爆了舆论。
他叫阿米恩(化名),今年22岁,来自摩洛哥。而他最敏感的身份是:一名正在荷兰申请避难的**难民**,目前就住在亨德里克-伊多-安巴赫特(Hendrik-Ido-Ambacht)的一个难民收容中心里。
更让民众难以接受的是,从法律上讲,摩洛哥被荷兰政府列为“安全国家”。这意味着,来自那里的人,几乎没有可能获得难民身份。他本该在收容中心等待被遣返的结果,却在这期间,拿着签证进入荷兰的土地上,犯下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
鹿特丹的女市长卡罗拉·舒滕(Carola Schouten)在得知嫌犯身份后,也难掩震惊和愤怒。她在对媒体回应时,一连用了好几个“可怕”。
“我怀着极大的厌恶关注了这起发生在鹿特丹斯希布罗克区的严重罪行,” 舒滕市长说,“受害者所经历的一切太可怕了,对她的家人和朋友来说,这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同时,她也对警方的高效工作表示了肯定。
三十米外的漠然
案子破了,但留给人们的思考远未结束。
事后,有记者回到秘书街采访。那个救了丽兹的邻居大叔还有些后怕:“我听到了喊叫声,一开始以为是情侣吵架,但那声音越来越惨,我觉得不对,就起床看了。”
而住在街对面的另一户人家,面对镜头时却显得有些尴尬。他们说自己当时也听到了“砰砰”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在踢球,翻个身又睡了。直到第二天看到门前的警车和警戒线,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叹了口气说:“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冷漠,比罪犯手里的刀子更可怕。”
为什么欧洲对暴力犯罪,尤其是性犯罪如此“较真”?
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如此大的公愤,不仅仅因为它发生在以安全著称的荷兰,更因为它触及了欧洲社会一根极其敏感的神经——对女性和儿童的保护。你可以看到,从市长到普通民众,大家的反应都非常激烈。
在欧洲人的观念里,家里可以是温馨的,街道必须是安全的。任何人,无论他是谁,来自哪里,只要踏上这片土地,就必须遵守这个底线。欧洲对这类犯罪的严惩,源于他们经历过太深的痛。
以最近发生的另一起案子为例。就在今年2月10日,法国格勒诺布尔的检察官紧急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们公布了一个名叫雅克·勒维格尔(Jacques Leveugle)的79岁退休教师的照片和名字,面向全球寻找受害者 。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人,在过去长达50多年的时间里,利用他教师和户外运动教练的身份,在法国、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瑞士、甚至远在亚洲的印度和菲律宾等至少8个国家,性侵了至少89名少年,其中大部分是13到17岁的男孩 。
他的作案工具,除了花言巧语的哄骗,就是一本本记录着受害者昵称、身体特征的“数字日记”,这些日记被藏在一个U盘里,直到两年前才被他的侄子意外发现并举报 。检方之所以公开他的名字,就是为了让更多只留下昵称的受害者能站出来指证他。
更早一点的,还有震惊全法的“乔尔·勒·斯科瓦内克(Joel Le Scouarnec)案”。这名74岁的退休外科医生,在长达25年的职业生涯中,利用职务之便,在麻醉室、检查室里,性侵了多达299名患者,其中256人不满15岁 。许多受害者当时因为被麻醉,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2017年,警方在他家中搜出了记录着详细罪行的日记本,这个披着白大褂的恶魔才得以现形。2025年5月28日,他被法院判处20年监禁,这是法国法律对这类罪行的最高刑罚 。
正是这些触目惊心的案例,像伤疤一样刻在欧洲社会的记忆中,推动着法律不断严苛。
就在去年,欧盟还在更新法律,要求各成员国对这类犯罪设定更长的追诉期,甚至废除诉讼时效,这意味着,不管你犯了罪躲多少年,只要被发现,就一定要接受审判 。
同时,针对利用AI技术制作儿童色情影像等新型犯罪,法律也第一时间进行了堵漏 。
写在后面
回到鹿特丹的这起案子。目前,这名22岁的摩洛哥籍嫌疑人已经被正式逮捕,并将面临严重伤害和企图强暴等多项重罪指控 。
按照荷兰的司法程序,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对于那个在秘书街差点被毁掉一生的19岁女孩丽兹来说,漫长的心理康复之路才刚刚开始。
这起案件也给所有生活在海外的人提了个醒:即便是在治安良好的国家,深夜的街头也潜藏着危险。走在路上,多一份警惕,少戴一只耳机,或许就能避开未知的危险。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经不起任何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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