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结婚纪念日,回家后老公和狗不见了,只剩满地狼藉

分享至

客厅的灯还亮着。

惨白的光照着一地狼藉。

深褐色的、稀软的狗粪便像被踩过的落叶,东一摊西一摊印在浅色木地板上。

空气里有股酸腐的气味。

豆包的食盆倒扣在墙角。

水碗翻倒,水渍洇开一片深色。

我的高跟鞋踩进门时,鞋尖差点碰到一滩软烂的东西。

我愣在玄关。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

纸被对折过,边角沾了点褐色的污渍。

我喊萧高飞的名字。

没有回应。

我又喊豆包。

往常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它就会摇着尾巴从某个角落冲过来。

现在只有我的回声在空旷的屋里荡了一下。

我脱下鞋,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

脚印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痕迹。

我拿起那张纸。

手指有点抖。

纸上的字是萧高飞写的。

他一向写得工整,这次却有些潦草。

像在匆忙中写下的。

又或者,手在抖。



01

闹钟响的时候,我按掉了三次。

每次按掉,就缩回被子里多睡五分钟。

萧高飞已经起来了。

我听见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还有咖啡机低沉的轰鸣。

等我终于挣扎着坐起来,他已经把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早饭在桌上。”

他背对着我整理袖口。

声音和平常一样,平得听不出起伏。

我打着哈欠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浴室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袋有点重。

昨晚赶稿子到凌晨两点。

萧高飞应该也是那时候睡的。

我洗漱完出来,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面前摆着一盘煎蛋和两片烤面包。

我的那份在旁边,蛋煎得边缘焦黄,是我喜欢的程度。

“今天可能要下雨。”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

“记得带伞。”

我嗯了一声,抓起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烤得酥脆,黄油渗进了纹理里。

他又递过来一个保温盒。

“午饭。”

我接过来,盒子有点沉。

“这么多?”

“给你多装了点肉。”

他顿了顿。

“晚上……”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

“要迟到了。”

我抓起包和外套,保温盒夹在胳膊底下。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萧高飞还坐在餐桌前。

他手里端着咖啡杯,眼睛望着窗外。

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我走了啊。”

我说。

他转回头,点了点头。

嘴角好像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回荡着我的高跟鞋声。

02

杂志社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气味。

我刚坐下,韩雅静就端着杯子凑了过来。

“脸色这么差?”

她在我对面坐下。

“昨晚又熬夜了?”

我打开电脑,嗯了一声。

“赶下期专题。”

“悠着点。”

她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对了,今天什么日子记得吗?”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周三?”

“装傻是吧。”

韩雅静笑了。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啊。”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十周年。

我居然完全忘了。

“萧高飞肯定准备了什么吧。”

韩雅静说。

“他那种性格,肯定早早就计划好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吴光远发来的消息。

“晚上老地方,我生日,必须来啊。”

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怎么了?”

韩雅静问。

“吴光远生日,叫我去。”

“今天?”

“嗯。”

韩雅静放下杯子。

“那萧高飞那边……”

“晚上应该就是吃个饭吧。”

我低头打字。

“我早点结束过去。”

消息发出去,吴光远秒回。

“够意思!等你!”

后面又加了一句。

“多叫几个朋友,热闹热闹。”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暗了下去。

韩雅静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端起杯子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03

下午三点,萧高飞发来短信。

“餐厅定好了,七点。”

“地址发你。”

接着是一个定位链接。

我点开,是一家江边的高级西餐厅。

我们几年前路过时,我说过那家店看起来不错。

当时萧高飞说,等特殊日子再去。

原来他记得。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滑动。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发过去的是:“对不起,晚上临时有个重要应酬。”

“推不掉。”

“我们改天补过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又停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

“好。”

连个句号都没有。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但马上,吴光远又发消息来催。

“别忘了晚上啊!”

“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我回了句“知道”,把手机塞进抽屉。

继续赶稿子。

窗外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我开了台灯。

暖黄的光照在键盘上,手指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点多,韩雅静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真不去啊?”

她站在我桌边,小声问。

“萧高飞肯定准备了挺久的。”

“明天补。”

我没抬头。

“一顿饭而已。”

韩雅静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

她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雨声渐渐大了。

我保存了文档,关掉电脑。

手机屏幕上又跳出吴光远的信息。

“出发没?”

“大家都到了。”

我拎起包,看了眼窗外。

雨下得正急。

街道湿漉漉的,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光。

我下楼打了辆车。

车里开着空调,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酒吧的名字。

车驶入雨中的街道。

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

04

酒吧里人声鼎沸。

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吴光远被一群朋友围着,脸上已经泛红。

看见我,他大声招呼。

“璟雯!这边!”

我挤过去,他把一杯酒塞到我手里。

“迟到了啊,罚一杯!”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我笑着接过来,仰头喝了半杯。

酒有点烈,呛得我咳了几声。

“够意思!”

吴光远拍我的肩。

“今天不醉不归啊!”

我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手机在包里震动。

拿出来看,是萧高飞。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静音。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他打了第二次。

吴光远凑过来。

“谁啊?一直打。”

“没事。”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工作上的。”

“那就别管了!”

吴光远又给我倒满酒。

“今天谁都别想扫兴!”

音乐换了首更激烈的。

灯光在人群头顶旋转闪烁。

我跟着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酒精让身体暖起来,脑子开始有点飘。

有人提议玩游戏。

输了的人要喝酒。

我连着输了两把,又灌下去两杯。

胃里开始烧。

我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泛红,眼睛发亮。

手机又震了。

还是萧高飞。

这次我没接,直接按掉了。

回到卡座,吴光远递过来一块蛋糕。

“寿星给你留的。”

奶油甜腻腻的,沾在舌尖化不开。

我又喝了一口酒冲下去。

有人开始唱歌。

跑调跑得厉害,大家笑成一团。

我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彩灯旋转。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

又好像很快。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

这次是一条短信。

我点开。

萧高飞发的。

“豆包好像不太舒服。”

“吐了一次。”

“我带它去看看。”

我皱了皱眉,回了一句:“严重吗?”

“你先照顾它。”

“我这边结束就回去。”

发完,我把手机塞回包里。

吴光远凑过来,递给我一杯新的。

“最后一杯!”

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今天能来。”

我接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

酒喝下去,喉咙里辣辣的。



05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雨停了。

街道湿漉漉的,积水映出路灯的光。

吴光远喝多了,走路摇摇晃晃。

我扶着他走到路边打车。

“今天开心!”

他大着舌头说。

“特别开心!”

我帮他拉开车门。

“路上小心。”

他钻进车里,又探出头来。

“璟雯。”

“嗯?”

“谢谢你。”

他笑了笑,车门关上了。

车尾灯在夜色里远去,变成一个红点。

我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酒劲还没完全散,头有点晕。

我拿出手机叫车。

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萧高飞。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的。

“我们回家了。”

“豆包睡了。”

我没回复。

车来了。

我坐进后座,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喝了不少啊。”

我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街景在眼皮外流动,光影斑驳。

我想起早上出门时,萧高飞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起他发的那个“好”字。

想起他今天应该是穿着那件我去年送他的衬衫。

深蓝色的,衬得他肤色很白。

车停了。

我睁开眼,到了。

付钱下车,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

惨白的光涌出来。

我先闻到一股味道。

酸腐的,带着腥气。

然后我看见地板。

浅色的木地板上,印着一滩滩深褐色的污渍。

稀软的,有些被踩开了,拖出长长的痕迹。

水碗翻倒,水渍还没干。

我的高跟鞋悬在门槛上,没敢落下去。

“高飞?”

我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屋里显得很单薄。

往常它早就冲过来了。

现在只有沉默。

我脱了鞋,赤脚踩进去。

地板冰凉,脚底沾上黏腻的东西。

我走到餐桌边。

桌上压着一张纸。

我拿起来。

展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