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连长,您真的不好奇我爷爷是谁吗?”
南京军区通信兵连队的大门口,李晓梅刚换下穿了一年半的军装,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裹着清瘦的身子,手里攥着那张印着“盗窃军用物资”的开除文件。
身后是她曾拼尽全力守护的军营,眼前是一脸倨傲的连长陈建国,以及他那句掷地有声的嘲讽:“管你爷爷是谁!违反纪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李晓梅的睫毛轻轻颤动,沾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坚定。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水泥地,而是大别山区厚厚的积雪。
陈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挂着胜利者的笑意,却莫名觉得心头发紧——这个农村来的丫头,眼里的光怎么就压不下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角时,传达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平静。
值班员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惨白:“连、连长!军区司令部的紧急电话!”
陈建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汗水猛地从额头渗出。
他抓起电话的手都在发抖,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陈建国,你知道李晓梅是谁的孙女吗?”
一句话,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1997 年初冬,安徽大别山区的李家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
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扯碎了的棉絮,肆意地飘落着,给整个村庄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
李晓梅背着书包,脚步匆匆地从镇上的高中往家赶。
书包里装着刚发下来的毕业证,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在她心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嘴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
终于到了家门口,她推开那扇有些破旧的院门,“吱呀” 一声,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
走进院子,她一眼就看到爷爷正坐在堂屋里,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专注地修补着渔网。
那渔网在爷爷粗糙的手中,仿佛是一件珍贵的宝贝。
“爷爷,我回来了。”
李晓梅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大声喊道。
李老汉缓缓抬起头,花白的头发在煤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灰白。
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不像一般的农村老人那样浑浊无光,仿佛藏着许多故事。
“晓梅,考得咋样啊?”
李老汉放下手中的针线,关切地问道。
“还行,能毕业。”
李晓梅把书包放在炕上,炕上还残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温暖。
“爷爷,我想去当兵。”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李老汉的手一下子停住了,那根针扎在网线上,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拔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为啥想当兵啊?”
“村里人都说,当兵能有出息。”
李晓梅低着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村子里,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老汉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针线活放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
“晓梅啊,你要记住,不管到了啥地方,都要堂堂正正做人。”
李老汉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李家的人,骨头要硬,不能做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儿。”
李晓梅有些疑惑地看着爷爷,她不明白爷爷为什么总是说这样的话。
在她的记忆里,爷爷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老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说话带着一些外地口音,村里的人都叫他 “外来户”。
她还记得,父母在她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她。
那是 1987 年,父亲李建国开着村里唯一的拖拉机,拉着母亲王秀兰去县城卖粮食。
回来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拖拉机在过一个弯道时,不小心侧翻进了沟里。
等村里的人赶到时,父母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她。
从那以后,爷爷就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向生活低过头。
村里的人对他们家总是指指点点,背后议论纷纷。
有人说李老汉是从河南逃荒来的,身上肯定背着啥不光彩的事儿;
也有人说他以前肯定犯过什么错误,不然不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来。
但李老汉从来都不解释,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儿,把李晓梅拉扯大。
“爷爷,当兵都需要啥手续啊?”
李晓梅打破了沉默,问道。
“明天咱们去镇上的武装部问问。”
李老汉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有期待,也有担忧。
“既然你决定了,爷爷支持你。
不过,当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那天晚上,李晓梅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思绪万千。
她看到爷爷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那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墙上投射出爷爷那瘦弱却又坚强的影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她知道,爷爷也在为她的事儿操心。
第二天一大早,祖孙俩就起了床,简单地吃了点早饭,便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一路上,雪还在下着,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李晓梅紧紧地拉着爷爷的手,感受着爷爷手上那粗糙的纹理,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到了镇上的武装部,里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征兵的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和蔼。
他接过李晓梅的材料,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条件都符合,身体也不错。”
干事抬起头,微笑着说。
“今年十七岁了吧?”
“是的。”
李晓梅连忙回答。
“文化程度高中,这很好啊。
现在部队正需要有文化的兵,像你这样有知识的年轻人,到了部队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干事的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说完,干事又看了看李老汉,关切地说:“老人家,你孙女要是去了部队,新兵训练就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要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很辛苦的。
之后分配到连队,可能一年半载才能回来探亲,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李老汉笑了笑,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她愿意去,我就支持。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儿,我不能拖她的后腿。
我一个人在家,啥困难都能克服。”
手续办得很顺利,李晓梅将在 1997 年 12 月底入伍,去的是南京军区的一个通信兵连队。
听到这个消息,李晓梅的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实现当兵的梦想了,紧张的是不知道部队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回家的路上,李老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晓梅,认真地问道:“晓梅,你害怕去部队吗?”
李晓梅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坚定:“不害怕,爷爷。
我能吃苦,到了部队,我一定好好训练,不给您丢脸。”
李老汉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年轻人看不懂的东西,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对未来的期许。
“傻孩子,爷爷什么苦没吃过?
你只管去当你的兵,别的事都不用担心。
到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和战友们搞好关系。”
1997 年 12 月 28 日,这一天,李晓梅早早地起了床,怀着激动的心情,背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开往南京的绿皮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发出有节奏的 “哐当哐当” 声,仿佛在为她奏响出征的乐章。
从火车站出来,李晓梅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大的城市。
高楼大厦像巨人一样矗立在那里,直插云霄;
马路上汽车川流不息,喇叭声、发动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嘈杂却又充满活力的交响曲;
大街上人来人往,行人的脚步匆匆忙忙,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
李晓梅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行李,生怕一不小心就走丢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鸟。
部队派了一辆解放牌卡车来接新兵。
卡车停在火车站外的一个空地上,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城里人,她们穿着时尚的衣服,说着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好奇的神情。
“你是哪里的呀?”
坐在李晓梅旁边的一个女孩主动和她搭话。
“安徽的。”
李晓梅有些腼腆地回答。
“农村的吧?”
那个女孩上下打量了李晓梅一番,看到她那朴素的穿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一丝优越感。
“我是南京的,我爸在市政府工作,我家就住在市区,离这里可近了。”
李晓梅听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她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和这些城里女孩在生活环境上有着很大的差距,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她们低一等。
爷爷曾经教过她,人和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自己努力,一样可以活得精彩。
到了部队,李晓梅被分到了女兵班。
班长叫刘丽娜,二十三岁,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据说是从上海来的,父亲在上海当干部,家庭条件优越。
“新兵们,都排好队,集合!”
刘丽娜的声音很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你们的班长,在这里,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李晓梅和其他新兵们迅速站成一排,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环境的期待和紧张。
刘丽娜迈着整齐的步伐,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新兵。
当她走到李晓梅面前时,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刘丽娜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
“李晓梅。”
李晓梅大声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声音大点!没吃饭啊?”
刘丽娜不耐烦地拍了拍李晓梅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李晓梅肩膀生疼。
“在部队里,说话要有气势,要让人一听就知道你是一个有精气神的兵!
你一个农村来的,就是没精神,看看你这蔫头耷脑的样子。”
“李晓梅!”
李晓梅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刘丽娜这才点了点头,但眼神里那种说不出的轻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继续往下走,对其他城市来的新兵,态度明显温和了很多,脸上还时不时地露出笑容。
晚上分配床铺的时候,李晓梅被分到了靠近厕所的位置。
那个位置离厕所很近,一走进宿舍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而且晚上经常会有人上厕所,脚步声、冲水声此起彼伏,很难睡个好觉。
“班长,我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李晓梅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向刘丽娜提出了请求。
“为什么要换?”
刘丽娜瞪大了眼睛,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李晓梅。
“嫌这里不好?
在农村,你们连厕所都是旱厕吧?
那味道可比这里难闻多了。
这里已经够好的了,你别不知足了。”
其他女兵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李晓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感到无比的尴尬和委屈,但她没有争辩。
她知道,在这里争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她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连长陈建国是第二天才见到的。
他三十六岁,南京人,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据说他的父亲以前也是军官,在总后勤部工作过,所以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军人家庭里,对部队的生活非常熟悉。
“新兵们都过来,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陈建国坐在办公室里,表情严肃,眼神犀利,让新兵们感到一阵紧张。
他让新兵们一个个进来谈话,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和入伍动机。
轮到李晓梅的时候,陈建国仔细地看了看她的档案,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安徽大别山区的?
那可是个偏僻地方啊。”
陈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是的,报告连长。”
李晓梅站得笔直,大声回答。
“家里都有些什么情况啊?”
陈建国继续问道。
“父母都去世了,现在跟爷爷一起生活。”
李晓梅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依然坚定。
陈建国听了,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就一个老头?
能有什么本事?
农村来的兵就是麻烦多,家里拖累大,思想包袱重,到了部队,肯定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中。”
李晓梅听了,心里很生气,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报告连长,我爷爷身体很好,不需要我照顾。
我来部队,就是想要好好训练,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和军队做出自己的贡献。”
“为人民服务?”
陈建国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你一个农村丫头,能为人民服务什么?
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好再说吧。
到了部队,就要遵守部队的纪律,好好训练,别给安徽人丢脸。”
李晓梅从连长办公室出来,眼眶有些发热,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了爷爷的话,李家的人骨头要硬,不能在困难面前低头。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里好好表现,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新兵训练开始了,每天的生活紧张而充实。
早上五点,起床号一响,新兵们就要迅速起床,整理内务,然后到操场上集合,进行早操。
六点,开始体能训练,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单杠、双杠,每一项训练都考验着新兵们的体力和毅力。
李晓梅从小在山里长大,经常帮爷爷干农活,身体素质不错。
在体能训练中,她表现得非常出色,跑步总是跑在前面,单杠、双杠也做得又标准又轻松。
每次训练结束后,她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然而,刘丽娜却总是找她的茬。
每天早上检查内务的时候,刘丽娜总是对李晓梅的床铺挑三拣四。
“李晓梅,你的被子叠得不合格!
看看这角,一点都不整齐,重新叠!”
刘丽娜指着李晓梅的被子,大声训斥道。
李晓梅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又看了看其他女兵的被子,她觉得自己的被子叠得和别人一样整齐,甚至比有些人的还要好。
但她没有争辩,默默地把被子拆开,重新叠了一遍。
“李晓梅,你的鞋摆得不整齐!
这鞋头都朝不同方向了,像什么样子?”
刘丽娜又指着李晓梅的鞋子,大声喊道。
“李晓梅,你的腰带扣得不标准!
这扣子都歪了,赶紧重新扣!”
每次刘丽娜都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李晓梅从来不顶嘴,每次都按照刘丽娜的要求重新做。
但她能感觉到,其他女兵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刘丽娜的眼中钉,刘丽娜就是想找机会刁难她。
真正的较量是在专业训练开始以后。
通信兵要学习电台操作、密码破译、信号传输等技术。
这些东西对农村来的李晓梅来说是全新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但她学得很快,而且非常认真。
每天训练结束后,她都会主动留下来,向教官请教问题,然后自己再反复练习,直到熟练掌握为止。
第一次技术考核,李晓梅得了 98 分,全班第一。
而刘丽娜只得了 85 分。
当成绩公布的时候,刘丽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不可能!”
刘丽娜看着成绩单,大声喊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一个农村丫头怎么可能考这么好?
是不是抄袭了?”
教官是个老士官,经验丰富,做事公事公办。
他严肃地说:“考试全程都有监督,每个考生都是独立操作,不可能抄袭。
李晓梅确实掌握得很好,她的学习态度非常认真,进步也很快。”
刘丽娜的脸更难看了,她从小就是优等生,父亲对她期望很高,一直把她当成骄傲。
她没想到,在这个新兵班里,竟然会输给一个农村来的兵。
下课后,刘丽娜把李晓梅叫到了宿舍的角落里。
“李晓梅,你是怎么考这么好的?”
刘丽娜冷冷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认真学习,仔细练习。”
李晓梅如实回答,语气平静。
“别装了!”
刘丽娜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你一个农村来的,从小没接触过这些高科技,怎么可能比我们城里人学得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或者偷偷找了什么关系?”
“班长,技术不分城里农村,只要认真学,都能学会。”
李晓梅依然平静地说。
“我没有什么秘诀,也没有找什么关系,就是靠自己的努力。”
“你什么意思?
说我不认真?”
刘丽娜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李晓梅,我警告你,别以为考了个第一就了不起。
在这里,我是班长,我说了算!
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李晓梅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刘丽娜,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了。
陈建国看到成绩后,也很不高兴。
他把刘丽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李晓梅是怎么回事?”
陈建国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说。
“一个农村来的兵考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连长,我也觉得奇怪。”
刘丽娜抓住机会,赶紧说道。
“她平时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的,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说不定她早就偷偷找过教官请教,或者藏了什么复习资料,不然怎么能考这么高的分?”
陈建国摸着下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来就对农村来的兵带有偏见,经刘丽娜这么一说,心里更是认定李晓梅的成绩 “不干净”。
“你多盯着点她,” 陈建国沉声道,“看看她平时都跟谁接触,训练结束后有没有异常举动。
部队里可不允许搞这些歪门邪道,要是让我发现她有问题,一定严肃处理。”
刘丽娜得了这话,心里像揣了块热炭,连声道:“您放心,连长,我肯定把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从那以后,刘丽娜对李晓梅的刁难变本加厉。
训练时,只要李晓梅的动作有一点偏差,刘丽娜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训斥,甚至让她单独加练;
吃饭时,刘丽娜总是故意把李晓梅的饭盆排在最后,等她去打饭时,荤菜往往已经所剩无几;
就连晚上洗漱,刘丽娜也会找借口占用洗漱间,让李晓梅只能在冷水里匆匆洗完。
其他女兵看在眼里,有人觉得刘丽娜过分,却没人敢站出来替李晓梅说话 —— 毕竟刘丽娜是班长,又有连长撑腰,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李晓梅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提前去操场练体能;
午休时别人都在休息,她却抱着专业课本在树荫下啃;
晚上熄灯后,她还会借着走廊的灯光,在笔记本上梳理当天学的技术要点。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用实力证明自己,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无话可说。
第二次技术考核很快到来。
这次考核内容更难,涉及复杂的电台故障排查和紧急信号传输,很多女兵都愁眉苦脸。
李晓梅却胸有成竹,考核时沉着冷静,每一个操作都精准无误,最终以满分的成绩再次拿下第一。
这个结果让刘丽娜彻底慌了神,也让陈建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政委听说了李晓梅的成绩,特意把陈建国叫到办公室。
“陈连长,李晓梅这两次考核都很突出啊,” 周政委笑着说,“这姑娘是个好苗子,肯吃苦、爱学习,军区马上要举办通信兵技术比武,我看可以把她报上去试试。”
陈建国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政委,您可别被她的成绩骗了!
一个农村来的兵,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看她说不定是死记硬背了考核内容,真到了比武场上,未必能行。
再说,她平时纪律性不强,还总跟班长闹矛盾,这样的兵要是去参加比武,万一出了岔子,影响的可是咱们连队的名声。”
周政委皱起眉头:“陈建国,你这话就不对了。
咱们看兵不能只看出身,更要看能力和态度。
李晓梅的训练态度大家有目共睹,成绩也是实打实的,怎么能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否定她?
我看你啊,就是对农村兵有偏见。”
陈建国还想争辩,周政委却摆了摆手:“这事我已经决定了,就报李晓梅去参加比武。
你要是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她的训练,别总盯着那些没用的东西。”
陈建国心里不服气,却不敢违抗政委的命令,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连队。
他没把比武的消息告诉李晓梅,反而让刘丽娜给她安排了更多的杂活,故意占用她的训练时间。
李晓梅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敢问 —— 她知道,在这个连队里,她没有资格提要求。
1999 年春天,连队仓库里的通信设备突然被盗了。
丢失的是三个电台发射管和一台手持对讲机,按当时的价格算,总价值差不多 900 块钱,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消息传来,全连都炸了锅。
陈建国气得在操场上骂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拍着桌子下令:“全连上下彻底搜查!
不管是谁偷的,就算把连队翻过来,也要把人揪出来!”
搜查开始了。
战士们的宿舍、储物柜、训练服口袋,甚至连食堂的储物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李晓梅看着来来往往的搜查人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果然,搜查队在她的储物柜里没找到东西,刘丽娜却突然开口:“连长,李晓梅的床铺下面还没查呢!
她平时总爱藏东西,说不定把赃物藏在那儿了。”
陈建国眼睛一亮,立刻让人去翻李晓梅的床铺。
李晓梅急得脸色发白:“连长,我没有藏东西!
我的床铺下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你们不能乱翻!”
没人听她的辩解。
两个战士蹲下身,伸手往床底下摸,很快就摸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个电台发射管 —— 正是被盗的设备之一!
“找到了!” 刘丽娜尖叫起来,指着李晓梅的鼻子,“我就知道是你偷的!
你家里穷,肯定是想把设备偷出去卖钱!”
李晓梅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我偷的!
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床底下!
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 陈建国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谁会闲得没事陷害你一个农村兵?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把她带下去,关禁闭!”
两个战士上前,架着李晓梅就往外走。
李晓梅挣扎着,大声喊:“我是被冤枉的!
连长,您再查一查,真的不是我!”
周政委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李晓梅已经被带走了。
他看着地上的发射管,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刘丽娜和怒气冲冲的陈建国,心里泛起一丝疑虑:“陈连长,这事会不会有蹊跷?
李晓梅平时虽然话少,但做事很本分,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
“政委,您可别被她的表面功夫骗了!” 陈建国急忙说,“农村来的人,心思多着呢!
再说,东西是在她床底下找到的,这还有假吗?”
刘丽娜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政委,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平时总盯着仓库的方向看,肯定是早就动了歪心思!”
周政委皱着眉,没再说话。
他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但证据摆在眼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陈建国先把事情调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禁闭室又小又暗,角落里还堆着发霉的杂物,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晓梅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想起了爷爷,想起爷爷说的 “李家的人骨头要硬”,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被这委屈压断了。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只想好好当兵,为什么却总是被人欺负、被人陷害?
难道就因为她是农村来的,就活该被人看不起、被人冤枉吗?
三天后,连队召开大会,宣布对李晓梅的处理决定:以 “盗窃军用物资” 的罪名,将她开除军籍,移交军事法庭审理。
李晓梅穿着来时的蓝色外套,手里攥着爷爷的照片,站在连队门口。
陈建国把一份退役手续扔到她面前:“签字吧,签完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李晓梅拿起笔,手却抖得厉害。
她看着 “盗窃军用物资” 那几个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建国,轻声问:“连长,您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管你爷爷是谁!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你犯了错,也一样要受处分!”
李晓梅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她刚走出军营大门,传达室的电话就响了。
值班员接起电话,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慌张张地跑到陈建国面前:“连…… 连长,军区司令部的电话,说要找您……”
陈建国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里就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陈建国,我问你,你们连队是不是有个叫李晓梅的女兵?
为什么把她开除了?”
陈建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结巴:“她…… 她偷了连队的通信设备,所以……”
“偷东西?”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提高,“你知道李晓梅是谁的孙女吗?
她爷爷是李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