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傻儿子总往井里丢金元宝,他指着并底说:这是咱家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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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河县首富林家的宅院,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

五十五岁的林老爷林安邦,瘫坐在被砸烂的红木椅上。

他那一身平日里体面的绫罗绸缎,如今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望着眼前这满地的碎瓷烂木,老人浑浊的眼中流不出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而在他身旁,那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傻儿子林慕白,

脸上没有了往日那令人心酸的傻笑,眼神竟清亮得有些吓人。

“爹,您慌什么?”

“只要那口井还在,咱林家的命根子,它就断不了。”



清河县的林家,那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林安邦这个名字,在整个县城提起来,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

这位林老爷,当年就是个穷小子,靠着一双手和一副精明的头脑,硬是闯出了一片天地。

他先是在县城开了间小当铺,凭着眼力和胆识,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后来又开了三家粮行,垄断了半个县城的粮食买卖。

到了如今,林家的产业遍布清河县,光是每年收的租子,就够普通人家几辈子花的了。

林家的宅院,更是县城里最气派的所在。

那是一座占地十亩的大院,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光是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有两丈来高,门口蹲着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进了大门,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两旁种着名贵的花木。穿过垂花门,才是正院,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廊腰缦回,曲径通幽。

院子里的摆设,更是处处透着富贵。太湖石叠成的假山,从苏州运来的盆景,就连廊下挂的鸟笼,都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花的。

可老天爷是公平的。

他给了林安邦万贯家财,却没给他一个省心的儿子。

林安邦四十岁上才得了这么一根独苗,取名林慕白。

这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林家上下那是喜气洋洋。

林安邦专门请了戏班子唱了三天三夜的大戏,还在城隍庙里摆了流水席,管够。全城的乡亲父老,谁来都有酒喝,有肉吃。

林慕白小时候也确实是个招人疼的孩子。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三岁能背《三字经》,五岁就认得上千个字,林安邦逢人就夸,说这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可谁能想到,十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那年初夏,林慕白跟着几个同龄的孩子去城外的河边玩。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孩子一脚踩空,掉进了河里。等到同伴们喊大人把他捞上来时,已经喝了一肚子水,人都翻白眼了。

林安邦当时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救治。好歹是把命保住了,可这孩子醒来后,就变了个人。

整日里痴痴呆呆的,见人就傻笑。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树上的麻雀念叨半天。问他话,他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就是嘿嘿傻笑。

林安邦不死心,又请了京城来的名医。那大夫号脉后摇了摇头,说是溺水时大脑受了损伤,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林安邦当时就瘫在了椅子上。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妻子早逝。如今唯一的儿子又成了这副模样,这让他怎么活?

可日子还得过。

林安邦咬着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家业上。他想着,只要自己多攒些家底,将来儿子就算是个傻子,也能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转眼间,林慕白长到了十八岁。

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个子倒是蹿得挺高,足有五尺七寸。

依旧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可就是那眼神,总透着一股子呆滞,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镇上的人明面上客气,见了林安邦都恭恭敬敬地喊“林老爷”。可背地里,都叫林慕白“林傻子”。

这年初春,一件怪事,在林家发生了。

那天是个晴朗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后院。

林家的后院有一口老井,据说是前朝留下的。

当年林安邦买下这座宅子时,就听卖主说过,这井打下去三十丈深,愣是没出水。后来就荒废了,井口用木板盖着,上面压了块大石头。

平日里也没人注意这口井,毕竟林家前院就有一口活井,水又甜又清。

可这天下午,管家林福慌慌张张地跑到前厅。

“老爷!不好了!”

林安邦正在账房里算账,闻言抬起头,眉头一皱。“什么事这么慌张?天塌了不成?”

林福上气不接下气:“少爷他……他在后院那口枯井边,往里头扔东西呢!”

“扔什么?”林安邦不以为意,“捡些石头子儿玩呗,随他去。”

“不是石头!”林福压低了声音,“是金元宝啊老爷!我亲眼看见他从库房拿了三个,全扔井里了!”



“什么?!”

林安邦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算盘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他顾不上穿外褂,提着长衫下摆就往后院跑。

刚进后院,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分明是重物落入深井的回声。

林安邦定睛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

只见林慕白蹲在井口边,手里正攥着一个金灿灿的元宝。他嘴里念念有有词:“小鱼儿,小鱼儿,吃饱了长大,长大了变龙。”

说着,手一松。

那个足有半斤重的金元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坠入那黑不见底的井口。

“我的祖宗诶!”

林安邦惨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儿子的胳膊。

“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林慕白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满脸涨红的父亲,歪着头,一脸天真。

“爹,你怎么了?我在喂小鱼啊。”

“什么小鱼!那是金子!是咱家的血汗钱!”林安邦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想打。

可看着儿子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这巴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林慕白眨巴着眼睛:“金子?可井下的小鱼饿了呀,它们要吃东西。”

“哪来的鱼!那是口枯井,连水都没有!”

林慕白却很认真地点点头:“有的,我听见它们叫了。”

说着,他挣脱了父亲的手,趴在井口边,对着下面喊:“小鱼儿,小鱼儿,你们吃饱了吗?”

林安邦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酸。

他让林福把库房的门锁好,钥匙由他亲自保管。心想着,只要儿子拿不到金子,这事儿就算了了。

可他低估了林慕白的“执着”。

第二天一早,林慕白又跑到林安邦面前。他拉着父亲的袖子,眼巴巴地说:“爹,小鱼又饿了,你给我拿两个金元宝好不好?”

“不行!”林安邦板着脸,“那不是喂鱼的,是家里的钱。”

林慕白一听,当场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管!小鱼会饿死的!它们会饿死的!”

说着说着,他竟然爬起来,一头就往墙上撞。

“砰”的一声,额头上立刻起了个大包。

林安邦吓坏了,赶紧抱住儿子:“好好好,给你,给你行了吧!”

他让林福去库房拿了两个金元宝,递给林慕白。

林慕白破涕为笑,拿着金元宝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院了。

没一会儿,又是两声“噗通”。

林安邦坐在太师椅上,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心在滴血。

可转念一想,金子又跑不了,都在自家井里。等将来儿子不闹腾了,再想办法捞上来就是了。

就这样,林慕白开启了他的“喂鱼”生涯。

每天雷打不动,要往井里扔三到五个金元宝。

而且每次扔之前,他都要用油纸仔仔细细地把金元宝包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穿上衣服,不怕水。”

林福在一旁看着,直摇头。他凑到林安邦跟前,小声说:“老爷,少爷这么个扔法,咱家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啊。”

林安邦叹了口气:“随他去吧。金子在井里,总比丢了强。”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早晚会传出去。

果然,没出半个月,整个清河县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林家那傻儿子,天天往井里扔金元宝。”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林家当长工,亲眼见的。一天少说也得扔三四个。”

“这得多少钱啊?林老爷怎么就不管管?”

“管?怎么管?那傻子一闹起来,拿头撞墙,谁拦得住?”

“唉,真是富不过三代。林老爷精明一世,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命啊。”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事儿。

林家成了全县的笑话。

而在林家内部,有个人的心思,却越来越活络了。

这人就是长工头子孙大山。

孙大山今年四十五岁,在林家干了整整二十年。他是林安邦刚发家时雇的第一批长工,论资历,在林家下人里头,那是数一数二的。

孙大山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很憨厚。平日里干活卖力,对林安邦也是毕恭毕敬。林安邦信任他,让他管着十几个长工和丫鬟。

可这人,表面忠厚,心里却满是小算盘。

这些年,他利用管账的便利,暗地里吃了不少回扣。买米买面,都要从中抽成。逢年过节林家赏下人的赏钱,他也要先扣一层。

林安邦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孙大山管事还算尽心,这点小贪小占,林家也不差那点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孙大山每天看着林慕白往井里扔金元宝,那心里就像猫抓一样。

那可是金子啊!

他干一辈子长工,一年到头攒下的钱,连一个金元宝都买不起。这傻子倒好,拿着金子当石头玩。

孙大山开始偷偷数着。

按照一个金元宝值五十两银子算,这一百个就是五千两!

五千两啊!够他几辈子花的了!

孙大山越想越心动。

他开始刻意接近林慕白,套近乎。

“少爷,今天喂小鱼了吗?”

林慕白点点头,傻笑着:“喂了喂了,它们可高兴了。”

“那井有多深啊?”孙大山假装随口问。

“可深了,我扔石头下去,要好久才听见响。”林慕白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五个数才响呢。”

孙大山心里盘算着,五个数,那至少得有十来丈深。

他又问:“少爷,你扔了多少个金元宝下去了?”

林慕白想了想:“不知道,反正小鱼们都吃饱了。”

孙大山眼珠子一转:“少爷,那井里会不会有怪物啊?”

“没有没有,只有小鱼。”林慕白摇着头,“小鱼可乖了,它们还会唱歌呢。”

孙大山心里冷笑。傻子就是傻子,什么小鱼,什么唱歌,全是胡话。

可就是这胡话,让他看到了机会。

他开始观察那口井。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上面压了块大石头。每次林慕白来扔金元宝,都要先把石头搬开,掀起木板,扔完再盖上。

孙大山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掀开木板往下看。

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静静地数着。

一、二、三、四、五、六……

足足数到十,才听见远远的“噗”一声闷响。

这井,至少得有二十丈深。

孙大山心里盘算着。这么深的井,要下去可不容易。得准备粗绳子,还得有帮手。

可一旦下去了,那一百多个金元宝,全是他的!

他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行动。

可他也不傻,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林家戒备森严,护院就有十几个。白天黑夜都有人巡逻。他一个长工,想偷偷下井捞金子,那是找死。

除非……

除非找外援。

孙大山想起了一个人。

那时他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弟,叫王三刀。

这王三刀可不是什么善茬。早年在县城里混,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大牢。出来后,他拉起了一帮人,在县城外的山里占山为王,成了悍匪头子。

据说这王三刀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专挑富户下手,洗劫过好几家大户。

孙大山平日里跟王三刀也有来往。每年过年,他都要给王三刀送些银子,算是买个平安。

现在,是时候用上这层关系了。

初夏的一个夜晚,月黑风高。

孙大山找了个借口,说是回老家探亲,向林安邦请了假。

他出了城,一路摸黑走了十几里,来到城外的一座破庙。

庙里早有人在等着。

那是个瘦高个子,左眼上有道刀疤,看着凶神恶煞的。正是王三刀。

“表哥,这么晚叫我来,什么事啊?”王三刀笑嘻嘻地问,露出一口黄牙。

孙大山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三刀,哥哥我这次,是给你送大财来了。”

“哦?多大的财?”王三刀眼睛一亮。

“林家,你知道吧?”

“知道啊,清河县首富嘛。”王三刀舔了舔嘴唇,“我早就想盯上他家了,可那林老爷精得很,院子里护院一大堆,不好下手。”

孙大山嘿嘿一笑:“要是有内应呢?”

王三刀盯着孙大山,眼神锐利:“你想干什么?”

孙大山凑近了,把林慕白往井里扔金元宝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

“至少一百多个金元宝,都在那口井里。你想想,那得多少钱?”

王三刀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多个?那可是好几千两银子啊!”

“可不是嘛。”孙大山搓着手,“林家虽然有护院,但我熟悉里头的布防。只要你们配合好,绝对能得手。”

王三刀沉吟片刻:“这事儿风险不小。林家要是报官,咱们都得吃官司。”

“怕什么?”孙大山压低声音,“事成之后,咱们拿了钱就跑。天高皇帝远的,谁抓得到?”

王三刀眼珠子转了转:“怎么分?”

“三七分。”孙大山伸出三根手指,“你七我三。毕竟你出人出力,我只负责内应。”

王三刀想了想,点点头:“成交。不过,除了井里的金子,林家的其他财物,也得一起拿。”

“那是自然。”孙大山笑了,“林家库房里还有不少金银细软,到时候都是你的。”

两人商量好了,约定在端午节那天动手。

那天全城放烟花,正好掩人耳目。

孙大山回到林家,表面上还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该干活干活,该请安请安。

可他心里,早就开始倒计时了。

端午节,就在半个月后。

初夏的清河县,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林慕白往井里扔金元宝的“游戏”,还在继续。

不过林安邦注意到,儿子扔的频率变了。以前是天天扔,现在变成了隔三差五。有时候一天扔好几个,有时候两三天才扔一次。

而且,扔的东西也不一定是金元宝了。

有一天,林安邦路过后院,看见林慕白正往井里扔东西。他走近一看,儿子手里拿的,居然是块包着油纸的石头。

“慕白,你这是……”

林慕白回头,憨憨地笑:“爹,小鱼说它们吃饱了,不想吃金子了。我给它们扔点石头玩。”

林安邦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傻子的想法,谁能懂呢?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天天糟蹋金子了。

可林安邦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表象。

林慕白确实还在往井里扔金元宝,只是他变聪明了。他学会了“藏”。

有时候,他会把金元宝和石头混在一起扔。外头包着一样的油纸,谁也看不出来里头是什么。

有时候,他会趁着深夜,一个人偷偷溜到后院,往井里扔。

孙大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发现林慕白的行为越来越诡异了。

这傻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孙大山心里犯嘀咕。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金子在井里跑不了。

这段时间,清河县城外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邻县的张员外家被洗劫,丢了上千两银子。

接着是李财主家遭了贼,连祖传的玉如意都被偷走了。

县里的告示贴了一张又一张,说是城外有股悍匪,让大家小心防范。

林安邦听到这些消息,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他把管家林福和几个心腹叫到密室里,低声商量。

“最近世道不太平,咱们得做好准备。”林安邦沉声说。

林福点头:“老爷说得是。我已经让护院加强了巡逻,院墙上也加了暗器机关。”

“这还不够。”林安邦站起来,在屋里踱着步,“咱们得把贵重的东西藏好。”

他让人在卧房的大床下挖了个暗格,把一部分金银细软藏了进去。

但大部分的财产,他通过熟人,偷偷转移到了外地的钱庄。

林安邦是个精明人。他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至少外地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可让林福不解的是,林安邦对儿子往井里扔金元宝的行为,态度突然变了。

以前他还会阻止,现在不但不拦着,有时候甚至主动给林慕白拿金元宝。

“老爷,这……”林福欲言又止。

林安邦摆摆手:“随他去吧。井里的金子,反正也丢不了。”

林福心想,老爷这是想开了?还是……另有深意?

他不敢多问,只能照办。

端午节临近,县城里开始热闹起来。

街上到处挂着艾草和菖蒲,空气中弥漫着粽子的香味。

林家也开始张罗过节。林安邦让厨房准备了上好的食材,还买了一批烟花爆竹,打算端午节那天晚上燃放。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可暗地里,一张大网,正在悄悄铺开。

端午节前夕,孙大山又偷偷溜出城,去见了王三刀。

“都准备好了?”孙大山问。

王三刀点点头:“人我都挑好了,个个都是好手。”

“记住,动手要快,不能惊动邻居。”孙大山叮嘱道,“端午节那晚,全城放烟花,正好掩人耳目。”

“我知道。”王三刀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林家的院落图,“你再跟我说说,护院都在哪儿换班?”

孙大山指着图纸,详细讲解了一遍。

“后门这里,我会留着不锁。你们从这儿进来最安全。”

“前院的护院,晚上十点左右会换班,那时候人最少。”

“林老爷的卧房在这儿,暗格在床底下。”

“还有那口井,在后院最里头……”

王三刀听得仔细,不时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端午节晚上亥时,我准时带人进去。”

“事成之后,咱们三七分账。”孙大山提醒道。

“放心。”王三刀拍拍他的肩膀,“我王三刀说话算话。不过……”

他话锋一转:“要是事情败露,你可别把我供出来。”

孙大山嘿嘿一笑:“我要是供出你,我自己也得完蛋。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端午节这天,清河县城张灯结彩。

街上到处是卖粽子、雄黄酒的小贩。孩子们脖子上挂着五彩的香囊,嬉笑打闹。

林家也是一派节日气氛。

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林安邦难得地和儿子一起吃饭。

林慕白乖乖地坐在父亲旁边,吃着粽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慕白,今天高兴吗?”林安邦问。

“高兴!”林慕白点着头,“粽子好吃,小鱼今天也吃饱了。”

林安邦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复杂。

“爹,晚上有烟花吗?”林慕白眨着眼睛问。

“有。”林安邦点点头,“等天黑了,咱们一起看。”

“好!”林慕白拍着手,像个孩子一样高兴。

林安邦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如果儿子没有傻,该有多好。

吃完饭,林安邦让所有下人早早休息。

“今天是端午节,大家辛苦了一年,早点歇着吧。”

下人们千恩万谢地散去。

林安邦留下了几个心腹护院,让他们轮流守夜。

孙大山主动请缨:“老爷,我今晚守后门吧。”

林安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孙大山堆着笑脸,“为老爷办事,是我的福分。”

夜幕降临,全城的烟花开始绽放。

五颜六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大半个县城。

林家院子里也燃起了烟花。林安邦陪着林慕白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焰火。

林慕白高兴地拍着手:“爹你看,好漂亮!”

林安邦笑着点头,可眼神却不时往后院瞟。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亥时三刻,约莫晚上十点一刻。

孙大山站在后门处,四下张望。

确定没人注意,他悄悄抽掉了门闩。

厚重的木门,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外,一片漆黑。

突然,十几个黑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王三刀。他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那双闪着凶光的眼睛。

“人呢?”王三刀低声问。

“前院换班了,就三个人。”孙大山压低声音,“跟我来。”

这群悍匪像幽灵一样,摸进了林家大院。

他们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护院制服了。

这些护院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门摸进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声音。

王三刀带着人,径直冲向正厅。

砰的一声,厅门被踹开。

林安邦和林慕白正坐在堂屋里。

父子俩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脸上居然没有太多惊慌。

林安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林慕白则缩在父亲身后,瑟瑟发抖。

“林老爷,久仰大名啊。”王三刀狞笑着走进来,刀尖指着林安邦。

“你们是什么人?”林安邦沉声问,语气倒还算镇定。

“什么人不重要。”王三刀环视四周,“重要的是,今天你家的财物,我全要了。”

他打了个响指,手下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很快,有人在卧房的床底下找到了暗格。

“大当家!这里有!”

王三刀走过去一看,眼睛都亮了。

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箱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古董字画。

“好!好!”王三刀大笑,“林老爷果然有钱啊!”

他回头看向孙大山:“你小子没骗我。”

孙大山陪着笑:“大当家,我怎么敢骗您呢。”

“还有呢。”王三刀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安邦,“我听说,你儿子往井里扔了不少金元宝?”

林安邦沉默不语。

孙大山凑上前:“大当家,就在后院那口井里。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带我去看看。”王三刀一挥手。

几个悍匪押着林家父子,浩浩荡荡地来到后院。

烟花还在天空中绽放,映照着那口古井。

井口的木板已经被掀开,黑黢黢的洞口,像张开的巨口。

王三刀让人点起火把,探头往下看。

深不见底,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火光,隐约能看到井底有些反光的东西。

“果然有!”王三刀兴奋地说。

就在这时,一直瑟缩的林慕白,突然开口了。

“你们要拿就拿,但千万别下井。”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傻傻的腔调,而是清新冷静。

王三刀一愣,仔细打量着林慕白。

这傻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醒?

“为什么不能下井?”王三刀问。

林慕白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因为……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井下……”林慕白顿了顿,“有我林家守了三代的秘密。”

王三刀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都到这份上了,哪有不下去的道理?

他看向孙大山:“你不是说这井很安全吗?”

孙大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应该……应该没问题吧。这傻子平时天天往里扔东西,也没见出什么事儿。”

“那就下去看看。”王三刀做了决定。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孙大山身上。

“你,下去。”

孙大山脸色一变:“大当家,我……我不会爬绳子啊。”

“废话少说!”王三刀眼神一冷,“是你提议来的,现在让你下去探探路,怎么了?”

孙大山咬了咬牙,没办法,只能答应。

几个悍匪找来粗绳,一头绑在井边的老槐树上,一头绑在孙大山腰上。

孙大山双腿发软,被人架着来到井口。

“慢点放,慢点。”他颤着声音说。

“废什么话!”王三刀不耐烦地一脚,直接把孙大山踹进了井里。

“啊——”

一声惨叫,孙大山整个人坠进了黑暗。

几个悍匪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放。

火把的光照亮了井壁,可以看到上面有很多奇怪的凿痕,像是某种符号。

孙大山在绳子上晃晃悠悠,越往下,那股腐臭味越浓。

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突然,他感觉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滑滑的。

“有……有东西!”孙大山惊叫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东西突然动了。

“啊!有东西咬我!有东西咬我的腿!”

孙大山拼命挣扎,绳子在空中剧烈摇晃。

上面的悍匪赶紧往上拉。

可就在这时,一股怪力从下面传来。

绳子,“崩”的一声,断了!

“啊——”

孙大山的惨叫声,在井中回荡。

“噗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接着,是痛苦的呻吟。

再接着,呻吟声戛然而止。

井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三刀脸色变了,他冲着井口大喊:“孙大山!孙大山!”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井口,发出呜呜的怪声。

王三刀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林安邦的衣领。

“你在井里设了什么机关?!”

林安邦苦笑一声:“我说了,那井里有我林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

“想要金子,就得拿命换。”林安邦淡淡地说,“井里确实有金元宝,但也有……要人命的东西。”

王三刀狠狠地推开林安邦,他不信这个邪。

一口井,能有多危险?

可孙大山的死,确实让他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林慕白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完全没了傻气,清新而冷静。

“爹说得对。那井下,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王三刀盯着林慕白,眼神凶狠:“你这傻子,原来是装的?”

林白没有回答。

“想捞?”

“那你们就下去试试。”

“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下去的人,可就别想活着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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