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偷拿三百元救了前桌的妈,10年后去相亲,她母亲一把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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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建军做梦也没想到,十年后的一场相亲,最先让他傻眼的不是对面的姑娘,而是姑娘她妈。

他就是去走个过场,吃顿饭,应付一下家里催婚的唠叨。

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中年女人,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地问他,十年前,你是不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

那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烂在肚子里十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

1985年的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高建军把脖子缩进他爸那件半旧的蓝色工装里,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空气里。

教室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用指甲都刮不下来。老师在讲台上念着什么,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嗡嗡的,催人犯困。

高建军没听。他手里的圆珠笔,一下,一下,轻轻戳着前座的后背。

前座是许晓燕。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两条麻花辫乌黑油亮,垂在肩膀上。



高建军戳一下,她就往前挪一寸。再戳一下,她再挪一寸。直到后背快要贴到冰凉的课桌边沿,她也不回头,也不出声。

高建军觉得没劲,把笔收了回来。

他知道许晓燕的脾气。人闷,话少,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但学习是真好,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老师喜欢她,班上那些爱学习的女同学也喜欢围着她。

高建军不喜欢。他觉得许晓燕活得太累,太紧绷。

不像他,成绩中不溜,在学校里混日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放学后跟几个哥们去溜冰场,或者凑钱打几盘台球。

下课铃像救命稻草一样响起来。

高建军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作响。他正准备招呼后排的哥们王浩去厕所抽根烟,眼角余光瞥见许晓燕拿出个白面馒头,小口小口地啃。

那馒头一看就是凉的,硬邦邦的。

王浩凑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朝许晓燕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又吃这个。”

高建军没说话。他知道许晓燕家里的情况。她爸在街道糊纸盒子,她妈没工作,身体还不好,家里穷得叮当响。中午带饭,她永远是馒头咸菜。

高建军兜里有五毛钱,是他妈早上给的早饭钱,他没花。他想了想,走到许晓燕桌边。

“喂。”

许晓燕抬起头,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受惊的小鹿。

高建军把五毛钱拍在她桌上:“拿去,买碗热汤喝,别把胃口吃坏了。”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许晓燕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猛地站起来,把钱推了回去,力气大得惊人:“我不要!”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馒头,跑出了教室。

高建军愣在原地,手里的五毛钱钢镚带着点凉意。王浩在后面笑他:“碰钉子了吧?人家自尊心强着呢。”

高建军烦躁地把钱揣回兜里:“强个屁。”

他心里有点堵。他不是想羞辱她,就是单纯觉得,一个姑娘家,天天啃冷馒头,太可怜。

那天晚上回家,家里气氛不一样。

他爸高卫国,一个在红星机械厂当了一辈子钳工的老工人,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桌上摆着四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盘红烧肉。

他妈李秀兰在厨房和饭桌之间来回穿梭,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爸,今天厂里发肉了?”高建军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就想去抓块肉。

“啪”的一声,高卫国用筷子打在他手背上:“没大没小,洗手去!”

高建军悻悻地去洗了手。

饭桌上,高卫国喝了口酒,脸颊泛红,打开了话匣子:“今天,厂里发了三百块奖金。加上咱们之前攒的,够数了!”

李秀兰的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够买那台飞跃牌的电视了?”

“够了!明天我就去托人开票,下个礼拜,咱们家就能看上电视了!”高卫国一拍大腿,满脸的憧憬。

三百块。

在1985年,对高建军家这样的普通工人家庭,是一笔巨款。

高卫国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多块,这笔钱是全家人省吃俭用小半年才攒下来的。买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是全家最大的梦想。

李秀兰把那三百块钱用手绢包了一层又一层,放进一个木头匣子,然后锁进了堂屋那个老式大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钥匙她贴身收着,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兰天天都在念叨那台电视机。说要给电视机织个罩子,要买个小桌子专门放它,还说等电视机搬回来,要把院里的大爷大妈都请来看。

高建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心里也跟着痒痒。他想象着自己坐在电视机前,看《霍元甲》和《射雕英雄传》,那该有多威风。

许晓燕一连三天没来上学。

第一天,高建军没在意。

第二天,他旁边的座位空着,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连个戳着玩的人都没有。

第三天,班主任在课上提了一句,说许晓燕同学家里有事,请假了。

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那天许晓燕跑出教室时通红的眼睛。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浩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哎,听说了吗?许晓燕她妈,好像不行了。”

高建军的筷子停住了:“什么叫不行了?”

“听说是肚子疼,送医院了,挺严重的。要开刀,听说要好多钱。”王浩压低了声音,“她家那条件,哪拿得出钱啊。”

高建军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一整个下午都坐立不安。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东西,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许晓燕那张倔强的脸,和她啃着冷馒头的样子。

放学铃一响,他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他没回家,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许晓燕家住的那个大杂院。

院子又深又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和剩饭馊水的混合味道。几根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上面挂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他一眼就看到了许晓燕的父亲。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蹲在院子中间的一个破马扎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脚下扔了一地的烟头。他的背佝偻着,像被什么重物压垮了。

高建军没敢上前。他躲在一个墙角后面,看到许晓燕从一间低矮的平房里走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走到她父亲身边,声音沙哑:“爸,还差多少?”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又点了一根。

院里一个正在洗菜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说:“老许,你倒是说句话啊。孩子妈在医院等着救命呢!”

另一个正在蜂窝煤炉子上烧水的大爷接话道:“医院也真是的,不交钱就不给动手术,这不是要人命吗?”

“要多少钱啊?”大妈问。

“押金就要三百。”许晓燕的父亲终于开了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三百块……我去哪弄这三百块啊……”

三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高建军的耳朵。

他浑身一震,想到了自家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想到了那台马上就要搬回家的“飞跃”牌电视机。

他看到许晓燕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压抑的哭声。那种无助和绝望,像一双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了高建军的心。

他转身就跑,疯了一样地往家跑。

那一晚上,高建军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边是父亲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是全家人对电视机的期盼。另一边是许晓燕和她父亲绝望的脸,是医院里等着救命的孙阿姨。

他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那是你家的钱,是准备买电视的,你敢动一下,你爸会打断你的腿。

另一个小人说,那可是一条人命。电视机以后还能买,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高建军用被子蒙住头,只觉得心里乱成一锅粥。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饭桌上,他爸妈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电视机摆在屋里哪个位置最好。

“就放那张八仙桌上,对着沙发,全家都能看着。”

“不行,那得把八仙桌上的暖水瓶拿开,不方便。”

高建军扒拉了两口饭,就说学校有事,提前走了。

他没去学校。他绕着自家那栋楼转悠,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一直等到九点多,他估摸着爸妈都去厂里上班了,才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堂屋那个大衣柜前,心脏“砰砰”地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抽屉是锁着的。

他跑到厨房,找了一根纳鞋底用的粗铁丝,又跑回来。

他的手抖得厉害,铁丝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眼里。他学着电影里看来的样子,在里面捅咕。锁芯很老旧,他捅了半天,只听到里面“咔咔”作响,就是打不开。

他急出了一头汗。

他不知道捅了多久,手都酸了,突然,“嗒”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高建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拉开抽屉,那个包着手绢的木头匣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打开匣子,崭新又带着墨香的三百块钱,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十块一张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沓。

他没有数,一把抓起钱,塞进怀里,然后把匣子和抽屉都恢复原样。



他不敢多待一秒,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路狂奔到市医院。

医院里人山人海,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他打听到外科手术室在三楼,就一口气跑了上去。

三楼的走廊里,坐满了焦急等待的家属。

他一眼就看到了许晓燕的父亲。那个男人比昨天看上去更憔悴了,双眼布满血丝,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高建军不敢看他,更不敢找许晓燕。他怕许晓燕问起钱的来路。

他走到男人身边,把怀里那沓用报纸胡乱包着的钱飞快地塞到他手里。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高建军压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快速说了一句:“叔叔,这是……这是我们同学们凑的,你快拿去交钱吧!”

说完,他根本不敢等对方反应,扭头就跑。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冲下楼梯,跑出医院,一直跑到街角,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还在狂跳,但不知怎么的,却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高家的天塌了。

高卫国下班回来,喝了点小酒,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就去开那个抽屉,准备把钱拿出来,明天就去开票。

然后,他就发现锁是坏的。

再然后,他拉开抽屉,木头匣子还在,但里面的钱,一分都不剩了。

高卫国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青紫色。

“钱呢?!”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李秀兰闻声跑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匣子,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天杀的啊!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们家的钱啊!”

高卫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刚走进家门的高建军身上。

“是不是你拿的?”

高建军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爸的眼睛。

“说话!”高卫国又吼了一声。

“不是我……”高建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不能承认。他答应了许晓燕的父亲要保密,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爸妈解释,他偷钱是为了救同桌的妈。这种事,说出来谁信?只会觉得他是在为自己的偷窃行为找借口。

“还敢犟嘴!”高卫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看高建军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已经认定了七八分。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安分,在学校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偷家里的钱去干坏事,完全有可能。

他一把解下腰间的皮带,那是一根厚实的牛皮带,用了好多年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小偷不可!”

皮带带着风声抽了下来,狠狠地落在了高建军的背上。

火辣辣的疼,疼得他一哆嗦。

“说不说!”

“不是我……”

“啪!”又是一下。

“我让你嘴硬!”

“啪!啪!啪!”

皮带雨点般地落下来。高建军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他越是不承认,他爸就越是认定是他干的。

李秀兰在一旁哭着拉架:“老高,别打了!会打死他的!有话好好说啊!”

“你给我滚开!就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高卫国一把推开妻子,眼睛都红了。三百块钱,那不是三百张纸,那是他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是他老婆一分一分省下来的,是全家的指望!

高建军被打得在地上打滚,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发出了压抑的哭喊声。

整个大院的人都听到了高家的动静,但没人敢上来劝。谁都知道高卫国的牛脾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卫国打累了,扔下皮带,指着地上的高建军,喘着粗气说:“从今天起,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他摔门而出。

那一晚,高建军在自己冰冷的小床上趴了一夜,背上全是血痕,像被犁过的地。

这件事之后,他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他成了一个“小偷”。高卫国再也没给过他好脸色,父子俩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天说不上一句话。

那台“飞跃”牌电视机,最终也没买成。高家的欢声笑语,也随着那三百块钱一起消失了。

学校里,过了几天,许晓燕回来了。她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她走到高建军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高建军,谢谢你……还有同学们。那个钱,等我以后工作了,我一定还给大家。”

高建军背上的伤还没好,一动就疼。他看着许晓燕,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说:“不用还了,都是同学。”

他刻意地疏远了她。他怕她再问下去,也怕看到她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那份感激太沉重,他承受不起。



从那以后,两人虽然还是同桌,但中间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高中毕业,许晓燕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走了。高建军落榜了,托了点关系,进了一家效益半死不活的国营工厂,当了一名技术员。

时间像流水,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1995年。

十年,能改变很多事。

小城长高了,长胖了。到处是工地和脚手架,马路上的桑塔纳和夏利越来越多,自行车铃铛的脆响渐渐被汽车喇叭的聒噪所取代。

高建军也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混不吝的少年,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快二十八了,胡子拉碴,眼角有了细纹。

他还在那个工厂里待着,不好不坏。工资不高不低,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十年里,他和父亲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高卫国没再提过当年那件事,但那根刺,一直扎在父子俩心里。

高建军的个人问题,成了他妈李秀兰最大的心病。

“建军啊,你都二十八了,跟你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李秀兰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叨。

“妈,着什么急。”高建军总是这一句。

“我能不急吗?我跟你爸都快老了,就盼着能早点抱上孙子。”

终于,李秀兰不知道从哪托了个关系,给高建军安排了一场相亲。

“姑娘人特别好,在一家外贸公司当会计,长得也周正。人家约在‘梦巴黎’西餐厅,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李秀兰千叮万嘱。

高建军拗不过,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为了这次相亲,他还专门找王浩借了一件西装。王浩现在自己搞装修,混得人模狗样。那西装穿在高建军身上,肩膀有点宽,袖子有点长,怎么看怎么别扭。

“梦巴黎”西餐厅,是这个小城里新开的最高档的餐厅。门口挂着闪烁的霓虹灯,进去要推一扇厚重的玻璃门。

高建军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牛排香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灯光昏暗,放着靡靡之音。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桌上摆着刀叉,他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等了大概十分钟,相亲对象来了。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走到他对面,有些迟疑地问:“是……高建军吗?”

高建军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对面的女人也愣住了。

是许晓燕。

十年不见,她完全变了样。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了淡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低着头走路的小姑娘了,整个人显得大方、得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是你?”高建军有些结巴。

“是你。”许晓燕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

两人都没想到,介绍人嘴里那个“条件不错”的对象,竟然是当年的老同学。

还是许晓燕先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还行。在厂里上班。”高建军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听说了。”许晓燕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聊工作,聊现在的生活,聊一些无关痛痒的同学近况。

谁都没有提过去,特别是高中时候的事。但那件事就像一个巨大的幽灵,盘旋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高建军已经可以肯定,这次相亲百分之百黄了。也好,他本来就是来应付差事的。

他喝了一口又酸又涩的柠檬水,正准备找个借口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径直朝着他们这张桌子走了过来。

高建军看了一眼,没认出来。

许晓燕的脸色却有点不自然,她站起来,小声说:“妈,你怎么来了?”

妈?

高建军心里一惊,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过来的,正是许晓燕的母亲,孙阿姨。十年过去,她老了许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也布满了皱纹,但气色看着还不错。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孙阿姨说着,目光却没有看自己的女儿,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高建军的脸上。

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疑惑,探究,还有一种高建军看不懂的、剧烈波动的情绪。

“阿姨好。”高建军出于礼貌,赶紧打了个招呼。

孙阿姨像是没听见。

她没理会女儿让她坐下的话,也没有在高建军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高建军。

餐厅里悠扬的音乐还在响,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低声说笑,但高建军这一桌,气氛却瞬间凝固了。

高建军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嫌我穿得土?还是嫌我工作不好?相亲对象她妈亲自来把关,这也太吓人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孙阿姨绕过了桌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高建军的心跳上。

许晓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了拉她妈的胳膊:“妈,你干什么呀,快坐下。”

孙阿姨甩开了女儿的手。

她站定在高建军跟前,突然伸出了一双有些干枯和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高建军的胳膊。

那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高建军吓了一跳。

他看到孙阿姨的眼眶,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得通红。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整个餐厅的嘈杂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离了。高建军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孙阿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许晓燕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目瞪口呆的高建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孙阿姨用一种嘶哑、颤抖、又无比急切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句话。

“小伙子……不对,孩子……十年前,在医院走廊里……那个把钱塞给我家老许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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