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住院时儿子一次没来过,出院当天儿子:你怎么把我的婚房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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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我的婚房!你现在立刻把钱转给我,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电话那头,张志文的咆哮声震得手机听筒嗡嗡作响。

刘淑芬坐在城西那间发霉的出租屋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认不认是你的事,卖不卖是我的事。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刘淑芬,不是张志文。”

“你等着!我和娜娜现在就过去!今天见不到钱,你就别想出那个门!”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刘淑芬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她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那是她给这对“孝顺”儿女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



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一种濒死的窒息感,刘淑芬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痉挛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窗外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掩盖了她喉咙里发出的嘶哑求救声。

屏幕的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颤抖着按下了那个唯一的快捷键——儿子张志文。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刘淑芬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四周的家具都在扭曲旋转。

终于,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儿子的关心,而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尖叫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喂?谁啊?大半夜的!”张志文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儿啊……妈……妈胸口疼……”刘淑芬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哎呀妈!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说头疼,上上次说胃疼,能不能消停点?”

张志文显然没听出母亲声音里的异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背景里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伟哥,谁啊?扫不扫兴嘛,快来喝酒!”

那是林娜,张志文谈了半年的女朋友,那个见人总是笑眯眯,背地里却翻白眼的姑娘。

“听见没?娜娜都生气了。你自己喝点热水,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张志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责备。

“不是……这次……是真的……”刘淑芬想要解释,想要告诉他自己可能快不行了。

可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冷漠得像这冬夜里的雨。

手机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刘淑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冷汗流进了鬓角。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个白色的小药瓶上。

那是上周林娜特意买来“孝敬”她的,说是进口的护心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每天都要吃。

刚才发病的时候,她本能地想去拿那个药瓶。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袭上心头。

那种恐惧比心梗的剧痛还要尖锐,直刺灵魂深处。

为什么每次吃完这个药,心跳不仅没平复,反而跳得更快、更乱?

为什么林娜看着她吃药时,眼神里总闪烁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意识逐渐涣散,刘淑芬放弃了去拿那个药瓶,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起手边的保温杯,狠狠地砸向了卧室的房门。

“哐当!”

这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刘大姐?刘大姐你在家吗?出什么事了?”是隔壁那个送牛奶的小工小李。

“救……救命……”

黑暗吞噬了刘淑芬最后的一丝意识,在彻底昏迷前,她听到了撞门的声音。

那一刻,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而是那个被挂断的电话。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啊,是她倾尽所有去爱的骨肉。

在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却在狂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钻进鼻腔里,唤醒了沉睡的痛觉神经。

刘淑芬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不断滴落的输液管。

“醒了?算你命大,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也难救。”

查房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刘淑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发不出声音。

“家属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手术签字都是邻居帮忙代签的。”护士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刘淑芬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比伤口还疼。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忙……”她费力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这是她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儿子犯了什么错,在外人面前,她总是下意识地维护他。

护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眼神里满是同情。

那种同情像针一样扎在刘淑芬的心上,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一周过去了。

这七天里,刘淑芬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

隔壁床的老太太,儿子女儿轮流守夜,削苹果、擦身子,病房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而刘淑芬的床前,冷清得像个冰窖。

只有隔壁的小李来送过两次饭,还有那个一直帮她垫付医药费的好心邻居。

张志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淑芬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像一道道伤疤。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她颤抖着点开张志文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定位在三亚。

照片里,张志文戴着墨镜,搂着穿着比基尼的林娜,两人笑得灿烂无比。

配文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宝贝,这是给你的惊喜。”

刘淑芬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再次滑落,重重地砸在胸口上。

这就是她省吃俭用供出来的儿子。

她在鬼门关前挣扎,他在海边晒太阳;她在医院里吃冷饭,他在给女朋友制造惊喜。

“刘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刘淑芬的思绪。

进来的是老赵,刘淑芬以前在会计事务所的老同事,退休后被返聘去做了司法鉴定顾问。

老赵手里提着个果篮,看着刘淑芬那副憔悴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赵,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刘淑芬强撑着坐起来,眼眶有些发红。

“咱们几十年的交情,说这些干什么。”老赵拉过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你之前在电话里让我查的那个东西,有眉目了。”

刘淑芬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那是她进医院那天,特意趁护士不注意,从包里偷偷藏起来的那瓶“护心药”。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一根不敢触碰却又不得不拔的刺。

“怎么样?”她问,声音在发抖。

老赵环顾四周,确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告单,递给刘淑芬。

“淑芬,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老赵的脸色凝重得吓人,“这瓶药里,只有最上面几颗是真正的维生素,下面的……全部被掉包了。”

刘淑芬接过报告单,上面的化学名词她看不懂,但那一串红色的结论却触目惊心。

“里面检测出了高浓度的地高辛和洋地黄毒苷,这两种药虽然能治心脏病,但如果过量服用,或者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乱吃,就是催命符。”

老赵顿了顿,声音变得干涩:“特别是对你有潜在冠心病的人来说,这就是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导致严重的心律失常,甚至猝死。”

轰的一声,刘淑芬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她回想起林娜每次来家里,总是殷勤地给她倒水,亲眼看着她把药吃下去。

想起张志文在旁边玩手机,偶尔抬起头说一句:“妈,娜娜也是为你好,这药贵着呢。”

原来,那不是孝心,那是送葬的纸钱。

原来,他们早就盼着她死。

刘淑芬死死地盯着那张报告单,指甲几乎要把纸张抓破。

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淑芬,这可是刑事案件,要不要报警?”老赵看着她惨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淑芬沉默了许久,目光从报告单上移开,看向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冬天的树,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只要根还在,春天来了,总还能活。

可她的根,已经烂透了。

“不,老赵,先别报警。”刘淑芬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报警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出院前的半个月,刘淑芬变得异常配合治疗。

她按时吃药(当然是医生开的药),按时吃饭,甚至开始在走廊里练习走路。

她要活着,而且要健健康康地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把那些欠她的债,一笔笔讨回来。

张志文终于露面了。

那天是个阴天,张志文带着林娜,提着一袋烂了半边的香蕉,出现在病房门口。

“妈,你看你,生这么大的病也不早说,害得我们在三亚都玩不好。”张志文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压到了刘淑芬的输液管。

刘淑芬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妈这不是怕耽误你们正事嘛。年轻人,玩得开心最重要。”

林娜站在一旁,眼神在刘淑芬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确认她到底还能活多久。

“阿姨,医生怎么说啊?什么时候能出院?”林娜试探着问。

“医生说,这次虽然救回来了,但心脏功能受损严重,以后恐怕离不开人照顾了。”刘淑芬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听到这话,张志文和林娜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妈,那正好啊!”张志文立刻接话,“你出院了就搬去和我们住吧?不过……你也知道,我和娜娜快结婚了,那套婚房现在还是你的名字,娜娜家里一直不太乐意。”

“是啊阿姨。”林娜走上前,假装亲热地拉住刘淑芬的手,“我爸妈说,房子不过户,这婚就结不成。您看您现在身体这样,万一哪天……”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万一哪天你死了,遗产税还要交不少呢,不如趁活着赶紧过户。

刘淑芬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过户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房子迟早是你们的。”她慢吞吞地说道。

张志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见血的饿狼。

“但是……”刘淑芬话锋一转,“我现在身体虚,脑子也不太清醒,手续太麻烦了。而且医生说我还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那怎么办?”张志文急了,“妈,你能不能别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样吧。”刘淑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写个委托书,把房产证给你们,你们先去跑手续。等我出院了,咱们再一次性办完。”

张志文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只要房产证到手,这老太婆也跑不出手掌心。

“行!妈,那房产证在哪?”

“在家里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刘淑芬说。

张志文兴奋地跳起来,拉着林娜就要走:“妈,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去拿证!”

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刘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保险柜里确实有房产证,不过那是假的。

真正的房产证,早在她住院的第一天,就让老赵帮忙取出来,存进了银行的保险箱。

而那个保险柜里,除了假证,还有一份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确认两人走远后,刘淑芬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安居房产的小王吗?我是刘淑芬。那套学区房,我决定卖了。对,急售,全款,价格可以再降五十万。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刘淑芬靠在枕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套房子,是她和老伴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是她为了儿子结婚,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才置办下的。

那是她曾经以为的“家”,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但现在,那只是一个充满了谎言和谋杀的魔窟。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了亲情,那就让它变成一堆冷冰冰的数字吧。

至少,钱不会背叛她。

卖房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那套房子地段好,又是学区房,虽然是老小区,但市面上一直是抢手货。

刘淑芬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了整整八十万,唯一的条件就是全款支付,并且一周内必须走完流程。

这对于那些手里攥着现金苦等房源的买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中介小王办事很利索,第二天就带了买家来医院签字。

买家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看着刘淑芬躺在病床上签字,眼里满是感激和同情。

“大妈,您真是好人,这价格卖给我们,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孩子上学有着落了。”年轻的妻子握着刘淑芬的手,眼眶红红的。

刘淑芬看着这对小夫妻,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着张志文结婚后,能带着媳妇这样孝顺地对自己。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泡沫戳破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好孩子,房子给你们,我放心。”刘淑芬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诚恳,“只要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这房子就卖得值。”

签完字,按完手印,刘淑芬看着那份房屋买卖合同,心里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是切掉了一个长在身上的毒瘤,虽然疼,但那是新生的开始。

款项分三笔打到了刘淑芬新开的银行卡上。

一共四百二十万。

这笔钱,足够她在任何一个城市过上体面的晚年生活。

但刘淑芬并没有打算把这笔钱存起来养老。

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计划,一个需要巨额资金支持的复仇计划。

在等待放款的那几天里,刘淑芬通过老赵的关系,联系上了一家资深的律师事务所。

她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律师费,委托律师全权处理后续的法律事务。

同时,她还联系了一家私家侦探社。

有些事情,光靠老赵帮忙还不够,她需要更详细、更确凿的证据。

关于张志文的赌债,关于林娜的真实身份,关于他们背后那个像吸血鬼一样的赌博团伙。

她要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与此同时,张志文和林娜正沉浸在即将拥有豪宅的喜悦中。

他们拿着那个假房产证(做工极其逼真,是刘淑芬花高价找人做的工艺品),到处炫耀。

张志文甚至在朋友圈里发了九宫格,配文:“奋斗多年,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感谢老婆的支持,未来可期。”

底下的评论全是恭喜和羡慕,还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办喜酒。

张志文回复:“快了,等我妈出院就办。”

刘淑芬看着这条朋友圈,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儿子啊,你还真以为那是你的奋斗?

你那是吸着你妈的血,吃着你妈的肉,踩着你妈的尸骨在炫耀。

不过没关系,你的美梦马上就要醒了。

出院的前一天,刘淑芬特意让护工帮忙,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深色大衣,染黑了白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把病房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连一个水杯都没留下。

她不想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丝回忆,哪怕是一粒灰尘。

那个曾经为了儿子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刘淑芬,已经死在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淑芬。

出院那天,天空难得放晴。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透刘淑芬那颗已经结冰的心。

她没有通知张志文,而是独自打车离开了医院。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市区,路过那栋熟悉的单元楼时,刘淑芬让司机停了一下。

她隔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生活了三十年的家。

阳台上还挂着张志文没收的球衣,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五年的君子兰已经枯死了。

那里承载了她大半辈子的喜怒哀乐,承载了她对亡夫的思念,对儿子的期盼。

但现在,那里已经不再是家,而是一个充满了算计的牢笼。

“走吧,师傅。”刘淑芬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车子一路向西,开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小区。

这是以前的老纺织厂宿舍,早就没人住了,等着拆迁。

刘淑芬在这里租了一间位于三楼的房子,两室一厅,简陋,但清净。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市区远,没人认识她。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拿出手机,换上了一张新的SIM卡。

旧手机卡被她扔进了马桶,随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就像她决定冲刷掉的过去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给张志文发了一条微信,用的还是旧微信号(那是她故意留给张志文的唯一联系方式)。

“儿啊,妈出院了。医生说要去个清净的地方疗养,这段时间别找我。房子钥匙在门口地垫下。”

发完这条信息,她就把旧手机关机,扔进了抽屉深处。

此时的张志文,正带着林娜和装修公司的人,兴冲冲地赶往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娜娜,你看,这面墙敲掉,做个开放式厨房。那个房间改成你的衣帽间,我要给你买满一柜子的包包!”张志文挥斥方遒,仿佛已经是这里的主人。

林娜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老公你真好!那咱妈住哪?”

“嗨,给她留个小次卧就行了,反正她也就是晚上睡个觉,平时让她去跳跳广场舞,别在家里碍眼。”张志文满不在乎地说道。

两人走到门口,张志文弯腰掀开地垫,果然看到了一把钥匙。

“看吧,老太婆还是挺听话的。”张志文得意地拿起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钥匙转不动。

张志文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转不动。

“怎么回事?是不是拿错钥匙了?”林娜皱起眉头。

“不可能啊,这就是家里的钥匙啊。”张志文拔出钥匙看了看,确实没错。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找谁?”

张志文傻眼了:“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你家?这是我家!我上周刚买的,房产证都下来了!”

“放屁!”张志文急了,推开男人就要往里闯,“这是我妈的房子!我是她儿子!你是不是入室抢劫的?”

中年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将张志文推了个趔趄:“你有病吧?这房子我是正规手续从中介买的,全款!原来的房主叫刘淑芬,是你妈?那你回去问问你妈去!”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志文被关在门外,脑瓜子嗡嗡作响。

林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志文,你妈……把房子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志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刘淑芬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张志文疯了,他拼命地拍门,大喊大叫,引来了保安。

最后,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保安赶出了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冷风吹得张志文浑身发抖。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那个假房产证。

“假的……这是假的……”林娜抢过房产证看了看,尖叫起来,“这章是画上去的!张志文,你妈把你耍了!”

张志文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全完了。

他欠的赌债,原本指望着这套房子抵押还钱。

现在房子没了,那些高利贷的人会杀了他的!

“找她!一定要找到她!”张志文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发疯一样联系所有的亲戚朋友,最后终于从一个远房表姨那里打听到,刘淑芬好像在城西老纺织厂那边租了房子。

“走!去城西!”张志文拉着林娜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城西老纺织厂宿舍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忽明忽暗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刘淑芬正在厨房里煮面,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脸。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打破了宁静。

“刘淑芬!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张志文的咆哮声在楼道里回荡。

刘淑芬关掉煤气灶,把面条盛进碗里,端到客厅的桌子上。

她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面目狰狞的张志文和一脸怨毒的林娜。

“妈,你怎么把我的婚房给卖了?!”

张志文冲进来,一把揪住刘淑芬的衣领,把她抵在墙上,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钱呢?卖房的钱在哪?快给我!”

刘淑芬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儿子。

“松手。”她平静地说道。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张志文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手。

刘淑芬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坐什么坐!”林娜尖叫着冲上来,“老太婆,你少装蒜!那是几百万!你一个人吞得下去吗?那是张志文的钱!是我们的钱!”

“你们的钱?”刘淑芬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张志文,你从小到大,赚过一分钱吗?”

“那房子是爸留给我的!”张志文吼道。

“你爸留给你的?”刘淑芬冷笑一声,“你爸走的时候,你才三岁。那房子是我这二十多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一分一毫攒出来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张志文气得浑身发抖,他在屋里四处乱翻,把抽屉拉出来扔在地上,把衣柜里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

“卡呢?银行卡在哪?肯定在这个屋里!”

林娜也加入了翻找的行列,两人就像进村的土匪,把这个本就简陋的家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除了一些旧衣服和日用品,他们什么也没找到。

甚至连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别找了。”刘淑芬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钱不在这里。”

“在哪?你说!在哪?”张志文冲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张志文,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这笔钱?”刘淑芬抬起头,目光如炬,“是为了结婚?还是为了还赌债?”

张志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直深居简出的母亲,竟然知道赌债的事。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赌债!”张志文眼神躲闪,还在嘴硬。

“别装了。”刘淑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张志文正跪在一个满身纹身的大汉面前磕头,额头全是血。

那是私家侦探拍到的画面。

张志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娜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林娜恶狠狠地盯着刘淑芬,“张志文欠了龙哥三百万,今天不还钱,他就要被砍手。你是想看着你儿子变残废,还是把钱交出来?”

“妈!救我!我是你亲儿子啊!”张志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刘淑芬的大腿痛哭流涕,“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把钱给我,我还了债,肯定好好孝顺你!”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刘淑芬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只要他一哭,她就会心软,会妥协,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但现在,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她只觉得恶心。

“孝顺?”刘淑芬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你所谓的孝顺,就是给我吃毒药?”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志文的哭声戛然而止,林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毒药……”张志文结结巴巴地说道,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那瓶进口的护心药。”刘淑芬盯着林娜的眼睛,“还要我多说吗?”

林娜的手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去抓桌子上的刀。

“老太婆,你别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林娜色厉内荏地吼道。

“证据?”

刘淑芬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她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

张志文和林娜死死地盯着她的动作,呼吸都停止了。

他们在等,等那张救命的银行卡。

然而,刘淑芬掏出来的,不是银行卡。

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她慢条斯理地解开绕在扣子上的白线,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你们要的钱,我确实没带在身上。”

刘淑芬把文件递给张志文,声音轻柔,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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