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上初中我吃不上饭,是有钱的女同桌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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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门锁死了,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要报警吗?”保镖压低声音请示。

我死死盯着那扇破败发霉的木门,透过门缝传来的女人哭求声,让我夹着烟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把门踹开。”我咬着牙,眼眶猩红。

门被踹开的瞬间,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01

我叫陈锋。

如今在别人眼里,我是身价过亿、掌管着省内最大冷链物流供应链的“陈总”。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剥开这层西装革履的皮,我依然是1993年那个饿得在操场边发抖的穷小子。

那是1993年的冬天,冷得连呼出的气都能瞬间结成冰碴子。

我们镇上的初中,校舍破得像个摇摇欲坠的砖窑。

那时候的我,家里父亲出了车祸瘫痪,母亲为了治病借遍了所有的亲戚。

每天中午放学,食堂里都会飘出大白菜炖猪肉的浓郁香味。

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能把人馋虫全勾出来的荤油香。

所有的同学都拿着搪瓷茶缸去打饭,有说有笑。

只有我,会趁着没人注意,低着头匆匆溜向操场最边缘的那棵歪脖子柳树后头。

因为我连食堂里最便宜的三毛钱一份的素菜都吃不起。

我每天的午饭,是从家里带来的两个发硬的玉米面窝头。



没有咸菜,没有热水。

我只能就着自来水管里冰凉刺骨的生水,把粗糙得喇嗓子的窝头硬咽下去。

那个年纪的少年,自尊心强得就像一层薄薄的玻璃。

我怕别人看到我的穷酸,怕别人同情或者鄙夷的眼神。

但我瞒得过所有人,却唯独瞒不过我的同桌,林晓婉。

林晓婉是镇上首富的女儿。

她总是穿着干干净净的红白格子羽绒服,在这个灰扑扑的校园里像个耀眼的小公主。

她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骄傲得像一只小天鹅。

起初,我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连课桌中间都画着一道深深的“三八线”。

直到那天中午,我啃窝头的时候噎住了,咳得撕心裂肺。

一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突然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愕然抬头,看到林晓婉站在风口里,脸颊冻得微红。

她没有看我,只是看着远处的操场说:“水壶里的水装得太满了,我喝不完,拿着烫手,你帮我喝了吧。”

我愣了一下,涨红了脸,死活不肯接。

她却强硬地把杯子塞进我手里,转头就走。

从那天起,林晓婉的举动变得“古怪”起来。

她每天中午都会带两个铝制的高级保温饭盒。

每次一到吃饭时间,她就会皱着眉头,把其中一个饭盒推到我面前。

“陈锋,我妈今天又做红烧肉了,真是烦死人了。”

“不知道我在减肥吗?吃这么油的东西会发胖的!”

“你赶紧帮我解决掉,不然我带回去没吃完,我妈又要骂我糟蹋粮食了。”

她的话总是说得很霸道,完全不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看着饭盒里那油亮发红的肉块,闻着扑鼻的肉香,喉咙忍不住地狂咽口水。

我知道她在撒谎。

哪个女孩减肥会带满满一盒红烧肉呢?

她是在用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极力维护我那可笑自尊心的方式,让我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那一整个漫长又严寒的冬天,是林晓婉的半盒红烧肉,撑起了我正在拔高的骨架。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没有之一。

初二下学期的一天,我发了高烧。

浑身烧得像一块滚烫的炭,连走路都在打飘。

放学时,我连收拾书包的力气都没有,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喘着粗气。

等我第二天病好一点去上学时,我发现书包里多了一个崭新的铝制饭盒。

打开饭盒,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五张十块钱的纸币。

那个年代,五十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饭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先去看病,剩下的钱买点好吃的补补脑子,别影响了期末考试。”

我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出了一层冷汗。

我在自己的练习本上撕下一页纸,郑重其事地写下一张借条。

“今借到林晓婉五十元整,外加一个饭盒,陈锋承诺,此生必当百倍偿还。”

我趁她不在,把这张借条夹进了她的语文课本里。

可造化弄人,还没等我初中毕业,我父亲的病情就恶化了。

我不得不辍学,去外地的建筑工地打工还债。

走的那天,我没来得及跟林晓婉道别。

我只是把那个铝饭盒紧紧抱在怀里,坐上了去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社会的底层,远比想象中要泥泞不堪。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我只能靠出卖最原始的体力来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我在工地上扛过水泥,肩膀上的皮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

汗水流进伤口里,疼得人直咬牙。

我在长途货车上当过跟车装卸工。

为了省住宿费,大雪纷飞的冬夜里,我就裹着破大衣睡在漏风的货厢里。

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爬起来原地疯狂做俯卧撑,直到浑身发热。

也就是在那段最苦的日子里,我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学会了像野狗一样去抢食。

五年后,我终于攒下了一笔钱,买了一辆二手小货车,开始自己跑物流。

创业的初期,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舔血。

有一年大年三十,跟我合伙的老乡卷走了所有的货款跑路了。

大雪封门的夜里,十几个被拖欠了工资的司机堵在我出租屋的门口。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和棍棒,眼神里全是绝望的怒火。

我没有躲。

我推开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老家那套破房子的房产证拍在桌子上。

“房子卖了给兄弟们过年,我陈锋要是欠你们一分钱,你们砍我这只手。”

那是我最穷途末路的时候,但我挺过来了。

为了拿下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冷链运输单子,我在客户的酒桌上一口气喝了三瓶高度白酒。

喝到最后,我冲进卫生间,吐出来的全是一口口带着血丝的酸水。

我就这么一边吐,一边用凉水洗了把脸,笑着走回包厢,把合同签了下来。

签完字的下一秒,我直接倒在地上,被120拉进了急诊室。

凭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和重信守诺的口碑,我的车队越来越大。

从两辆车到十辆车,从车队变成物流公司,再从物流公司做成全省知名的供应链集团。

我终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站到了阳光下。

我有了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有了千万级别的豪车,也有了别人一声声恭敬的“陈总”。

但我办公室里那个最显眼的紫檀木陈列柜里,什么古董都没放。



里面只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早就瘪了几个坑的旧铝饭盒。

有钱之后,我动用了一切人脉去寻找林晓婉。

我想找到她,我想兑现当年那张借条上的诺言。

可现实却给我浇了一盆冰冷的凉水。

我去过她家在镇上的老宅,那里早就换了主人。

几番打听之下,我才知道,在我辍学后的第三年,林家就出事了。

林伯父因为轻信别人,投资被骗,工厂倒闭,欠下了巨额债务。

曾经风光无限的首富之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林伯父急火攻心,没多久就病逝了。

林晓婉跟着她母亲搬离了镇子,从此杳无音信,彻底消失在了人海里。

每次想到这里,我都会看着那个旧饭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样疼。

那个骄傲得像小天鹅一样的女孩,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风雨。

02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2013年。

在一次行业内的高端晚宴上,我端着酒杯,百无聊赖地应付着周围的阿谀奉承。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拘谨地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陈总,您好您好,我叫张浩,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咱们初中是一个班的……”

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有些谢顶的男人。

记忆深处的面孔渐渐重合,他确实是我初中时的班长。

在这个名利场上遇到老同学,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拉着他坐下,聊起了当年初中时的一些旧事。

酒过三巡,张浩借着酒劲,突然叹了口气。

“陈锋啊,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咱们班谁能想到你能有今天。”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咱们班条件最好的林晓婉,现在可是惨咯……”

“林晓婉”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猛地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声音都在发颤:“她怎么了?你见过她?”

张浩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摇着头继续唏嘘。

“我也是上个月去隔壁市出差,在一个城中村的菜市场门口碰见她的。”

“简直不敢认啊,老得跟四十多岁的大妈一样。”

“听说她爹死后,她妈也病倒了,为了治病,她草草嫁给了一个自称做生意的男人。”

“谁知道那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赌鬼,不仅把家底输光了,还在外面借了一屁股高利贷。”

“最不是东西的是,那男的最后竟然卷了林晓婉给她女儿看哮喘的救命钱,直接跑路失踪了!”

“现在那帮放高利贷的天天上门逼债,她带着个病孩子,躲在那个三不管的城中村里,造孽啊……”

张浩的话还没说完,我手里的玻璃高脚杯“啪”的一声,被我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碴子扎进手心,鲜血混着红酒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陈总!您没事吧?”张浩吓得猛地站了起来。

我完全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双眼通红地吼道。

“告诉我!那个城中村具体在哪里?在哪条街!”

拿到地址的瞬间,我直接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人,疯了一样冲出宴会厅。

我的助理在后面追着喊:“陈总!等下还有个五千万的合同要签啊陈总!”

“让他们滚!”我头也不回地怒吼。

我一把夺过保镖手里的车钥匙,冲进地下车库,跳上了那辆迈巴赫。

外面的夜空阴沉得可怕,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直接冲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从省城到隔壁市,三百多公里的路程,我只用了不到两个半小时。

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却刮不尽我心头的焦躁和恐惧。

二十年了。

那个曾经给我半盒红烧肉、给我五十块钱救命钱的女孩,竟然在受着这样的煎熬!

而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车子终于开进了那个被称为城市毒瘤的城中村。



这里的街道狭窄泥泞,到处都是乱搭乱建的违章建筑和臭水沟。

迈巴赫庞大的车身根本开不进去。

我直接把车扔在路口,连伞都没打,一头扎进了滂沱大雨中。

保镖在后面急忙跟上,大声喊着给我撑伞。

我按照张浩给的大概位置,在那些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的巷子里一家一家地找。

鞋子踩在满是污水的泥坑里,昂贵的西装被雨水完全淋透,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谁认识林晓婉?有没有一个叫林晓婉的带孩子的女人住在这儿?”

我像个疯子一样,逢人便问。

那些麻木的租客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纷纷关上房门。

终于,在巷子最深处,一栋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群租房楼下,我停住了脚步。

二楼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摔砸东西的暴响。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绝望而沙哑的哭求声。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孩子真的发烧了,这钱是给她买药的……”

“滚开!父债子还,老公欠的钱老婆还,天经地义!”一个粗暴的男声吼道。

那个女人的声音,哪怕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依然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林晓婉的声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逆血直冲头顶。

我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发疯般地冲上了那摇摇欲坠的木楼梯。

到了二楼,就是保镖问我要不要报警的那一幕。

我没有让保镖动手,而是自己后退半步,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踹向了那扇破烂的木门!

“砰!”

门栓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踹断,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哀鸣。

门被踹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的我,彻底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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