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远，你在台北过得怎么样？”母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徐志远握着手机，望着窗外陌生的上海夜景，嘴唇蠕动了几次。
“妈，我...”
他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妈，我不在台北，我在大陆。
2010年7月的高雄，热浪滚滚。
徐志远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复旦大学”四个字。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三个月前，他瞒着父母偷偷报考了这所大陆的名校。
当时只是一种冲动，一种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复旦大学，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已经响了很久。
从高一开始，他就在网上搜索过无数次这所学校的资料。
上海，黄浦江，外滩，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景象。
录取通知书静静地躺在桌上。
他想象着自己在复旦校园里的样子。
梧桐叶飘落的小径，历史悠久的教学楼，还有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
“志远，吃饭了！”母亲在楼下喊道。
他赶紧把通知书藏进抽屉最里面。
下楼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父亲徐建国正在看新闻，脸色严肃。
电视里正在播报两岸关系的新闻。
“这些大陆人，总是想着要统一台湾。”父亲冷冷地说。
“做梦！”
志远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母亲夹了一块肉给他：“志远，台大的通知书应该快来了吧？”
“应该吧。”他含糊地回答。
其实台大的录取结果早就出来了。
他没考上。
分数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也是他当初报考复旦的原因之一。
复旦的录取分数线比台大稍低一些，而且他一直对大陆的大学充满好奇。
“我们家志远这么优秀，台大肯定没问题的。”母亲笑着说。
父亲点点头：“在台湾读书就好，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志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
“爸，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好吃饭。”
饭桌上又安静下来。
志远心里七上八下的。
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就在楼上的抽屉里，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这件事。
特别是父亲。
徐建国是高中历史老师，深绿立场，对大陆的态度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
在他的课堂上，大陆永远是“对岸”，永远是“威胁”。
志远从小听着这些长大，对大陆的印象也是复杂的。
一方面是父亲灌输的警惕和排斥。
另一方面是自己通过网络了解到的另一个大陆。
那里有着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化，还有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建设。
那晚，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搜索着复旦大学的各种信息。
宿舍条件，食堂环境，社团活动，还有学长学姐们分享的校园生活。
一切都显得那么吸引人。
他想象着自己走在复旦校园里的样子。
那种自由，那种新鲜感，还有那种挑战未知的刺激。
但同时，他也想到了父亲可能的反应。
那绝对是一场风暴。
第二天早上，志远决定试探一下父母的态度。
“爸，妈，我想跟你们聊聊我的大学规划。”
父亲放下报纸，母亲停下手中的家务。
“说吧，什么规划？”父亲问。
志远深吸一口气：“我在想，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外地读书？”
“外地？什么外地？”
“就是...离开高雄，去别的地方见识见识。”
母亲有些担心：“志远，台湾这么小，你还想去哪里？台北吗？”
“不是台北。”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说...更远一些的地方。”
父亲的眼神变得警觉起来：“你不会是想去大陆吧？”
志远的心跳加速，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现在有很多台湾学生去大陆读书...”
“住口！”父亲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疯了吗？去那种地方？”
“你知道那边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你知道他们对台湾做了什么吗？”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客厅都在回响。
母亲连忙劝道：“建国，你别这么激动，志远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父亲转向志远，“你给我听清楚，这个家里，绝对不允许有人去大陆！”
“绝对不允许！”
“如果你敢有这种想法，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志远被父亲的愤怒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失控。
“爸，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想去当汉奸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志远脸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去大陆？”
父亲走到志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们做什么糊涂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父亲摔门而出。
客厅里只剩下志远和母亲。
母亲的眼中也含着泪水。
“志远，你为什么要提这种事情呢？”
“你知道你爸爸最反感什么。”
“我们家在这方面一向很有原则的。”
志远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就是想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很大，但不是所有地方都值得去。”母亲轻抚着他的头，“台湾就很好，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幸福。”
“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地方呢？”
志远想说，那个地方可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但他不敢说。
楼上的抽屉里，复旦的录取通知书静静地躺着。
那天晚上，父亲没有跟志远说一句话。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志远匆匆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封录取通知书。
上面写着：“徐志远同学，恭喜您被我校新闻学院录取...”
新闻学院，这是他的梦想专业。
他想成为一名记者，想去报道真实的世界。
复旦的新闻学院在全国都很有名。
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太珍贵了。
但现在，这个机会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僵。
父亲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母亲试图在中间调和，但效果不大。
志远开始认真考虑放弃复旦的录取。
也许父亲是对的。
也许他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但每当他要说服自己放弃时，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反抗。
那是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那是年轻人骨子里的不甘心。
表面上，志远向父母妥协了。
他不再提去大陆的事情。
家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但暗地里，他开始悄悄搜集去大陆读书的各种信息。
台胞证怎么办，入学手续有哪些，生活费需要多少。
他甚至找到了一些台湾学生在大陆求学的论坛。
里面有很多过来人分享的经验。
“第一次去大陆确实会有文化冲击，但适应了就很好。”
“复旦的师资力量很强，图书馆资源也很丰富。”
“上海这个城市很包容，台湾学生在这里不会感到排斥。”
这些信息让志远更加坚定了去复旦的想法。
但现实问题也逐渐浮现。
首先是经济问题。
他偷偷查了父亲的存折，发现家里的经济状况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母亲是家庭主妇，没有额外收入。
供他去大陆读书，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何况，父亲绝对不会同意出这笔钱。
志远开始研究奖学金和助学金的政策。
复旦大学对台湾学生有专门的奖学金项目。
大陆政府也有针对台生的助学金。
如果能申请到这些资助，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他偷偷填写了各种申请表格。
在申请理由一栏，他写道：“希望通过在大陆的求学经历，增进两岸青年的相互了解，为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话写得很官方，但他知道这样写容易通过审核。
除了经济问题，志远还需要解决户籍和各种证明文件的问题。
好在这些都不需要父母出面，他可以自己去办理。
最困难的是如何瞒过父母。
复旦的开学时间是九月初，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去向。
在网上，志远结识了一个叫陈皓的台湾学长。
陈皓已经在复旦读了两年，对大陆的生活很了解。
“学弟，你家里人同意你来大陆吗？”陈皓在QQ上问。
“还没有完全同意，但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志远这样回复。
他不敢说实话，怕被学长劝退。
“家人的支持很重要，但有时候年轻人也需要为自己的梦想勇敢一次。”
“复旦真的很好，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过一定要处理好家庭关系，这样在外面读书才能安心。”
陈皓的话让志远陷入更深的纠结。
他想勇敢一次，但又害怕失去家人。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他。
为了更好地了解复旦，志远加入了几个台湾学生的QQ群。
群里经常有学长学姐分享在大陆的生活经历。
“上海的包子比台湾的好吃。”
“复旦的图书馆周末要排队才能找到座位。”
“大陆同学都很友善，没有想象中的政治敏感。”
“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开放的心态，不要带有偏见。”
这些分享让志远对复旦的生活更加向往。
他开始制定详细的“逃跑”计划。
首先，他要对父母撒谎，说自己要去台北找工作。
18岁的年轻人想要提前体验社会生活，这个理由看起来很合理。
其次，他要偷偷办理台胞证和各种入学手续。
最后，他要在开学前悄悄去大陆，等一切都成了既定事实再告诉父母。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周密，但实施起来充满风险。
如果被父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志远已经没有退路了。
复旦的梦想就像一团火，在他心中越烧越旺。
八月底，志远终于鼓起勇气跟父母摊牌。
当然，不是全部的实话。
“爸，妈，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父亲看他的表情，以为又要提大陆的事情，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什么事？”
“我想先不读大学，去台北找工作。”志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什么？”母亲惊叫起来，“不读大学？你疯了吗？”
“我不是不读，就是想先工作一年，体验一下社会生活。”
“等明年再考大学，那时候心智更成熟一些。”
父亲皱着眉头：“你这是什么想法？现在年轻人都想早点读大学，你倒好，还想延迟。”
“爸，我觉得直接从高中升入大学，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想先出去闯闯，了解一下社会是什么样的。”
“这样再回来读大学，我会更有目标，更珍惜学习机会。”
志远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他知道父母最终会妥协，因为这比去大陆读书听起来要好得多。
母亲有些担心：“志远，你一个人去台北，我们不放心。”
“你还那么年轻，社会很复杂的。”
“妈，我已经18岁了，是成年人了。”志远握住母亲的手，“而且我不是要去混，是要去找正经工作。”
“我可以先找个简单的工作，比如咖啡店或者书店，慢慢了解社会。”
父亲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想法倒不是完全不可以考虑。”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缺乏社会经验。”
“不过你要保证，一年后一定要回来好好读大学。”
“我保证。”志远连忙点头。
母亲还是有些不舍：“可是你一个人在台北，住哪里？吃什么？我们不在身边照顾你...”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志远安慰道，“台北又不是外国，有什么问题我随时可以回家。”
“而且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每天都会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经过一番讨论，父母最终同意了志远的计划。
母亲开始准备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叮嘱。
“换洗衣服要多带几套。”
“这些药品你带着，以防身体不舒服。”
“还有这个护身符，是我专门去庙里求的。”
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志远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欺骗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但为了梦想，他别无选择。
父亲的态度相对冷漠一些，但也给了一些实用的建议。
“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工作的事情不要着急，慢慢找，安全第一。”
“有什么困难就回家，不要硬撑。”
志远点头应承着，内心却在想着复旦的开学典礼。
他已经偷偷办好了台胞证。
各种入学手续也都准备齐全。
奖学金和助学金的申请也都通过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唯一的变数是时间。
他必须在父母起疑心之前到达上海。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志远的好朋友小杰来为他送行。
“志远，你真的要去台北啊？”小杰有些不舍。
“是啊，想出去见识见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一年吧，明年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志远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得很。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也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会想你的。”小杰拍拍他的肩膀，“记得保持联系。”
“一定的。”
那一夜，志远几乎没有睡着。
明天，他就要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一段充满不确定性的人生。
九月一日清晨，志远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母亲送到楼下，眼中含着泪水。
“志远，到了台北记得给家里打电话，要好好照顾自己。”
志远紧紧抱了抱母亲，这个拥抱比平时持续得更久。
父亲在阳台上向他挥手告别。
从高雄到台北桃园机场，志远心情起伏，反复检查证件和机票。
台胞证、护照、复旦录取通知书都紧紧抱在怀中。
高铁上邻座乘客处理着两岸贸易报告，志远心想也许父亲对大陆的印象确实过时了。
下午两点到达桃园机场，晚上七点的航班。
办理登机牌时工作人员说：“第一次去大陆吗？上海很美丽，祝您旅途愉快。”
拿到登机牌的瞬间，志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候机室里，志远给家里打最后一个电话。
“妈，我已经到台北了，准备去找住的地方。”
“路上还顺利吗？”
“很顺利，台北比想象中热闹。”
挂断电话后志远眼眶湿润，这种欺骗的感觉让他难受。
晚上六点开始登机。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台胞证：“小朋友，一个人去大陆啊？”
“是的，去上学。”
坐在飞机上，志远透过舷窗看着台湾夜景渐渐远去。
飞机升空时心跳很快，想象着两小时后降落上海的情景。
填写入境卡时，在“目的”一栏写了“学习”。
给陈皓学长发短信：“我已经在飞机上了，九点半到浦东机场。”
很快收到回复：“好的，我会去接你。”
飞机降落时，志远看到黄浦江两岸灯火辉煌的上海夜景。
飞机轰鸣着降落在跑道上。
志远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浦东机场比志远想象中更大更现代。
走出航站楼，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流线型的建筑设计，还有络绎不绝的各国旅客。
这里充满了国际大都市的气息。
“这就是大陆啊。”志远心想，“和父亲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在出口处，他看到了一个举着“复旦大学”牌子的年轻人。
那应该就是陈皓学长。
“你是徐志远吧？”陈皓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我是陈皓，欢迎来到上海！”
“学长好！”志远紧紧握住陈皓的手，心中的紧张感瞬间消失了不少。
“第一次来大陆感觉怎么样？”陈皓帮志远拿行李。
“机场好大，比想象中现代化很多。”
“这只是开始，等你到了市区就知道上海有多繁华了。”
两人坐上机场大巴，向市区驶去。
一路上，陈皓热情地介绍着上海的各种情况。
“复旦在杨浦区，离市中心不算太远。”
“学校周边的生活很方便，有超市、餐厅，还有很多小吃店。”
“大陆的物价比台湾低一些，你的生活费应该够用。”
“最重要的是，复旦的学习氛围很好，图书馆经常爆满。”
听着学长的介绍，志远对复旦的生活越来越期待。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黄浦江上的夜景。
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江面上游船点点。
这个城市的活力和现代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学长，大陆同学对台湾学生怎么样？”志远有些担心地问。
“很友善啊，他们对台湾都很好奇，经常问一些关于台湾的问题。”
“不过都是善意的，你不用担心。”
“当然，刚开始可能会有一些文化差异，比如说话的方式，生活习惯什么的。”
“但很快就能适应，我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陈皓的话让志远松了一口气。
到达复旦校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古老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就是复旦啊。”志远内心激动不已。
他终于踏上了这块心心念念的土地。
宿舍楼在校园的北区，是一栋五层的建筑。
陈皓带着志远找到了他的房间。
“你的室友已经到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敲门进去，三个男生正在聊天。
看到志远进来，他们都站起来迎接。
“你就是台湾来的徐志远吧？我是王强，来自北京。”
“我叫李明，河南人，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刘浩，本地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三个室友都很热情，没有一点排斥或者好奇的眼神。
他们帮志远整理床铺，分享零食，介绍学校的各种情况。
“明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我们一起去吧。”王强说。
“行，我对学校还不熟悉，麻烦你们了。”志远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李明笑着说，“而且我们对台湾也很好奇，以后你要多给我们讲讲台湾的事情。”
“没问题，互相交流嘛。”
那天晚上，志远躺在复旦的宿舍里，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成功到达这里而兴奋。
复旦的一切都比想象中更好。
校园环境优美，室友友善，学长热情。
这里没有父亲说的那种敌意和排斥。
另一方面，他为欺骗父母而愧疚。
此时此刻，父母一定以为他在台北的某个旅馆里。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在海峡的另一边。
志远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报平安。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发了一条短信给母亲。
“妈，我已经在台北安顿下来了，明天开始找工作。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很快收到母亲的回复：“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
看着这条短信，志远的眼眶又湿润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家里的事情。
现在，他要全身心投入到复旦的生活中。
这是他为梦想付出的代价。
这是他成长路上必须承受的重量。
在复旦的第二天，志远过得充实而兴奋。
上午是新生报到，下午参观校园，晚上参加院系的迎新会。
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充满希望。
复旦的同学们对这个来自台湾的新生很友善，没有任何政治色彩的冷漠或敌意。
大家问的都是台湾的风土人情，夜市小吃，明星八卦。
“台湾的珍珠奶茶真的那么好喝吗？”
“周杰伦在台湾人气怎么样？”
“台湾的大学生活和大陆有什么不同？”
志远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心里暗想：如果父亲看到这些大陆同学，也许会改变一些看法。
晚上回到宿舍，志远准备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为了不让父母起疑心。
正当他拨通家里电话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
而且时间有些反常，平时母亲很少这么晚打电话。
“妈？”志远接起电话，“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哭声。
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志远瞬间感到不妙。
“志远...”母亲的声音颤抖着，“你老实告诉妈妈，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志远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我在台北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不要骗我了！”母亲的声音突然提高，“你根本就不在台北！”
“你爸爸托朋友去台北找你，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
“志远，你到底去哪里了？妈妈快急死了！”
志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被发现了。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拆穿了。
“妈，我...”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母亲的哭声更大了，“你爸爸已经猜到你去了大陆！”
“他气得不行，刚才突然胸口疼，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医生说是心脏病发作，情况很危险！”
“志远，你怎么能这样骗我们？你怎么能这样不顾我们的感受？”
志远觉得天塌了。
父亲心脏病发作？正在抢救？
这怎么可能？
“妈，爸爸他...他现在怎么样了？”志远的声音在颤抖。
“还在抢救室里，医生说要看今晚能不能撑过去。”
“志远，你快回来吧，你爸爸需要你！”
“我们都需要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