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四年后,我开发的系统突然锁死,前老板求上门我报价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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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静的周二上午,“智创科技”的办公区炸了锅。

所有电脑屏幕上,那个运行了四年的核心系统“织云”,同时弹出了猩红的提示框。

“授权到期,系统已锁止。”

业务瞬间瘫痪,电话铃声像警报一样此起彼伏。

技术总监徐永强冲到服务器机房,额头沁出冷汗。

他试了所有后台指令,屏幕上的红框纹丝不动。

“去找当初的开发文档!”他对手下吼,声音发颤。

没人找得到完整备份,当年的主程早已离开。

老板薛刚的电话直接打到徐永强手机里,骂声穿透听筒。

徐永强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翻遍了通讯录,终于找到一个四年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电话。

徐永强咽了口唾沫,挤出生硬的笑脸。

他提起旧情,提起过去的合作,语气近乎恳求。

对方安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报了一个数。

“两百万。”

徐永强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友情价。”那个声音补充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01

程天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阴沉的下午。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始终没下下来。

他刚解决了一个“织云”系统的并发瓶颈,心情不错。

徐永强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没敲门。

“天佑,来我这儿一趟。”徐永强的表情有些僵硬,没看他眼睛。

程天佑保存好代码,起身跟了过去。

总监办公室里,徐永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坐。”徐永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天佑坐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徐永强清了清嗓子,把文件夹往他面前推了推。

“公司最近调整业务结构,有些岗位需要优化。”他顿了顿,“你的名字在名单上。”

程天佑看着文件夹,没动。

“优化?”他重复这个词,声音有点干。

“裁员。”徐永强干脆挑明了,避开他的目光,“补偿金按N 1算,你今天就可以办手续。”

程天佑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他问,“‘织云’刚上线三个月,运行很稳定,上个月还省了三十多万的运维成本。”

徐永强叹了口气,摆出为难的表情。

“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也没办法。”他双手一摊,“你能力强,出去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是因为成本吗?”程天佑追问,“我的薪资在部门里不算最高。”

“不是钱的问题。”徐永强摇头,“是整体架构调整。你的岗位……暂时不需要了。”

这话说得含糊,程天佑听出了敷衍。

他想起上个月庆功宴上,徐永强举着酒杯,拍着他的肩膀说“天佑是咱部门的大功臣”。

那时徐永强的笑容真切多了。

“系统后续的维护怎么办?”程天佑问,“还有几个模块只有我最熟悉。”

“会有其他人接手。”徐永强语气轻松了些,“文档你都写得很详细,没问题。”

程天佑知道他在说谎。

“织云”的底层架构是他独立设计的,很多精妙之处根本没写在文档里。

那些深夜的灵光一闪,那些反复调试的算法优化,都装在他脑子里。

徐永强显然不关心这些。

“把工作交接一下,人事那边会跟你谈细节。”徐永强站起身,这是送客的姿态。

程天佑也站起来,没拿那个文件夹。

“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他看着徐永强。

徐永强皱了皱眉,似乎嫌他不够识趣。

“天佑,别让大家难堪。”他语气冷了下来,“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程天佑终于明白了。

没有什么理由,或者理由根本不重要。

他只是一串可以优化的成本代码。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隔壁会议室隐约的讨论声。

程天佑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屏幕上还没关闭的代码编辑器。

那些精心编写的函数,那些优雅的逻辑结构,还在安静地运行着。

为一家即将抛弃他的公司。

他开始收拾东西。

旁边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没人说话,没人过来问一句。

程天佑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一个茶杯,几本技术书籍,一盆小小的绿植。

抽屉深处,他摸到一个硬皮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织云”系统最早期的设计草图和技术笔记。

他停顿了一下,把笔记本也放了进去。

抱起纸箱走出办公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智创科技”的Logo挂在墙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里有些翻腾。

走出大楼,天空终于开始飘雨。

细雨打在纸箱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程天佑没带伞,就这么走进雨里。

他想起四年前刚入职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那时他满怀憧憬,觉得能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

雨渐渐大了,纸箱被浸湿了一角。

他抱紧箱子,加快了脚步。

02

曾雅静打开门时,程天佑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纸箱在他怀里,边缘已经软塌塌地往下垂。

“怎么淋成这样?”她赶紧把他拉进来,接过纸箱放在地上。

程天佑没说话,脱了滴水的皮鞋。

“我被裁了。”他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曾雅静正在拿毛巾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她走过来,把干毛巾递给他。

“今天下午。”程天佑擦着头发,动作有些机械。

曾雅静沉默了片刻,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先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她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热水烫着手心,程天佑才觉得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浴室里水汽蒸腾。

他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洗完澡出来,曾雅静已经把他的东西整理好了。

湿掉的纸箱被拆开,里面的物品摊在客厅地板上晾着。

那本硬皮笔记本被她小心地擦干了水迹,放在茶几上。

“晚饭想吃什么?”她问,语气平常得像任何一个傍晚。

“随便。”程天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本笔记本。

曾雅静去了厨房,很快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程天佑翻开笔记本。

纸页被雨水洇湿了些,墨迹有些晕染,但还能看清。

第一页上写着“织云系统架构设计”,后面是他签名的缩写和日期。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周末,他在家里画出的最初构想。

他翻过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的流程图、算法推导、接口设计。

每一页都记录着那些投入过的日夜。

厨房里飘来炒菜的香气。

程天佑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背上。

他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晚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曾雅静给他夹了几次菜,没问工作的事。

直到收拾完碗筷,她才在餐桌对面坐下。

“补偿金怎么说?”她问。

“N 1。”程天佑说,“大概够几个月房贷。”

曾雅静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合同呢?”她问,“当初签的劳动合同,还有项目协议,都仔细看过吗?”

程天佑愣了一下。

“劳动合同就是标准模板,项目协议……”他回忆着,“当时徐永强催着签,说都是例行流程。”

“找出来看看吧。”曾雅静说,“特别是关于知识产权、版权那些条款。”

她起身去书房,很快拿着一个文件盒出来。

里面装着程天佑这些年签过的各种文件。

两人在灯下一份份翻找。

劳动合同很厚,程天佑直接翻到最后几页的补充条款。

关于职务作品的条款写得有些模糊。

“员工在职期间独立完成的软件作品,版权归属公司。”

但“独立完成”的定义没有明确说明。

项目协议更简单,只有一页纸,主要约定了项目目标和交付时间。

关于系统后续维护、升级、版权归属,只字未提。

“当时‘织云’算是创新项目,没走正规立项流程。”程天佑解释,“徐永强说先做出来,成功了再补手续。”

后来项目成功了,手续却没人再提。

曾雅静用手指点着那条模糊的条款。

“这里面有空间。”她说,“你的系统底层代码,真的是完全‘在职期间’完成的吗?”

程天佑想起那本笔记本。

最早的架构设计草图,确实是在家里画的。

那时项目还没正式启动,只是他的一些个人构想。

“有一部分是。”他谨慎地说。

“那就保留好证据。”曾雅静合上文件,“笔记本、草图、任何能证明独立创作的记录。”

她把文件整理好,放回盒子里。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很柔和。

程天佑摇摇头。

“不知道。”他坦白,“找工作吧,虽然这个年纪有点尴尬。”

“不急。”曾雅静握住他的手,“先休息几天,好好想想。”

她的手温暖干燥,程天佑心里那点慌乱慢慢平息下来。

夜里躺在床上,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曾雅静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程天佑想起下午徐永强那个僵硬的表情。

想起同事们躲闪的目光。

想起自己抱着纸箱走进雨里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03

接下来的几天,程天佑待在家里。

他试着更新简历,在招聘网站上投了几份,回应寥寥。

曾雅静照常上班,下班时会带些菜回来,从不问他找工作的事。

周末,她拉着他去郊外爬山。

山路陡峭,两人爬得气喘吁吁。

登上山顶时,视野豁然开朗。

整座城市铺展在脚下,高楼像积木一样排列着。

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你看那边。”曾雅静指着远处。

程天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智创科技”的大楼在建筑群中并不显眼,只是一个灰蓝色的小点。

“四年前你进去的时候,觉得那栋楼很高大吧。”曾雅静说。

程天佑点点头。

“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的水泥盒子。”她收回手,“人有时候得站远点看,才能看清东西的真大小。”

下山时,程天佑的脚步轻快了些。

周一早上,曾雅静出门后,他开始彻底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房里堆着不少旧物,有些从大学时代留到现在。

在一个储物箱底层,他翻出了几个移动硬盘。

插上电脑,里面是这些年做过的项目备份。

有些文件日期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早于他入职“智创科技”。

他找到了一个名为“Personal_Projects”的文件夹。

点开,里面有几个自研的小工具和算法模块。

其中一个文件修改日期,正是他开始构思“织云”系统的那个月。

程天佑点开文件。

代码风格和他现在的写法一脉相承,但更青涩些。

里面实现了一个分布式任务调度的原型框架。

这个框架的核心思想,后来演化成了“织云”系统的调度引擎。

他继续翻找,又找到了几份设计文档。

都是在正式入职“智创科技”前写的,记录着一些技术探索。

这些文档里的想法,或多或少都融入了后来的“织云”。

程天佑把这些文件单独拷贝出来,备份到云端。

又刻录了一张光盘,和那本湿过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他坐在电脑前发了会儿呆。

屏幕上的代码安静地排列着,像等待被唤醒的士兵。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模糊但执拗。

如果“织云”的核心思想,有一部分源自这些独立作品呢?

如果他能证明这一点,版权归属会不会变得复杂?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个陌生号码。

程天佑接起来。

“天佑啊,我是于学兵。”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于学兵是行业里的老前辈,程天佑在“智创科技”时很敬重他。

他比程天佑早一年离开公司,据说是因为和徐永强理念不合。

“于老师。”程天佑坐直身体,“您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听说你的事了。”于学兵叹了口气,“徐永强那小子,做事不厚道。”

程天佑苦笑一下,没接话。

“有什么打算吗?”于学兵问。

“正在找工作,不太顺利。”

“我这儿有些零碎的小项目需求,朋友托我找人做。”于学兵说,“你要是不嫌弃活儿小,可以试试看。”

程天佑心里一暖。

“谢谢于老师,我愿意试试。”

于学兵发来几个需求文档,都是些企业的定制化小系统。

工作量不大,但技术上有挑战性。

程天佑花了一周时间,完成了第一个项目。

交付时,客户很满意,爽快地结了款。

钱不多,但足够付一个月房贷。

收到转账短信时,程天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那是他失业后第一笔收入。

虽然只是一个小项目的报酬,但意义不同。

晚上他把短信给曾雅静看。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就知道你能行。”她说。

夜里,程天佑又翻开那本笔记本。

看着那些设计草图,他脑子里开始浮现新的想法。

“织云”系统很好,但还有优化空间。

如果能用更新的技术栈重构,性能可以提升至少三成。

架构也可以更灵活,适应更多业务场景。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New_Cloud”。

04

第一个项目完成后,于学兵又介绍来几个客户。

程天佑的工作室渐渐有了稳定的收入。

他在家里腾出一个小房间当办公室,买了张更大的办公桌。

墙上贴满了便签纸,写着各种项目进度和技术难点。

曾雅静有时会探头进来,放一杯茶在他手边。

“别熬太晚。”她总是这么说。

程天佑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屏幕。

他接的项目越来越复杂,有些甚至是中小企业的一整套业务系统。

“织云”系统的设计理念被他反复运用、改进。

那个分布式调度引擎,经过几次迭代后,效率比原版提高了百分之四十。

他开始给新系统加入更多的模块化设计。

每个功能模块都可以独立部署、升级,互相之间通过定义好的接口通信。

这样一来,系统既保持了灵活性,又降低了维护成本。

一天晚上,于学兵打来电话。

“天佑,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他语气有些严肃。

程天佑放下手里的工作,“您说。”

“我认识一家中型电商公司,他们的订单系统老旧,经常崩溃。”于学兵说,“想找人重做,预算还行,但时间紧。”

“需求文档有吗?”程天佑问。

“发你邮箱了。”

程天佑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需求确实复杂,涉及订单处理、库存同步、物流对接等多个环节。

而且对方要求三个月内上线。

“时间有点紧。”他实话实说。

“我知道,所以先问问你。”于学兵顿了顿,“对方技术总监我认识,人靠谱,付款也爽快。”

程天佑又看了一遍需求。

如果用他优化后的“织云”架构,搭出基础框架应该能节省不少时间。

“我试试看。”他说。

接下项目后,程天佑开始了连轴转的日子。

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连周末也在敲代码。

曾雅静看他这样,有些担心。

“身体要紧。”她劝过几次。

“做完这个项目,工作室就能站稳脚跟了。”程天佑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

他确实有拼的理由。

这个项目的预算,足够付清一年的房贷。

交付那天,程天佑和对方技术团队开了远程会议。

演示系统时,各项指标都超出预期。

对方技术总监当场拍板验收。

“程工,你这套架构设计得很巧妙。”他说,“特别是任务调度那块,比我们之前用的方案稳定多了。”

程天佑谦虚了几句,没提这架构的来历。

项目尾款到账后,程天佑给曾雅静买了条项链。

不算贵重,但设计很别致。

“怎么突然买这个?”曾雅静接过盒子,有些意外。

“工作室第一个大项目,纪念一下。”程天佑帮她戴上。

项链在她颈间闪着细微的光。

曾雅静照了照镜子,回头看他。

“你最近瘦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忙完这阵好好休息。”程天佑握住她的手。

工作室的生意渐渐上了轨道。

于学兵不再需要给他介绍客户,老客户的口碑传播带来了新订单。

程天佑注册了公司,租了个小办公室,雇了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

他自己主要做架构设计和核心模块开发。

那些从“织云”演化出来的技术思想,在新项目里不断打磨、完善。

他给这套技术体系起了个新名字:“韧云”。

取“柔韧如云,承载万物”之意。

一天,于学兵来他的办公室喝茶。

看着墙上贴满的项目进度图,老头儿笑了。

“当初我就知道,你待在那地方屈才了。”

程天佑给他斟茶,“多亏您拉我一把。”

“是你自己有本事。”于学兵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程天佑抬起头。

“智创那边,还在用你的‘织云’系统。”于学兵抿了口茶,“我听说业务拓展得不错,徐永强还升了副总。”

程天佑手指摩挲着茶杯,没说话。

“你当初离职时,版权的事怎么说的?”于学兵问。

“合同条款模糊,没明确约定。”程天佑如实说。

于学兵沉吟片刻。

“留个心。”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程天佑明白他的意思。

送走于学兵后,他打开电脑,调出“韧云”的源代码库。

核心调度引擎的目录下,有一个子文件夹,标注着“Legacy”。

里面是“织云”系统最初的原型代码。

他给这个文件夹加上了访问权限限制。

只有他自己能打开。



05

“智创科技”的年度庆功宴办得很热闹。

酒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着龙虾和红酒。

薛刚站在台上讲话,感谢全体员工的辛勤付出。

特别提到了“织云”系统上线四年来,为公司节省了巨额成本。

“这套系统是我们技术团队智慧的结晶!”他声音洪亮。

台下,徐永强微笑着鼓掌,接受周围同事的恭维。

他半年前刚升任技术副总裁,分管整个研发中心。

名片上的头衔换了,办公室也搬到了更高楼层。

宴会进行到一半,薛刚端着酒杯走过来。

“永强,这次和顺达集团的合作,全靠‘织云’系统支撑。”薛刚拍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徐永强谦虚地笑着,“是薛总领导有方。”

“维护团队要稳住。”薛刚压低声音,“这套系统现在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不能出任何岔子。”

“您放心,团队很稳定。”徐永强保证道。

其实“织云”系统的维护团队换了好几拨人。

最初的开发人员基本都离开了,现在的团队只能做些表面维护。

深层的架构问题和性能调优,没人敢轻易动。

好在系统一直运行平稳,没出过大问题。

徐永强也就没太在意。

庆功宴结束后,徐永强在停车场遇到了于学兵。

老头儿是作为合作伙伴被邀请来的,但显然没待多久就要走。

“于老,这么早就走?”徐永强主动打招呼。

于学兵看他一眼,点点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两人寒暄几句,徐永强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见过天佑吗?他当年可是‘织云’的主力。”

于学兵表情平静,“偶尔联系,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做技术咨询。”

“小打小闹吧?”徐永强笑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还行,能养活自己。”于学兵淡淡地说。

徐永强没再多问。

在他印象里,程天佑就是个埋头干活的技术宅,不懂人情世故。

这种人开公司,能成什么气候?

坐进车里,徐永强看了眼手机。

秘书发来下周的日程安排,排得满满当当。

他松了松领带,启动车子。

第二天上班,徐永强把维护团队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

“系统最近运行情况怎么样?”

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工程师,姓赵。

“整体平稳,但有些模块响应时间在变慢。”小赵谨慎地说,“特别是订单处理高峰期,数据库压力很大。”

“优化一下。”徐永强挥挥手,“需要资源就提。”

小张欲言又止。

“还有事?”徐永强皱眉。

“徐总,有些核心模块的代码……我们看不太懂。”小赵硬着头皮说,“当年程工写的那部分,注释很少,架构又复杂。怕乱改会出问题。”

徐永强不耐烦了。

“这都四年了,你们还没吃透?”

小赵低下头,没敢接话。

“那就慢慢研究。”徐永强下了逐客令,“总之系统不能停,这是死命令。”

小赵退出办公室,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到工位,他看着屏幕上“织云”系统的监控界面。

各项指标还在绿色区间,但有几条曲线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像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暗流。

同一时间,程天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调试代码。

新接的一个项目需要处理高并发场景,他在优化“韧云”的调度算法。

手机响了,是曾雅静。

“晚上回家吃饭吗?”她问。

“回,不过得晚点。”程天佑眼睛盯着屏幕,“有个bug要修。”

“别太累。”曾雅静顿了顿,“对了,我今天整理书柜,又找到你几本旧笔记。”

“放我书房桌上吧,我回去看。”

挂了电话,程天佑继续工作。

窗外天色渐暗,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保存代码,关掉电脑。

走出办公楼时,夜风有点凉。

程天佑紧了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路过“智创科技”大楼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那栋楼依然灯火通明,不少窗户还亮着。

他不知道哪一扇窗户后面,运行着他四年前写的代码。

也不知道那些代码,正在支撑着怎样的业务,为谁创造着价值。

地铁进站,带起一阵风。

程天佑随着人流走进车厢,找了个角落站稳。

列车启动,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线。

他忽然想起于学兵那天说的话。

“留个心。”

当时他没太明白,现在隐约有些懂了。

回到家,曾雅静已经睡了。

餐桌上留着饭菜,用保温盒装着。

程天佑简单热了热,吃完洗漱。

走进书房,桌上果然放着几本旧笔记。

他随手翻开一本,里面记录着早年学习分布式系统时的心得。

有些观点现在看来很稚嫩,但那种钻研的热情依然清晰。

程天佑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看着。

那些字迹记录着过去的自己,也隐约指向了未来的某种可能。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06

周二上午九点十七分,“智创科技”的客服部第一个发现问题。

坐席小王正准备处理一个客户投诉,点击系统界面时,屏幕突然卡住。

接着弹出一个红色对话框:“授权验证失败,系统即将锁止。”

她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就黑了。

再刷新,只剩下那个刺眼的红框。

“怎么回事?”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

紧接着,整个客服部的电脑接连黑屏,同样的红框接连弹出。

惊呼声此起彼伏。

技术部的电话瞬间被打爆。

小赵冲到自己电脑前,尝试登录“织云”后台管理系统。

输入账号密码,提示“无访问权限”。

他额头冒汗,切换到服务器终端。

用最高权限账号登录,依然被拒绝。

屏幕上只有一行冷酷的白字:“系统授权已到期,请联系开发者获取新授权。”

“这……这怎么可能?”小赵声音发颤。

他四年前入职时,系统就在运行了,从来没人提过授权的事。

徐永强刚开完晨会,秘书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徐总,出事了!系统全挂了!”

徐永强脸色一变,快步走向技术部。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业务部门的负责人挤在技术部门口,七嘴八舌地质问。

“订单系统进不去了!”

“物流数据同步断了!”

“客服电话要被打爆了!”

徐永强推开人群,走进技术部。

小赵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什么情况?”徐永强声音压着怒火。

“系统……系统被锁了。”小赵指着屏幕,“提示授权到期。”

“授权?”徐永强皱眉,“什么授权?我怎么不知道有授权?”

“我们也不知道。”小赵声音越来越小,“后台完全进不去,所有指令都被拒绝。”

徐永强一把推开他,自己坐到电脑前。

尝试了几个管理员账号,全部失败。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提示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织云”系统是程天佑主导开发的。

当年程天佑离职时,确实没交接任何关于授权的东西。

因为根本没人想到系统需要授权。

手机响了,是薛刚打来的。

徐永强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永强,怎么回事?业务全停了!”薛刚的声音几乎在吼。

“系统出了点技术问题,正在解决。”徐永强尽量保持镇定。

“技术问题?我听说是什么授权到期?”薛刚显然已经知道了详情,“哪来的授权?我怎么不知道!”

“我正在查,薛总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薛刚打断他,“顺达集团那边刚下了个大单,现在系统瘫痪,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电话挂断了,忙音刺耳。

徐永强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去找开发文档!”他对小赵吼,“找最初的架构设计,找部署手册,什么都行!”

技术团队翻遍了文件服务器和档案柜。

只找到一些零散的技术文档,关于系统授权机制的部分,一片空白。

有个老员工犹豫着开口:“当年程工走的时候,好像说过系统有内置保护机制……”

“什么保护机制?”徐永强猛地转头。

“就是……如果长时间没有开发者维护,系统可能会自动锁止。”老员工声音越来越低,“但当时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徐永强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明白了,那不是玩笑。

“联系程天佑。”他对秘书说,“立刻,马上。”

秘书翻出四年前的人事档案,找到程天佑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天佑啊,我是徐永强。”徐永强挤出笑容,尽管对方看不见。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徐总,有事吗?”

徐永强听出程天佑语气里的疏离,但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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