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3岁高远在加拿大，83岁朱虹在香港：一北一南，两张老脸把半个世纪光影扛在肩头。
谁还记得《画皮》里那个撩魂摄魄的女鬼？朱虹自己都快忘了。为了拍《父子情》，她拎着帆布袋挤进深水埗劏房，跟三户人合用一个水龙头，袜子晾在人家锅盖上。导演方育平跟她说：“你就当自己是阿婶。”她回一句：“我就是阿婶。”金像奖那晚，她没走红毯，躲在后台吃车仔面，说怕高跟鞋崴脚。
2022年香港国际电影节，她穿了件枣红外套，在茶摊上被00后影迷围住。有人递手机求合影，她摆手：“等我喝完这口冻鸳鸯。”转头跟志愿者吐槽：“现在的投影机连个胶片味儿都没有，像煮饭没放米。”隔天讲座，她把三十年前的拍摄日记带来，扉页写着：演员别把自己当明星，当螺丝钉就好。
高远那边更简单。多伦多的中餐馆老板都知道有个高先生，每周三来喝例汤，打包半只烧鸭。偶尔有人认出他，他只笑笑：“以前拍过几部戏。”问他想不想回香港走红毯，他摆手：“地毯太滑，我走路慢。”可听说朱虹还在忙资料馆，他托人捎了张手写卡片：老友，保重膝盖。
老片修复版重映那天，影院门口排了长龙。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看完《画皮》出来，边哭边搜“朱虹是谁”。旁边大叔递纸巾：“她是我阿婶。”全场愣了三秒，大叔补一句：“我爸爸的表姐，小时候请我吃雪糕。”后来大家才知道，大叔是朱虹堂侄，特地从广州赶来捧场。
灯暗下来，银幕亮起来，女鬼还是女鬼，阿婶还是阿婶。只是没人再追问票房，大家静静坐到最后字幕滚完，像在给两个老朋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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