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
结婚七年,夏晚宁每年除夕都说要回乡下陪生病的奶奶。
我信了,独自守着空房。
直到跨年前夜,我误入她的加密相册。
没有老宅,没有病人,只有她在瑞士雪山和初恋男友的拥吻照。
那一刻我才懂:不是奶奶见不得外人,是我这个丈夫,从来就不算“家人”。
1
结婚七年,我连夏家老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每年除夕,夏晚宁都会收拾行李,独自开车回乡下。
她总是说,奶奶的精神偏执很严重,极度排斥生人。
只要看到不熟悉的脸,就会尖叫自残。
为了老人的身体,我只能留在城里。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我深信不疑。
直到今天下午,我想帮她拷几份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
登录了她的备用云端账号。
弹出来的第一页,不是工作文件。
而是一个名为“跨年之约”的加密相册。
密码是她的生日,我随手试了一下,竟然开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血液骤然凝固。
没有乡下老宅,没有生病的奶奶。
只有白雪皑皑的瑞士阿尔卑斯山。
一共有七十多张照片,年份跨度刚好是七年。
每一年的除夕夜,她都在那里。
而且,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永远站着秦慕白。
那个她大学时代的初恋男友,现在的风投界新贵。
最新的一张照片拍摄于去年除夕。
他们坐在雪山顶的玻璃餐厅里。
秦慕白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夏晚宁手里端着红酒杯,笑得明媚又张扬。
那种毫无防备的笑容,我结婚七年从未见过。
我看完了所有的照片。
玄关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
门开了。
夏晚宁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她把名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看到我坐在黑暗里,她愣了一下。
“林渊,你发什么神经?怎么不开灯?”
她按亮了客厅的灯。
强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没什么,刚才有点头晕。”
我声音干涩。
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你别是最近照顾那些花花草草累坏了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关切。
“林渊,早就跟你说那个破花店关了算了,我夏晚宁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清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我笑了笑,避开她的手。
“晚宁,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看着她。
“今年,我能陪你一起回乡下看奶奶吗?”
夏晚宁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眉头猛地皱紧,眼神立刻变得烦躁。
“林渊,你是不是故意的?”
“每年都要闹这么一出,你有完没完?”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尽一份丈夫的责任,七年了,奶奶也该适应我的存在了吧?”
“适应什么?”
她拔高了音量。
“医生的诊断报告你不是没看过!她受不了刺激!”
“万一她看到你犯了病,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盯着我,步步紧逼。
“林渊,你能不能懂点事?别总拿这种小事烦我!”
小事。
原来我想融入她的家庭,在她眼里只是一件烦人的小事。
我不说话。
夏晚宁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她伸手抱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老公,我知道你委屈。”
“等奶奶百年之后,我一定带你堂堂正正地回去,好不好?”
“就这几天,你乖乖待在家里,年初五我就回来了。”
百年之后。
诅咒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奶奶,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垂下眼,看着她发顶的发旋。
“好。”
我听见自己说。
“路上注意安全。”
2
吃过晚饭,夏晚宁去浴室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我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她的手机。
我们之间从来不互查手机,这是她当初定下的规矩。
她说婚姻需要绝对的私人空间。
我一直遵守。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她为了方便偷情而设的挡箭牌。
手机屏幕亮起,需要密码。
我输入了她的生日。错误。
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输入了秦慕白的生日。
解锁成功。
我点开了她的微信。
大部分聊天都很正常,工作群,闺蜜群。
直到我翻到底部,看到了一个被隐藏的对话框。
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个雪花的表情符号。
点开。
全是语音和图片。
我没敢点语音,直接看文字转换和图片。
秦慕白:“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我去接你?”
夏晚宁:“不用,太惹眼了,我自己去VIP通道。”
秦慕白:“老地方见,想你了。”
夏晚宁:“嗯,今年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奶酪火锅。”
秦慕白发来一张滑雪板的照片。
秦慕白:“新装备到了,就等你了,夏总。”
夏晚宁:“少贫嘴,明天见。”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就是她下班前的一小时。
我死死盯着那个雪花符号。
她把所有的热情和期待都给了另一个人。
留给我的,只有不耐烦和冷冰冰的借口。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迅速把手机锁屏,放回原处。
门被推开,夏晚宁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我给她买的真丝睡衣,水汽氤氲。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
“林渊,你刚才碰我手机了?”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靠在床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刚才屏幕亮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垃圾短信。”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夏晚宁立刻转身,大步走到床头柜前。
一把抓起手机。
“林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碰我的私人物品!”
她居高临下地指责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我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夏晚宁愣住了。
平时她发火,我总是第一时间道歉哄她。
今天的反问,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我哪有紧张!”
她强词夺理。
“我只是讨厌别人侵犯我的隐私!这是基本的尊重懂不懂!”
她迅速点开手机查看着什么,确认没问题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不懂。”
我合上书。
“既然结了婚,为什么连看一眼手机都要被防贼一样防着?”
夏晚宁冷笑一声。
“林渊,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医院看看脑子!别在这儿跟我找茬!”
她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转身走出了卧室。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重重摔上。
当晚,她睡在了客房。
我躺在冰冷的双人床上,睁着眼睛到天明。
3
第二天清晨,夏晚宁开始收拾行李。
只拿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我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厚重的羽绒服,全是最顶级的户外滑雪装备。
“乡下老宅很冷吗?带这么多装备?”
我靠在门框上问她。
夏晚宁手一顿,连头都没抬。
“乡下没暖气,当然冷。”
“再说了,我就不能去周边山上转转散散心吗?”
她拉上拉链,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林渊,我走了。”
“这几天别给我打电话,奶奶听到铃声会烦。”
她戴上墨镜,连一个拥抱都没给我。
门关上了。
我走到窗前,看着她的卡宴驶出小区。
我立刻下楼,开着我那辆破旧的大众,远远地跟了上去。
她没有上高速去乡下的方向。
而是直接开向了国际机场。
我把车停在机场对面的停车场。
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跟进了航站楼。
VIP值机柜台前,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秦慕白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风衣,正靠在柜台上玩手机。
夏晚宁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刚才在家里对我冷若冰霜的脸,此刻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自然地挽住秦慕白的手臂。
“慕白,等久了吧?”
她的声音软得滴水。
秦慕白收起手机,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久,为了等你,多久都值得。”
夏晚宁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两人推着行李,走向安检通道。
我站在柱子后面,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相拥的背影。
这不仅是证据,更是我彻底死心的倒计时。
看着他们消失在安检口。
我没有大闹,没有冲上去撕破脸。
我只是转身,回到了车里。
心口的位置,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老陈的电话。
老陈是个私人侦探。
“林渊?怎么除夕找我?”
老陈有些意外。
“帮我查一下夏晚宁和秦慕白。”
我声音平静得出奇。
“查他们名下的资产流向,尤其是海外的。”
“还有这几天的航班信息和酒店入住记录。”
老陈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终于发现了?”
我愣住了:
“你早知道?”
老陈叹了口气。
“圈子里早就传开了,秦慕白那小子喝多了逢人就吹,说夏家女总裁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你这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整整七年。”
老陈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圈子里都知道。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夏晚宁面前摇尾乞怜。
只有我,还在为了那个不存在的奶奶,心怀愧疚。
“证据尽快发给我。”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4
大年初二的晚上。
我一个人在花店里盘点库存。
老陈的邮件发过来了。
厚厚的一叠资料,全都是实锤。
他们入住了瑞士克莱恩蒙塔纳的顶级雪山套房。
一晚的房费就要十万。
而夏晚宁名下,竟然还有一套秘密房产,写着秦慕白的名字。
就在这一刻,我感到心脏一阵不规律的狂跳。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真的生理性疼痛。
前几年我做过一次心脏微创手术,医生叮嘱绝不能受大刺激。
我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冷汗直冒,眼前一阵阵发黑。
“药……药在车里。”
我扶着墙,艰难地往外挪。
突然,脚下一滑,我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膝盖磕在台阶边缘,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我挣扎着爬不起来。
在这濒死的瞬间,我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夏晚宁的号码。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她求救。
也是我给她,也是给这七年婚姻的最后一次机会。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我快要握不住手机的时候,接通了。
“林渊!我不是说过别给我打电话吗!”
夏晚宁刻薄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
背景音里,还有呼啸的风声和热烈的音乐声。
“晚宁……我救救我……”
我喘息着,声音微弱。
“我心脏好疼……摔倒了起不来……帮我叫救护车……”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随后,夏晚宁发出了一声嗤笑。
“林渊,你这苦肉计未免也太低级了吧!”
“知道今天是初二,故意来找茬是不是!”
“我没骗你……真的很痛……”
我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夏晚宁的声音越发不耐烦。
“痛就自己打120!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是医生吗!”
“就算你是医生你现在连刀都拿不稳了!少在这给我装死!”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晚宁,谁啊?快点过来,火锅要凉了。”
是秦慕白。
夏晚宁的声音立刻变得慌乱。
“没谁,推销电话。”
她对着话筒,用极其冰冷、残忍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林渊,我奶奶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别再来烦我!死在外面也别找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胸口的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因为那颗跳动的心脏,已经彻底冷了。
死在外面也别找她。
好。
夏晚宁,如你所愿。
我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进车里,翻出了速效救心丸吞下。
半小时后,我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打上了点滴。
膝盖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
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张律,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只有一个要求。”
“明天早上,必须让这份协议出现在夏晚宁的邮箱里。”
(下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在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不知道怎么去我的主页看上下文的宝,可以直接在留言区留言:链接~
我看到后会第一时间给你贴上~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