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年后,我和竹马“弟弟”重逢。
想逃!但他早已把门焊死。
「姐姐,你就是这么‘罩’着我的?」
「小时候的玩闹,别当真!」
「姐姐,可我就想当你的小跟班啊。」
1.
【2025年2月4日,阴,宋安辰一路跌跌撞撞的人生就到这里吧!】
我走进浴室,放满一缸冷水。
感受慢慢下沉的身体。
直到冰水淹没我的脸。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水。
我以为命运的戏弄差不多就得了,没想到他把我的信仰都夺了去。
可谁能想到,一周前,我竟以为,天快亮了!
2.
「哟,多年没见,宋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啊。」
「是啊,你爸跳楼之后,我们都以为你……」
「听说宋大小姐什么工作都接!」
「啊,什么工作都接!」
「不会说话就闭嘴。」
温希看不惯,替我说了两句。碍于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同学们都挺识相,明面上识趣地闭嘴,可他们脸上一个比一个精彩的表情,似乎更具杀伤力。
而我早已百毒不侵。
温希转头看我,「凌司夜好像也要来。」
她脸上露出吃瓜的表情,好像在问我,知道他要来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
这个名字我都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听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杀神”倒是比高中时更有味道了。」
温希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告诫自己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瞟了他一眼,就一眼。
迅速低下头的瞬间,心里勾勒着他的样子。
「辰辰,不是不喜欢吃火龙果,怎么夹这么多?」
「最近便秘。」
「工作别太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去打个招呼?」
我盯着快要溢出盘子的火龙果,若无其事地说了句,「不了。」
温希有些不解,「他之前不是你的小跟班吗?」
「小时候闹着玩的。我有工作还没有完成,先回去了。」
起身离开的那一秒,我又瞟了一眼朝少年的方向,他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我摩挲着布满老茧的双手,八年太长了,足以改变很多人忘记很多事。
只是,少年的脸又一次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浅浅的梨涡,一笑就露出虎牙,每天在校门口等我的……少年。
下雨了,天灰蒙蒙的。
好巧,和我的人生一样。
我拢了拢衣服,把包包顶在头上。
朝公交站跑去。
雨中,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
「宋安辰,上车。」
上扬的嘴角处,我又看到了那颗虎牙。
熟悉又陌生。
我擦掉脸上的雨水,顿了顿,「不麻烦了。」
而我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敢上车?」口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拽。
他拿着伞,走到我的前面,高出我一个头不止。
我盯着他铮亮的皮鞋,滴落的每一颗水珠都倒映着我的狼狈。
「宋安辰,要我抱你上车吗?」
大可不必!
「住哪儿?」
「港东河。」京城唯一的城中村。
车里谁也没说话。
提醒我吃药的闹钟刺破此刻的安宁。
没过多久,车便到站了。
我们也该到站了。
「谢谢凌总。」
凌司夜随我下了车,环视四周,然后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拿出钥匙,准备上楼。
「宋安辰,是谁说一辈子‘罩’着我的?」
他的声音大了些,带着不甘,还有一丝丝痛苦。
「是谁送我去机场的?」
「是谁承诺要和我一起出国的?」
原本想尽快逃离的我,好像被502粘在原地,这些话在我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些是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许下的“可望而不可即”罢了。
「小时候的玩闹,别当真!」
我没敢回头,艰难挪步,奔向黑暗。
3.
我的生活只有三件事,挣钱,照顾母亲,吃饭。
按兼职计划,今天要给温希的表弟周新宇补课。
「宋老师,快进来。」周新宇拿出拖鞋,唤我进屋。
可当看见客厅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僵住。
凌司夜掀眸看我,「宋老师?这世界可真小。」
周新昀笑眯眯地说道,「小辰,小宇这次月考很理想,多亏你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凌司夜,他好像有些生气,我是哪里又惹到他了!
「周先生,我先给小宇上课。」借机逃离了这个“修罗场”。
但上课的地方就在书房,门没关,客厅里两人的对话,我听得很清楚。
「你们很熟?」凌司夜漫不经心地问。
「嗯,算是很熟!」
我朝客厅看去时,正好对上凌司夜清冷的眸子。
「宋老师,这题做对了吗?」
「宋老师……」
「对,对的。」
休息时,周新昀递来一杯温水,「没休息好?」
「没事儿,谢谢周先生关心。」
余光瞟到了凌司夜,他还没走,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终于等到下课,我快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却被周新昀叫住,「留下来吃饭吧,一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周先……」
「不必麻烦,我的老同学,我送!」
凌司夜嘴角上扬,看似微笑,但声音却冷到了极点,抢过我手里的包包,拉着我就走。
电梯门刚合上,他猛地将我困在角落,狠狠钳住我的双手。
「宋安辰!你就这么缺钱?」眼底翻起猩红,「周新昀看你的眼神,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就是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我低下头,这番质问,让我觉得好笑。
笑声从我口中传出,「我就是缺钱!我做梦都想挣钱。周先生对我怎么样那是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和你更没有关系!你凭什么挖苦我?」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你放开我!」
但他没有放开我的打算,更加用力地握着我的双手,贴我贴得更近,充血的双眼仿佛要将我吸进去,急促的鼻息慢慢将我包围。
而我因为有轻微幽闭空间恐惧,此时后背、额头、手心都沁出冷汗。
靠意志控制的镇定我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此时因为呼吸困难,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些,「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或许是看到我苍白的脸,被吓到了。
我找准时机,跑出电梯。
生理上的不适感,让我不停作呕,一天没吃饭,根本没东西可吐,但这样更难受,差点没把胆给我呕出来。
「姐姐,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声音隐忍又小心翼翼。
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弯在那里不敢动。
直到,他递过来一张熟悉的手帕。这手帕……是凌司夜12岁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这一刻,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软了。
但我和他之间,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早应该断干净的。
「很抱歉,作为姐姐,没能实现……永远‘罩着你’的诺言。」
「八年前我做不到,现在,更加做不到。」
「我们,都向前走吧!」
说完,我又转身走入冰冷的夜色,未再回头。
只是为什么眼睛这么酸,风一吹就疼?
4.
除开工作的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韩女士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
话也变多了,「辰辰,最近我老是梦到老宋,他还是那么年轻,但我老了。去见他的时候,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我。」
「瞎说,韩女士美丽优雅,风采犹在。」
老小,老小,哄着哄着,我也老了。
人们都说少年心性最为可贵。
说来可笑,我好像不曾拥有这个东西。
我看着和煦的阳光,「韩女士,一会我们去公园转转好不好?」
「好!今天辰辰说了算。」
「辰辰,妈妈这些年拖累你了。」
韩女士不知道,其实不是她依赖我,而是我依赖她。
她是我的药,是我的信念!
我靠在韩女士肩膀上,抱着我的世界,「妈,有你在,我才觉得我的人生是完整的。」
妈妈也抱着我,好暖和。
多希望今天的太阳不下山。
当天晚上,韩女士突然病危。
我又一次孤独地守在ICU门口。
像一件被命运“拒收”的包裹。
「李主任,我妈怎么样?」
「看能否熬过今晚。」
韩女士被推进了病房,我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泛起一阵纠痛。
「妈,我们说好的,谁也不能先走,你不能食言。」
「妈妈,不要离开我。」
也许是急火攻心,也许是前路无望。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我重重摔在地上。
再次醒来,温希正在用毛巾帮我擦脸。
「别动。」
「我要去看我妈。」
「慢点,我扶你过去。」
走到病房时,我看到了凌司夜。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温希,一切已了然。
「谢谢你们了,都回去吧。」
温希拉着周新昀走出病房。
但凌司夜这个“杀神”她可管不了。
我回头看着他,「回去吧。」
「姐姐,我错了。」他双眼通红。
这个小哭包似乎和记忆中的小跟班重合了。
「你有什么错!」
「能让我陪着你吗?」
随他吧,无所谓了。
「辰……辰」
「妈妈。」
我妈看了我一眼,便看向了凌司夜,眼里似乎多了一丝“光芒”,「阿……夜,是阿夜吗?」
「阿姨,是我。」
「我的辰辰……她以后没有亲人了……」
「我把她……交给你了,像你们小时候一样。」
「您放心。」
韩女士看着我,「辰辰……爸妈对不起你。」
「妈,不要说傻话。」
「辰辰,你爸爸来接我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