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以前见过一种叫鸨的大鸟,雄鸟身体壮实,羽毛雪白,喉咙总是鼓起来,雌鸟却显得瘦小,颜色灰暗,常躲在草丛中,人们没看过它们交配,只见雄鸟每天在空地上转圈,张开翅膀,不停叫唤,就以为这种鸟只有雌的,需要别的鸟来帮忙配种,李时珍写《本草纲目》的时候也相信这个说法,说“鸨纯雌无雄”,后来大家都这么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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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情况不是这样,2014年西班牙科学家发现雄鸨吃有毒虫子是为了排毒,白色羽毛是健康信号,和乱交没关系,1997年北京研究人员在草原上观察很久,发现雄鸟只对特定雌鸟展示自己,雌鸟挑选很严格,交配后还会一起孵蛋照顾幼鸟,它们实行一夫多妻制,但只在同种群内找伴侣,根本算不上“万淫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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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有个叫朱权的人,写书的时候把鸨鸟和妓女联系到一起,说这种鸟没有满足的时候,各种鸟来找它都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传开以后,老鸨这个词就变成对妓院女主人的称呼,那时候社会上看不起中年女性做这种生意,觉得她们贪心、狠毒、没良心,就把这些看法全放到一只鸟身上,明清小说里的老鸨都是欺骗年轻女孩、拿很多抽成的角色,现实中有很多姑娘是被拐卖或者实在没办法才进了青楼,但人们不关心这些事,只记得那只所谓放荡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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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最初并不是用来做皮肉生意的,春秋时期管仲设立“女闾”,主要是为了收税和安置战俘,后来越王勾践也学他,搞了“军妓”给士兵鼓劲,汉代叫“营妓”,还是为军队服务,到了唐朝,青楼变成文人喝酒写诗的地方,有些妓女会弹琴写字,但底层女子大多过得辛苦,再后来私营青楼多了起来,老鸨的权力越来越大,女人彻底成了赚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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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说“鸨羽肃肃,集于苞栩”,原本描述鸨鸟安静地落在树上,体现秩序和安稳,后来过了几百年,这句话的意思变了,成了淫乱的代名词,语言这东西真奇怪,一个动物的行为被有权的人拿来做工具,用来骂女人、控制女人的身体,现在鸨鸟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内蒙古划了保护区,野外数量很少,1949年后全国关了妓院,老鸨这个词留在书里,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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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资料时,我心里很有感触,这只鸟儿没做错什么事,却背了上千年的黑锅,人们看不清真相就用偏见来填补空白,更麻烦的是这种习惯到现在也还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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