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去三亚度蜜月那天,丈夫的小青梅却将我机票改成哈尔滨,他冷漠道:等我们到三亚,你改签来吧,我当场拉黑,一周后收到离婚证的他傻眼了
“棠棠,你的机票怎么是去哈尔滨的?”
机场VIP休息室里,高峻拿着两张头等舱机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身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柳薇薇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无辜又惊讶:“哎呀!峻哥哥,我真是不小心呢……订票的时候手滑,把谢棠姐的目的地选成哈尔滨了。现在三亚的航班全满,改签不了啦。”
高峻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坐在对面沙发上、安静翻着杂志的我,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走到我面前,将那张飞往哈尔滨的机票放在茶几上,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谢棠,薇薇不是故意的。这样,我和薇薇先飞三亚,你到了哈尔滨,自己想办法改签或者买最近的航班过来。酒店和行程,我们先开始,你别耽误大家时间。”
休息室里的其他乘客和工作人员,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我合上杂志,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不耐的脸,又扫过柳薇薇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然后,我拿起那张冰冷的机票,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不用了。”我站起身,拎起旁边那只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帆布包,“高峻,我们完了。”
在他和柳薇薇错愕的目光中,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他的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一个接一个,拖进黑名单。
“祝你蜜月愉快。”我转身,走向与登机口完全相反的方向,留下最后一句话,“记得查收快递。”
一周后,坐在三亚顶级海景套房、搂着柳薇薇庆祝“胜利”的高峻,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送文件袋。他皱着眉拆开,里面滑出的,是一本崭新的、印着国徽的暗红色证件。
离婚证。
持证人:高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剧烈收缩,拿着证件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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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撕掉机票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片冰封的麻木。
三年婚姻,我谢棠活得像个笑话。
嫁给高峻时,他一无所有。我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白天在公司被上司刁难,晚上熬夜帮他整理创业计划书。他拉着我的手说:“棠棠,等我成功,一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后来,他的公司真的起来了。从十几个人的小团队,到占据写字楼半层楼的中型公司。他买了车,换了市中心的大平层,西装从批发市场换成了手工定制。
而我,却从他的“全世界最好”,变成了“拿不出手的糟糠妻”。
他的朋友圈不再有我。他的应酬不再带我。他的手机里,多了个永远置顶、备注是“妹妹”的柳薇薇。
柳薇薇是他青梅竹马,家境优渥,留学归来,进了他的公司当副总。她会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喷着昂贵的香水,在高峻加班时送来亲手做的夜宵,在高峻应酬时替他挡酒,娇滴滴地喊他“峻哥哥”。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一个只知道柴米油盐、不懂风情的家庭主妇。尽管我从未停止工作,赚得并不比他少,只是我习惯低调,穿着朴素,背的包还是大学时候买的帆布包。
他说:“谢棠,你出去也代表我的脸面,能不能捯饬一下自己?你看看薇薇,人家那才叫品味。”
他说:“谢棠,薇薇是自家人,她进公司帮我,你瞎吃什么醋?你能不能大度点?”
他说:“这次蜜月旅行,让薇薇帮忙订票安排吧,她常出国,门路熟。你就别操心了。”
我忍了。不是懦弱,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彻底死心的契机,等一个能让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瞬间。
现在,这个瞬间来了。
柳薇薇那拙劣的“手滑”,高峻那理所当然的“你别耽误大家时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捅穿了我心里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温存。
走出机场,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掏出手机,不是看航班信息,而是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克制,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大小姐?”
“福伯,”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无波,“我在海市国际机场。通知机组,一小时后,我要用飞机。另外,让方律师立刻带着我之前准备好的所有文件,到老宅等我。”
“是,大小姐!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您终于愿意回来,不知该多高兴!”福伯的声音带着哽咽。
“先别告诉他们。”我看着机场外川流不息的车河,眼神锐利如刀,“有些账,我得先自己算清楚。”
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姑娘,去哪儿?”
我报出一个地址。那是海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依山傍海,占地广阔,每一栋房子的主人,名字都在福布斯榜单上闪烁。其中占地最广、位置最佳的那座庄园,门牌上用古朴的字体镌刻着两个字——谢园。
司机从后视镜里惊疑不定地看了我一眼,大概在琢磨我这个背着帆布包、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人,去那里是当保姆还是送快递。
我没解释。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谢园那扇气势恢宏、需要虹膜识别的雕花大铁门外。司机不敢再往前,收了钱,一脚油门飞快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折寿。
我走到门禁前。
红外扫描仪掠过我的眼睛。
“嘀——识别通过。欢迎回家,大小姐。”柔和的女声电子音响起。
沉重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宛如皇家园林般的景象。修剪整齐的草坪,精心栽培的名贵花木,远处欧式主宅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候在门内。穿着全套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司机拉开车门,躬身:“大小姐,请。”
车后座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西装革履、气质精干的男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大小姐,按照您三年前的吩咐,所有文件均已准备妥当,包括您与高峻先生的婚前财产公证、婚后财产隔离协议、以及他公司‘峻峰科技’自成立起至今所有的股权变更、融资流水、税务状况及潜在法律风险调查报告。”方谨律师语速平稳,内容却字字千钧,“此外,您委托成立的离岸公司,已在一周前完成对‘峻峰科技’核心上游供应商‘海科精密’的控股收购。这是收购文件。”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高峻一直以为,他的公司能起来,全靠他自己能力和运气。他永远不知道,他最初那个能让他起死回生的天使投资人,是我通过层层关系匿名安排的。他更不知道,他公司赖以生存的最大供应商,命脉早已捏在了我的手里。
“离婚协议,按最苛刻的版本拟。”我合上文件,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要他净身出户。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归零,是他个人名下的所有,包括‘峻峰科技’的股份,一分不留。”
方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明白。基于这些材料,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高先生婚内与柳薇薇女士存在持续性的、超出正常范畴的经济往来和亲密行为记录,已构成实质过错。结合婚前协议,他的个人财产也未必保得住。起诉离婚,最快三天内可以拿到调解书,一周内可领取离婚证。”
“不用起诉。”我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园林景色,“把协议直接寄给他。他签,事情简单点。他不签……”
我顿了顿,指尖划过那份供应商收购文件。
“告诉他,不签的话,明天‘海科精密’就会对‘峻峰科技’停止供货,并提起巨额账款诉讼。同时,他公司B轮融资的对赌协议细节,会出现在他所有竞争对手和投资人的邮箱里。”
方律师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一闪:“他会破产,而且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那是他的选择。”我闭上眼,“机票的事情,监控和录音整理一份。离婚证到手后,连同他这些年和柳薇薇的精彩记录,一起打包,匿名发给他们公司全体员工、所有合作伙伴,以及……他老家每一个亲戚。”
杀人诛心。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就像他曾经轻飘飘地,将我的尊严和付出踩进泥里那样。
第二章
幻影无声地滑行到主宅门前。
汉白玉台阶上,两排佣人垂手肃立。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她眼眶发红,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棠棠!我的女儿!你怎么……怎么瘦了这么多!”母亲的声音哽咽,手指轻颤着抚摸我的脸。
父亲谢承远站在稍后一步,面容严肃,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愧疚。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回来就好。”
三年前,我执意要嫁给一穷二白的高峻,与家里爆发激烈争吵。父亲断言高峻心术不正,并非良配。我那时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觉得他们嫌贫爱富,用断绝关系来威胁,毅然搬出了谢园。
三年间,我倔强地不联系家里,他们也忍着不打扰我,只在暗中关注。我知道,没有家族的默许和暗中保护,我不可能在海市过得如此“平静”,高峻的生意也不会那么“顺利”。
如今看来,父亲的眼睛,毒得很。
“爸,妈,”我反握住母亲的手,看向父亲,“我错了。”
三个字,让一向强硬的父亲瞬间红了眼眶。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傻孩子!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早点回家?那种混账东西,也配让你难过?”
“我没难过。”我挽着父母走进奢华得堪比宫殿的客厅,“我只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顺便……清理一下垃圾。”
坐在柔软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我简单说明了情况,包括机场那一幕和我的安排。
父亲听得脸色铁青,母亲更是气得发抖。
“好一个高峻!好一个柳薇薇!”父亲猛地一拍茶几,“把我谢承远的女儿当泥捏的?方律师!”
“在,董事长。”方谨上前一步。
“按棠棠说的办!不,加码去办!”父亲眸中厉色闪过,“通知下去,谢氏集团及所有关联企业,永久断绝与‘峻峰科技’及其任何关联方的商业合作。向我们的合作伙伴打个招呼,谁继续跟高峻来往,就是跟我谢承远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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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谢氏集团,横跨金融、地产、科技多个领域的商业巨舰。父亲一句话,足以在高峻那个小池塘里,掀起灭顶海啸。
“爸,别脏了我们的手。”我喝了口管家福伯亲自端上的顶级蓝山咖啡,香气醇厚,是我三年没尝过的味道,“他的命脉已经捏在我手里。让他自己选,是痛快地死,还是被慢慢凌迟。”
母亲心疼地搂着我:“棠棠,离了婚,妈给你介绍更好的!咱们家棠棠,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心死了,情爱这东西,暂时看着就腻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却透着熟悉的高高在上:“谢棠,你闹够了没有?拉黑我?有意思?赶紧把机票改了来三亚,薇薇给你订了明天的票,别不知好歹。酒店钱和改签费我给你出,行了吧?”
是高峻。用柳薇薇的手机发的。
他甚至没觉得问题出在他和柳薇薇身上,只觉得是我在“闹”,在耍脾气,等着他“施舍”般地给个台阶。
我盯着那条短信,仿佛能看见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打字的样子,以及旁边柳薇薇假意劝解、实则煽风点火的嘴脸。
我一个字都没回,直接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然后,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是的,我也有自己的助理和团队,只是高峻从来不屑了解):“帮我订一张今晚去巴黎的机票,头等舱。另外,联系一下苏富比拍卖行,问问下周那场珠宝拍卖的图录出来没有,我对那条‘落日焰火’红钻项链有点兴趣。”
既然要开始新生活,总得有点新气象。
高峻以为我还在为一张去哈尔滨的机票哀怨辗转?
抱歉,我的下一站,是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是拍卖行的顶级珠宝,是重新拿回属于谢家大小姐的璀璨人生。
而他和他的小青梅,就在他们那偷来的、即将崩塌的“蜜月”里,再多陶醉一会儿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三亚,亚龙湾某顶级度假酒店的海景套房。
高峻烦躁地扔掉手机。“她不回。”他扯了扯领口,对着落地窗外碧蓝的海景,却感觉不到丝毫畅快。
柳薇薇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袍,从后面贴上来,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又甜又腻:“峻哥哥,别生气嘛。谢棠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通,耍耍小性子。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就知道你对她多好了,连改签费都愿意帮她出呢。”
高峻握住她的手,眉头却依然紧锁:“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这次居然撕机票,还拉黑我……” 他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权威被挑战的恼怒。谢棠一向顺从,这次的反抗,让他极度不适。
“可能是更年期提前?”柳薇薇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峻哥哥,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把她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一个黄脸婆,离了你,她算什么呀?怕是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吧?等她钱花光了,自然会哭着回来求你的。”
这话说到了高峻心坎里。是啊,谢棠除了那点死工资,还有什么?没家境,没背景,没姿色(在他看来),离开他高峻,她什么都不是。现在的硬气,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么一想,他心头那点不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不说她了,扫兴。”他转身搂住柳薇薇,“宝贝,还是你最懂我。走,带你去吃海鲜大餐,然后我们出海玩!”
“峻哥哥最好啦!”柳薇薇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底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
两人在酒店餐厅享受着奢华晚餐,柳薇薇摆拍了几十张照片,精心修图后发了朋友圈,配文:“和最重要的人,在最美好的地方~感恩遇见,珍惜当下。” 定位三亚亚龙湾。共同好友看不到高峻点赞,但能看到下面一堆人留言“俊男美女!”“薇薇姐好幸福!”“这是官宣了吗?”
高峻看着那些留言,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看,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和伴侣。光鲜,亮丽,带得出去。
他完全忘了,是谁在他一无所有时陪他啃冷馒头,是谁在他焦头烂额时替他安抚父母,是谁在他每一次喝到胃出血时彻夜照顾。
良心?那东西在膨胀的欲望和柳薇薇的温言软语里,早就喂了狗。
第二天,高峻神清气爽地醒来,正准备安排游艇出海,手机响了。是公司财务总监打来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高总!出事了!海科精密那边刚刚正式发函,说我们上一批货款有问题,要暂停后续所有供货,并且……要求我们三天内结清全部历史欠款,总计两千三百万!否则就要起诉!”
高峻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什么?!王经理呢?他不是一直跟海科那边关系很好吗?快打电话问清楚!”
“王经理……王经理联系不上了!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
高峻心里咯噔一下。海科精密是他的命脉供应商,公司七成以上的核心零部件都来自海科。一旦断供,生产线立刻就得停摆!而且两千三百万的流动货款,他账上根本拿不出来!
“马上约海科的张总!我亲自去谈!”高峻额头冒汗。
“张总秘书说,张总出国考察了,短期内联系不上。”
出国?考察?偏偏在这个时候?
高峻不是傻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被人搞了!而且搞他的人,能量不小,能直接摁死海科的老板!
是谁?竞争对手?可他最近没得罪哪家有这么大体量的啊?
柳薇薇被吵醒,揉着眼睛问:“峻哥哥,怎么了?公司有事吗?”
高峻没心思理她,胡乱套上衣服,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他尝试给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打电话,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挂断。只有一个跟他关系还算铁、但家里背景颇深的二代,隐晦地提醒了他一句:“高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我听说……谢氏集团那边发了话,要封杀你。”
谢氏集团?!
高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个屹立海市数十年、根深叶茂、触角遍及各行各业的商业帝国?他高峻连给谢氏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得罪他们?
“兄弟,你没弄错吧?谢氏?我连他们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高峻声音发干。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消息是从谢氏高层传出来的,现在圈子里没人敢跟你扯上关系了。高哥,你好自为之吧。”那边匆匆挂了电话。
高峻握着手机,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谢氏……谢……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谢棠……也姓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棠怎么可能是谢氏的人?她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父母是中学老师,家境平平!她要是谢家大小姐,怎么会跟他住地下室?怎么会穿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怎么会忍受他这三年的冷落和轻视?
但……如果不是,眼前这精准致命的打击,这来自谢氏的封杀令,又如何解释?
“峻哥哥,你到底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柳薇薇走过来,想拉他的手。
高峻猛地甩开她,赤红着眼睛低吼:“滚开!”
柳薇薇被吓得倒退一步,委屈又惊惧地看着他。
高峻哆嗦着手,再次尝试拨打谢棠的电话。依然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那是被拉黑的提示音。
他改用微信、短信、钉钉、支付宝……所有能想到的社交软件,全部发送好友申请或消息。
石沉大海。
谢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切断了他所有的联系渠道。
那种彻底失去控制、坠入未知深渊的恐惧,终于攫住了他。
第四章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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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喘着粗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前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高峻先生?”为首的男人声音平板无波。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方谨律师事务所的。受谢棠女士委托,给您送达一些法律文件。”男人将文件袋递过来,“请签收。”
高峻手指冰凉地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纸。
最上面,是《离婚协议书》。
他快速翻看条款,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已是惨无人色。
协议中明确,基于他“婚内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及重大过错”,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需赔偿谢棠精神损害抚慰金五百万元。而更致命的是后面附带的文件,清晰指出,他名下包括“峻峰科技”52%股权在内的所有资产,依据三年前签署的、他当时以为只是走个形式根本没细看的《婚前财产约定及债务隔离协议》,其增值部分与谢棠的贡献(匿名投资、资源介绍等证据链完整)密切相关,且因其过错,谢棠有权追索这部分权益,要求分割甚至全部归其所有。律师函措辞严谨,法条引用精准,将他可能抗辩的路堵得死死的。
如果他拒绝签署,附件里还有一份《关于海科精密断供及诉讼事宜的说明》,以及一份《峻峰科技B轮融资对赌协议风险提示》。意思简单粗暴:不签字,立刻鸡飞蛋打,背上巨额债务,公司破产,个人信誉扫地。
“这……这不可能!这是敲诈!是胁迫!”高峻目眦欲裂,冲着律师吼叫,“谢棠呢?让她来见我!我要当面跟她谈!”
律师推了推眼镜,眼神毫无波澜:“谢棠女士全权委托我们处理。高先生,您有24小时考虑时间。24小时后,若未收到您签署并公证的协议,我们将默认您选择第二条路。相关程序会立即启动。”
说完,两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高峻靠着门框,才没有滑倒在地。他手里的文件簌簌作响,那是他命运被宣判的声音。
柳薇薇凑过来,看清文件内容后,失声尖叫:“她疯了吗?凭什么要这么多钱!还要公司股份?峻哥哥,不能签!这是陷阱!”
“不签?”高峻惨笑一声,眼神空洞,“不签,明天海科就要告我,对赌协议爆雷,银行抽贷,合作伙伴撤资……我会死得比签了更难看!”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那张撕碎的机票,不是结束,是谢棠对他宣战的号角。她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跳进来。而他,竟然蠢到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谢棠……她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难道她真的……不,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高峻,完了。
他赖以骄傲的事业,他以为掌控在手的婚姻,他享受的齐人之福……原来都是沙滩上的城堡,谢棠轻轻一推,就灰飞烟灭。
“都怪你!”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转化为暴怒,他猛地转向柳薇薇,眼神凶狠,“要不是你非要跟来!要不是你改她机票!要不是你整天煽风点火!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柳薇薇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花容失色:“峻哥哥,你怎么能怪我?是谢棠她早就设计好的!她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她想害你!”
“闭嘴!”高峻扬起手,终究没落下去,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房间,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母亲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指责:“小峻!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老家这边都传遍了!说你在外面养女人,逼得老婆要离婚,还得罪了大人物,马上要破产了!你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亲戚们的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都在看我们家笑话!你让我和你爸以后怎么见人啊!”
高峻麻木地听着母亲的哭骂,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这世态炎凉,他今天才算尝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正悠闲地喝着咖啡,冷眼看着他在地狱里挣扎?
悔恨,像无数只毒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如果能重来……如果早知道……
可惜,没有如果。
第五章
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高峻在三亚的豪华套房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一天一夜。他试图找律师研究协议,找的律师看完文件后都摇头,表示对方证据太充分,布局太完美,几乎没有翻盘可能,强行对抗只会损失更惨重。他试图联系中间人向谢氏说情,得到的回复要么是“爱莫能助”,要么直接拒绝通话。
柳薇薇一开始还试图安慰他,后来见他彻底垮掉,眼神也开始闪烁,偷偷收拾起自己的贵重物品和首饰。
高峻看在眼里,连讽刺的力气都没了。这就是他选择的白月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现实版。
最终,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小时的时候,高峻用颤抖的手,在那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重若千斤,仿佛在签自己的死亡证明。
签完字,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律师很快上门取走协议,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下午,他就收到了那个同城快送的文件袋。里面除了那本刺目的离婚证,还有一份股权强制转让协议的公证副本,以及海科精密恢复供货(但条款变得极为苛刻)的通知。谢棠,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精准地控制着节奏,既把他打落深渊,又留了一口气,让他不至于立刻死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和屈辱。
他翻看着离婚证,上面贴着他和谢棠的合照。照片上的谢棠,笑容温婉,眼神清澈,那是刚结婚时拍的。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现在……
“啊——!!!” 高峻终于崩溃,将离婚证狠狠摔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柳薇薇被吓得一哆嗦,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悄悄往门口挪。
“你想走?”高峻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
“峻……高峻,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留在这里也没用……”柳薇薇强作镇定,“我们……我们都冷静一下。”
“冷静?”高峻踉跄着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柳薇薇,我为了你,老婆没了,公司快完了,身败名裂!现在你想拍拍屁股就走?”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柳薇薇见他这副样子,也撕破了脸,尖声道,“你要是有能耐,谢棠能这么整你?自己眼瞎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现在反咬我一口?我跟你这几年,得到什么了?别说谢棠,你连给我买那个看中的爱马仕都要犹豫半天!废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柳薇薇脸上。
柳薇薇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随即尖叫着扑上来厮打:“你敢打我!高峻你个王八蛋!”
两人在曾经充满“蜜月”旖旎的套房里,像两只绝望的困兽,撕扯扭打在一起,咒骂,哭喊,毫无体面可言。
最终,柳薇薇抓着自己的行李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冲出了房间,临走前还踹了一脚房门,咒骂声在走廊回荡。
高峻瘫坐在地毯上,脸上脖子上都是抓痕,西装扯烂了,嘴角流血。房间里一片狼藉,昂贵的装饰品碎了一地。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海景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他冰冷漆黑的心里。
他完了。
真的一无所有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居然是因为一张被他默许改掉的机票,和他那愚蠢透顶的冷漠抉择。
他哆嗦着,再次尝试拨通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哪怕听听她的声音,哪怕被她痛骂一顿……或许,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谢棠,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她走得决绝无比,连一丝让他忏悔、让他寻找的痕迹都没留下。
高峻捂住脸,滚烫的液体终于从指缝中汹涌而出。不是伤心,是极致的悔恨和恐惧。
他知道,他人生的寒冬,真的来了。而谢棠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他这辈子唯一可能触碰到的、云端之上的世界。
离婚证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高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三亚永远灿烂的阳光,却只觉得刺骨冰寒。
手机又震了,不是电话,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他机械地点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看背景,是在某个极其奢华、私密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星河倾泻。
照片的中心,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抹胸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天鹅般的颈项上,佩戴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红钻项链,那钻石在灯光下燃烧如炽热的火焰,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她微微侧着头,正在与身旁一位气度非凡、英俊得如同杂志封面男模的年轻男士低声交谈,唇角含笑,眼神明亮而自信,周身散发着一种高峻从未见过的、夺目逼人的光华。
那是谢棠。
褪去了所有朴素伪装,洗尽铅华,熠熠生辉的谢棠。
像一位真正的女王,站在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之巅。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简短的字:
“谢氏集团大小姐谢棠,于巴黎慈善晚宴首次公开亮相。据悉,其已正式接手部分家族业务。”
发送人号码,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刺眼的红色符号——这是他之前用柳薇薇手机发给谢棠的号码,此刻,它被标记为“拒收”。
谢棠不仅看到了他之前那条傲慢愚蠢的短信,还用这种方式,给了他最残忍、最彻底的回应。
高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冻结。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抽气声。
原来……她真的是……
那个他曾经鄙夷、轻视、认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黄脸婆……
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女人……
竟然是……
就在这时,套房门被猛地推开。不是柳薇薇去而复返,而是几个穿着制服、面色冷峻的男人。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高峻先生吗?我们是海市经侦支队的。你涉嫌商业欺诈、非法侵占公司资产以及税务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高峻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地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和手机屏幕上谢棠那张光华万丈、却冰冷无比的脸。
第六章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高峻手腕上。
那金属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心脏,让他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
“我……我要找律师……”高峻的声音干涩嘶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你可以通知你的律师到局里。”经侦人员公事公办,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现在,请你配合。”
他被带出那间曾经象征着“胜利”和“甜蜜”的海景套房,走廊里有其他客人探出头,指指点点,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高峻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曾经的意气风发和傲慢自得,此刻被碾得粉碎。
路过酒店大堂时,他甚至瞥见柳薇薇正和一个打扮阔气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喝咖啡,言笑晏晏,仿佛几个小时前在套房里与他撕扯咒骂的是另一个人。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被带走,柳薇薇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不认识,还往那个中年男人身边靠了靠。
高峻的心彻底沉入冰窟。众叛亲离,莫过于此。
警车呼啸着离开酒店,驶向未知的结局。高峻瘫在后座,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这三年的画面:谢棠深夜为他煮醒酒汤的侧脸,柳薇薇娇笑着喂他吃水果的模样,谢棠平静撕碎机票的眼神,柳薇薇看到他破产时的惊恐与嫌弃……最后定格在手机彩信里,那个光华万丈、陌生又熟悉的谢棠。
悔恨,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如果……如果当初对谢棠好一点,如果抵住了柳薇薇的诱惑,如果没在机场说出那么混账的话……他是不是就能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站在谢棠身边,踏入那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圈层?
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他亲手弄丢了宝藏,还把它当成垃圾践踏。
与此同时,巴黎,某私人城堡举办的顶级慈善晚宴刚刚进入高潮。
我,谢棠,挽着身旁男伴——欧洲某古老财团继承人亚历克斯的手臂,从容地应对着来自各方名流巨贾的问候和打量。脖子上的“落日焰火”红钻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惊心动魄的光华,这是我送给自己的“新生礼物”。
“谢小姐,首次公开露面,就如此令人惊艳。”一位满头银发、气质卓绝的法国贵族老者举杯示意,“谢老先生有福气。”
“德维尔先生过奖。”我微笑着颔首,举止礼仪无可挑剔,是自幼严格家教刻入骨髓的从容。亚历克斯在我耳边轻声用法语说了句什么,惹得我莞尔一笑。我们看起来默契十足,但实际上,亚历克斯只是我父亲世交之子,受嘱托在宴会上照应我,替我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狂蜂浪蝶。
应付完又一波寒暄,我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晃动着杯中金色的液体。夜风拂面,带着塞纳河畔特有的浪漫气息。
手机在精致的手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一看,是方律师发来的加密邮件。
“大小姐,高峻已被经侦部门带走。‘峻峰科技’因核心供应商变故及创始人涉案,股价暴跌,已触发对赌协议中的清算条款。我们委托的收购方已开始进场接洽,预计能以极低价格完成控股收购。高峻个人名下资产,包括房产、车辆、银行存款等,已全部被冻结,将用于清偿相关债务及对您的赔偿。柳薇薇已离开三亚,据悉搭上了另一个小开,但对方似乎只是玩玩。”
邮件末尾,附上了高峻被带上警车时,那张如丧考妣、惨白绝望的脸部特写。
我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心中一片平静,无恨无怒,甚至没有多少快意。就像随手掸去了一件旧衣服上的灰尘。
曾经刻骨铭心的痛,在绝对的实力和彻底的报复面前,烟消云散。他不再是我人生的阴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一段用来警醒自己的失败经历。
“看什么这么入神?”亚历克斯走过来,倚在露台栏杆上,深邃的蓝眼睛带着笑意看我。
“清理了一些过去的垃圾。”我收起手机,淡淡一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亚历克斯挑眉,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举杯与我轻轻一碰:“为新生。”
“为新生。”我饮尽杯中酒,看向远处巴黎璀璨的夜景,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开阔与自由。
属于谢棠的人生,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第七章
海市,看守所。
高峻蹲在狭窄的监室里,不过几天时间,他整个人已经瘦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昂贵的西装早就换成了统一的囚服。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馊味。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海景,只有冰冷的墙壁,浑浊的空气,以及同监室犯人麻木或凶狠的眼神。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谢棠在巴黎晚宴上那张光彩照人的脸,还有柳薇薇决绝离去的背影,父母在电话里的哭骂,同事朋友避之不及的冷漠……各种画面交织,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提审时,经侦人员摆出的证据详尽得令他胆寒。不仅有海科精密那边的合同漏洞和资金往来问题,还有他公司账目上许多他自己都快忘记的“小动作”,以及他利用职务之便,用公司资源为柳薇薇及其家人谋利的清晰记录。每一笔,都有人证物证,铁板钉钉。
他请的律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摇头,暗示他最好认罪,争取宽大处理,否则刑期会很长。律师也委婉提到,谢家那边“打了招呼”,这个案子会办成铁案,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谢家……又是谢家!
高峻此刻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降维打击”。在谢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那点小心思、小成就,简直可笑如蝼蚁。他过去三年在谢棠面前的所有优越感,此刻都变成了狠狠抽打自己脸的耳光。
“我要见谢棠!我要见她!”在一次提审中,高峻终于崩溃,捶着桌子嘶吼,“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她!我跟她道歉!我给她磕头!让她放我一马!”
办案人员冷冷地看着他:“谢棠女士目前人在国外,全权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宜。她不想见你。”
不想见你。
四个字,判了他死刑。
就在高峻彻底绝望之际,看守所通知他,有人探视。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是父母?还是……谢棠回心转意了?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切地跟着管教来到探视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到的,不是父母苍老憔悴的脸,也不是谢棠冰冷美丽的容颜。
是柳薇薇。
她似乎过得不错,穿着新款的连衣裙,拎着名牌包,妆容精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有快意,有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高峻抓起通话器,喉咙发紧:“薇薇?你是来看我的?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
柳薇薇拿起另一边的通话器,红唇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帮你?高峻,你自身都难保了,我怎么帮你?”
高峻的心沉了下去:“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有多惨啊。”柳薇薇压低声音,语气却恶毒无比,“顺便,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高峻瞳孔一缩。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接近你?真的因为喜欢你这个人?”柳薇薇嗤笑,“别自作多情了。是我爸,听说你公司有点起色,又打听到你可能走了点狗屎运,搭上点不明不白的关系,才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套点资源,或者……干脆把你公司弄过来。”
高峻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后来发现,你其实屁本事没有,运气也一般,除了对谢棠那个蠢货不好,其他方面简直乏善可陈。我本来都打算撤了,谁让你自己贱,非要贴上来?”柳薇薇语气轻蔑,“改机票那事儿,我当然是故意的。我就想看看,谢棠能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她这么刚,直接给你来个大的!哈哈,高峻,你活该!你眼瞎心盲,放着真凤凰不要,偏把我这野鸡当宝贝!”
字字如刀,扎得高峻体无完肤。
“哦,还有,”柳薇薇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隔着玻璃展开给他看,“看看,这是什么?”
高峻定睛一看,竟然是他之前偷偷给柳薇薇写的一张欠条!数额五十万,是他之前以“应急”为名,从公司挪出一笔钱给柳薇薇买包和旅游用的,当时柳薇薇撒娇说算借的,还假模假样写了欠条。后来他早就忘了这事,也没打算让她还。
“这欠条,可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哦。”柳薇薇得意地晃了晃,“你现在进去了,公司也没了,但这债务可跑不了。等你出来……哦,说不定等你出来,这利滚利的,够你还半辈子了。当然,你要是肯把离婚协议里判给你的那点可怜巴巴的、还没被冻结干净的‘生活费’提前转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把欠条还给你。”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高峻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血红,恨不得穿过玻璃掐死这个女人!他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为了这么个东西,抛弃了谢棠!
“柳薇薇!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他嘶吼着,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扭曲而绝望。
柳薇薇却只是轻蔑一笑,收起欠条,拎起包,转身扭着腰肢走了,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高峻瘫坐在探视椅上,望着柳薇薇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终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困兽般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悔啊!恨啊!可是,一切都晚了。
第八章
一个月后,高峻的案子开庭。
由于证据确凿,他本人也当庭认罪,案件审理得很快。最终,高峻因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追缴违法所得。
宣判那一刻,高峻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成了一具空壳。他木然地被法警带下法庭,甚至没有看一眼旁听席上——那里,只有他苍老了许多的父母,抹着眼泪,而谢棠那边,空无一人。
谢棠甚至不屑于来看他最后的结局。
同一天,海市财经新闻头条发布消息:“昔日明星企业‘峻峰科技’正式易主,被‘寰宇科技’全资收购,原创始人高峻出局。据悉,寰宇科技背后有谢氏资本身影。”
曾经被高峻视为毕生心血和骄傲象征的公司,连名字都没能保住,成了谢棠随手布局下,一块被吞并的蛋糕。
而我,谢棠,正坐在谢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这间办公室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海市的繁华景象。
父亲谢承远将一份文件递给我,笑容欣慰:“棠棠,收购‘峻峰科技’后续的整合方案,你做得不错。干净利落,既达到了惩戒的目的,也为集团补充了有价值的专利和技术团队。看来,把你放在投资部历练,是对的。”
我接过文件,微笑:“是爸您教得好。而且,这也算……物尽其用。” 对于高峻留下的那点技术底子,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商业就是商业。
母亲端着她亲手炖的燕窝进来,嗔怪道:“一回来就忙工作!棠棠,你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这才像我们谢家的女儿嘛!对了,周末李夫人家的茶会,你可一定要去,她家小儿子刚从MIT回来,一表人才……”
我哭笑不得:“妈,我才刚离婚没多久,不着急。”
“离婚怎么了?那是他有眼无珠!”母亲提起高峻就生气,“我女儿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慢慢看,不急,妈给你把关!”
父亲也笑着摇头,眼里却是纵容。
这时,我的私人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精美的邀请函:“大小姐,市政府举办的年度优秀企业家颁奖晚宴,邀请您作为谢氏代表和新锐企业家出席。另外……”助理顿了顿,看了一眼我父母,才继续道,“高峻的父母,通过多层关系,辗转递话,想求见您一面,说是……想替他们儿子赔罪,请您高抬贵手。”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凝滞。
母亲立刻皱眉:“不见!他们养出那种儿子,还有脸来求情?”
父亲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摩挲着光滑的邀请函封面,沉吟片刻,对助理说:“晚宴我会出席。至于高峻的父母……”我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告诉他们,法律已经给了高峻应有的判决。我和高峻之间,早已两清,没什么可见的。请他们保重身体,好好生活。”
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漠视。他们以及他们的儿子,已经不值得我投入任何情绪,哪怕是恨。
助理会意:“明白了,大小姐。”
父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满意和放心。他们的女儿,经历了这一遭,真正成长了,心性坚韧,处事果决,又不失分寸。
几天后,企业家颁奖晚宴在海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我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时,引起了不小的瞩目。谢氏集团千金的身份,加上不久前那场“低调原配惊天反转手撕渣男”的传闻(虽然细节被压下,但圈内总有风声),让我成了全场焦点。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月白色刺绣旗袍,将东方女性的柔美与力量感完美结合,长发松松挽起,戴着一对珍珠耳钉,简约大气。没有佩戴过于炫目的珠宝,但通身的气度,已然说明一切。
不断有人上前与父亲打招呼,顺便与我寒暄。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好奇、赞叹,以及一些年轻才俊毫不掩饰的欣赏。
“谢小姐,久仰。我是信达资本的周维。”一位三十出头、气质沉稳儒雅的男人举杯示意,笑容温和有礼,“之前有幸与谢氏有过合作,期待今后能有更多机会向谢小姐请教。”
“周总客气了。”我认得他,海市风投圈的后起之秀,眼光精准,名声很好。我们交谈了几句,话题涉及行业趋势,他见解独到,言谈风趣,是个让人感到舒适的交谈对象。
不远处,几位夫人正围着母亲说话,眼神不时飘向我这边,带着明显的热切。
我知道,属于谢棠的、全新的世界,正在我面前徐徐展开。这里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只有实力、规则,和无限可能。
晚宴中途,我去露台透气,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柳薇薇。
她似乎傍上了某个暴发户,穿着夸张的亮片礼服,浓妆艳抹,正在跟几个同样打扮俗气的女人吹嘘着什么。看到我独自一人站在露台,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嫉妒、心虚,还有一丝畏惧。
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我,更没料到,我会以这样一副截然不同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
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平静地移开目光,继续欣赏夜景。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嘲讽和打击都更让柳薇薇难堪。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旁边女伴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我绝对的气场压制下,最终什么也没敢说,灰溜溜地拉着她那暴发户男伴提前离开了晚宴。
跳梁小丑,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看,这就是现实。当你站得足够高,曾经那些让你恶心的人和事,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阴影里自生自灭。
第九章
颁奖环节,父亲作为商界领袖上台致辞。
而我,作为谢氏旗下新整合的科技板块负责人,也意外地上台领取了一个“年度创新企业”奖项。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镜头,我接过奖杯,发表简短感言,举止从容,言谈得体,赢得阵阵掌声。
走下台时,周维特意过来祝贺:“实至名归。谢小姐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谢谢。”我微笑回应。
晚宴结束,父亲有司机接送。周维很绅士地提出:“谢小姐,如果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或者,明天方便的话,我想就新能源电池那个项目,再跟你详细聊聊?”
他的意图很明显,但表达得含蓄而尊重。
我正斟酌如何委婉回应,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棠棠。”
我回头,看到亚历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却依旧英俊得耀眼,引得周围女性纷纷侧目。他手里拿着一件女士披肩,很自然地走上前,对我父母点头致意:“谢叔叔,阿姨。”然后将披肩轻轻披在我肩上,“晚上风凉。”
动作熟稔自然,带着一种亲昵的体贴。
周维见状,眼神微动,随即恢复了得体的笑容:“原来谢小姐有朋友来接,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约。”他朝我点点头,又对亚历克斯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风度极佳。
父亲看看亚历克斯,又看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没说什么。母亲倒是眼睛一亮,打量亚历克斯的目光充满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亚历克斯一眼。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亚历克斯对我眨眨眼,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帮你挡掉一朵桃花。”
“多事。”我低声回他,嘴角却忍不住微扬。有这样一个颜值超高、背景强悍、还能偶尔充当“挡箭牌”的“哥们儿”,感觉还不赖。
回去的车上,亚历克斯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留在海市?”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想了想:“谢氏的业务重心在这里,我需要时间学习和接手。不过……”我顿了顿,“集团在欧洲和北美的一些投资,我也有兴趣去看看。或许,会两边跑。”
“那太好了。”亚历克斯笑容灿烂,“巴黎随时欢迎你。我的城堡里有最好的酒窖和厨师,绝对比你在晚宴上吃的那些东西强一百倍。”
“好啊,那就先谢谢你的款待了。”我笑着应下。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应有的、开阔而精彩的轨道上。
几天后,我接到方律师的最终汇报。
高峻已在监狱服刑。他父母变卖了老家一套房子,替他缴纳了部分罚金,老两口搬回了乡下老家,深居简出,据说精神状态很不好。柳薇薇那个暴发户男友似乎生意出了问题,对她很快失去了兴趣,把她甩了。她试图重操旧业,但名声已经臭了,真正的上流圈子根本进不去,只能在边缘地带厮混,日子过得颇为潦倒。
“另外,高峻在狱中写了很长一封忏悔信,托人辗转想送到您手上,被我们截下了。要看看吗?”方律师问。
“不必了。”我没有任何犹豫,“烧掉吧。”
忏悔?太迟了。他的眼泪和悔恨,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的人生,不会为过去停留。
“我明白了。”方律师不再多言。
挂断电话,我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属于谢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那些过去的伤痛、背叛、屈辱,都已被碾碎在脚下,成了铺就我王者之路的尘埃。
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我去征服。
第十章
三个月后。
谢氏集团总部,一场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刚刚结束。我作为项目主导人,用流利的英语和精准的数据,成功说服了另一端的欧洲合作伙伴,敲定了一笔价值数十亿的战略投资。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掌声,参与项目的团队成员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信服。这几个月,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并非仅仅依靠家族荫庇。
父亲也在线上旁听了会议,结束后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骄傲:“棠棠,干得漂亮!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看来,是时候给你加加担子了。”
很快,集团内部发布公告,正式任命我为谢氏集团副总裁,分管投资与国际业务。一时间,贺电、鲜花、邀约纷至沓来。
我处理得游刃有余,该接受的接受,该推掉的推掉,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周末,我约了闺蜜许昭喝下午茶。许昭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家境普通但自身能力极强,现在是某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在我“落魄”的那三年,她是少数几个从未看轻我、一直真心待我的朋友。
“啧啧,谢总,您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啊,约您一次真不容易。”许昭喝着咖啡,调侃我。
“少来。”我笑着拍她一下,“再忙也不敢忘了许大律师啊。说吧,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又赢了个大案子?”
许昭耸耸肩:“老样子,跟资本和人性打交道,累心。不过,看到某些渣滓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是挺爽的。”她顿了顿,看着我,认真道,“说真的,棠棠,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替你高兴。你本来就该是这样,闪闪发光。”
我心里一暖:“谢谢你,昭昭。一直陪着我。”
“咱俩谁跟谁。”许昭摆摆手,随即八卦地凑近,“哎,说正事,那个混血大帅哥亚历克斯,还有那个风投圈绅士周维,你到底对哪个有点意思?我看都挺不错的。”
我失笑:“我现在只想搞事业。男人?暂时不在我的计划表上。”
“也好。”许昭点头,“先立业,再成家。咱们女人,自己有本事,有底气,比什么都强。不过嘛,有好机会也别错过,享受恋爱也是人生乐趣嘛!”
我们相视一笑。
是啊,享受人生。努力工作,也认真生活。有空就去看看艺术展,听听音乐会,或者像现在这样,和好友闲适地喝个下午茶。周末陪父母吃饭,偶尔接受亚历克斯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新奇礼物”和“探店邀请”,也会和周维这样的业界精英交流信息,探讨合作可能。
生活充实而美好。
至于高峻,他早已成了一个模糊而遥远的符号。听说他在狱中表现尚可,但心气似乎彻底没了,整个人暮气沉沉。柳薇薇则彻底沦为了朋友圈的笑柄,在各种低端局里挣扎,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往往被现实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的结局,我已不再关心。
这天晚上,我独自在家(我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设计装修的高级公寓,并未住在谢园),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下一季度集团的重点项目计划书。
手边的平板电脑亮了一下,是亚历克斯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接通,屏幕里出现他英俊的脸庞,背景似乎是某个滑雪场的木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嗨,棠!猜猜我在哪儿?”他笑得像个大男孩。
“瑞士?还是奥地利?”我猜道。
“瑞士,圣莫里茨。”亚历克斯调整了一下镜头,让我看到窗外绝美的雪山夜景,“这里太棒了!下个月这里有个极私人的高峰论坛,来的都是顶级家族和企业的核心人物,讨论未来十年的科技与投资趋势。我觉得你应该来,这是个很好的拓展视野和人脉的机会。邀请函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我心中一动。这样的机会,确实难得。
“时间上……”
“你那份项目计划书,我记得deadline是下周。以你的效率,完全来得及。”亚历克斯对我眨眨眼,“来吧,谢总。工作是做不完的,但顶级圈层的门票,可不是随时都有。而且,”他促狭地补充,“这里的巧克力火锅和起司火锅,绝对值得你专程飞一趟。”
我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想了想,爽快答应:“好。把具体时间和行程发给我。”
“太棒了!等你!”亚历克斯笑容灿烂地挂断了视频。
我放下平板,走到窗前,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
从海市,到巴黎,再到瑞士雪山之巅……我的世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展。
曾经困住我的那方小小天地,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如今回首,恍如隔世。
我不是复仇女神,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走向了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未来,还有无数挑战,也必有更多辉煌。
谢棠的故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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